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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强制约会任务
周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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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晨，苏念是被系统的任务提示音炸醒的。
【叮！新任务发布：制造约会场景。】
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任务：宿主必须与目标陆沉舟进行一次符合“约会”定义的单独相处。地点不限，时长不少于两小时。场景必须具有约会属性（如：并排而坐、面对面用餐、共同参与休闲活动等）。】
【任务奖励：好感度+10。任务失败惩罚：电击三级。】
【倒计时：11:59:59。】
苏念彻底清醒了。
她抓起手机，给陆沉舟发了条短信：“你的系统有没有让你‘制造约会场景’？”
回复几乎是秒到：“有。让我约你出去。你的也是？”
苏念打了一行字：“对。系统是不是有病？前几天才让我们互相伤害，今天又让我们约会？”
陆沉舟的回复很简洁：“系统在测试我们的情感数据。来我家信号不好，去图书馆。十点。”
苏念盯着“图书馆”三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去图书馆约会？这个人的浪漫细胞是不是为零？
但她转念一想，图书馆确实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安静、有正当理由、不会引人注目。
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翻身起床。
挑衣服的时候，苏念站在衣柜前犹豫了整整十分钟。
穿什么去“假约会”？
太随意了显得不重视，太正式了又显得刻意。她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开衫——不会太张扬，但比她平时的T恤牛仔裤要用心一些。
苏念对着镜子看了看，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苏念，你这是去演戏，不是去真约会。穿那么好看给谁看？”
镜子里的她脸红了。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心率82次/分，高于静息状态。请保持冷静。】
“你闭嘴。”苏念在心里说，然后拿起包出了门。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苏念走进图书馆。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算少，但很安静。她在一楼转了一圈，没看到陆沉舟，正要上二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看到了他。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苏念走过去的时候，心跳不受控制地又加速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压低声音说。
陆沉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连衣裙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没晚，”他说，“是我来早了。”
苏念在他对面坐下——这是系统的要求，“面对面而坐”符合约会属性。她从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本，摊在桌上，假装要认真学习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的脑子里全是系统的播报。
【系统提示：约会场景已建立。面对面，距离1.2米。场景符合要求。请保持时长不少于两小时。】
苏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然后推过去给陆沉舟看。
上面写着：“你的系统有没有一直叨叨？”
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有。它在分析‘约会场景’的数据。”
苏念忍住笑，继续写：“我的系统在计时。两小时。还要坐好久。”
陆沉舟写：“那就学习。反正下周要考试。”
苏念撇了撇嘴。这个人，就算是假约会也要学习，真是学霸的自我修养。
她翻开课本，假装在看，但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陆沉舟推过来一张纸条。
苏念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你的系统有没有告诉你要做什么具体动作？”
苏念想了想，写：“只说制造约会场景。没说要做什么。”
陆沉舟写：“我的也是。但系统提示‘建议增加互动频率’。”
苏念看着“增加互动频率”这几个字，脑子里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她又在纸条上写：“那我们要不要假装亲密一点？比如你给我讲题？”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那双黑眸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他写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站起来，拿着自己的书走到苏念旁边，坐下了。
——不是对面，是旁边。
并排而坐。
苏念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系统提示：场景升级！并排而坐，距离小于30厘米。约会属性增强。系统评分提升。】
苏念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破系统还真是专业磕CP的。
陆沉舟把书放在两人中间，指着上面的一道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道题，你上次做错了。”
苏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做错了？”
“老师讲的时候，你低头了。每次讲到你不会的题，你都会低头。”
苏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居然连她低头的小习惯都注意到了。
陆沉舟开始给她讲题。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到。他的手指点在课本上，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有没有听懂。
苏念努力集中注意力，但他的声音太好听了，低低的，像是大提琴的共鸣。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在听题，而是在听他的声音。
【系统提示：宿主注意力分散。建议集中精神完成任务。】
苏念在心里骂了一句“你闭嘴”，然后强行把注意力拉回到课本上。
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陆沉舟的侧脸上。
他讲题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唇一张一合。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苏念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给他：“你的系统有没有在播报好感度？”
陆沉舟看了一眼，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了一个数字：“+6。”
苏念瞪大了眼睛，飞快地写：“为什么加？我又没做什么！”
陆沉舟写：“因为你脸红了。”
苏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她连忙低下头，用头发遮住脸颊。
陆沉舟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没忍住的笑。
苏念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表面上在认真学习，实际上纸条传得比上课还勤快。
苏念写：“我觉得我们两个的系统在把我们当综艺节目看。”
陆沉舟写：“收视率应该不错。”
苏念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她继续写：“你说系统会不会有‘弹幕功能’？比如在脑子里刷‘在一起在一起’？”
陆沉舟的笔顿了一下，然后写：“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苏念写：“这叫合理推测。”
陆沉舟写：“那我推测一下——你的系统现在应该很满意。因为你的心率一直很高。”
苏念盯着这行字，脸又红了。
她写：“你怎么知道我的心率高？”
陆沉舟写：“猜的。”
苏念不相信。他一定也收到了什么数据——他的系统在实时监测她的状态。
苏念咬着嘴唇，在纸条上写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那你的心率呢？高不高？”
陆沉舟看着这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头看了苏念一眼。
那双黑眸里，有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高。”
苏念的大脑瞬间死机。
她盯着那个“高”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转回头，假装在看课本。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7/100。】
【系统提示：宿主好感度——数据异常，正在重新计算……计算失败。请宿主自行评估。】
苏念在心里骂了一声“废物系统”，然后把脸埋进了课本里。
旁边的陆沉舟安静地坐着，表面上在看书，但手指在桌下轻轻敲着膝盖。
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们都没有说话。
图书馆的钟声敲响了十一下。
陆沉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有一个小时。”
苏念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她怕一抬头，他就会看到她眼睛里还没消退的水光。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某种她不敢命名的情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都很安静。
纸条还在传，但内容变成了正经的学习讨论——苏念不想再给自己挖坑了。
但那个“高”字，一直留在笔记本的角落，像一颗种子，落在两个人心里的土壤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十一点五十五分，系统同时播报。
【苏念的系统：约会场景维持时长达标。任务完成。奖励：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100。】
【陆沉舟的系统：约会场景维持时长达标。任务完成。奖励：目标好感度+8。当前目标好感度：33/100。宿主自身情感数据——异常，建议后续密切监测。】
陆沉舟合上书，站起来。
苏念也跟着站起来，把东西收进包里。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的时候，阳光正好。
陆沉舟走在前面半步，苏念跟在他后面。
“明天，”陆沉舟突然开口，“系统可能还会发布类似的任务。”
苏念“嗯”了一声。
“如果它让我们做更过分的事，”陆沉舟的声音很平淡，“你提前告诉我。”
苏念抬头看着他：“什么叫‘更过分的事’？”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阳光里。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背影。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今天的“约会”，到底是任务，还是借口？
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舟的短信：“明天见。记住，都是任务。”
苏念盯着“都是任务”四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她想回一句：“你心率高也是任务吗？”
但她没有发出去。
她只是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了另一片阳光里。
她不知道的是，陆沉舟站在前面的转角处，正低头看着她发来的那个“好”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转身，离开。
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但他们都知道——明天，还会再见。
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