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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图书馆“偶遇”名场面
下午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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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苏念又回到了图书馆。
不是系统任务，是她自己来的。上午那两个小时的“假约会”让她心神不宁，回家也看不进书，索性来图书馆自习——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她挑了二楼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开数学练习册。
刚做了三道题，楼梯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苏念头都没抬——图书馆穿高跟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哟，苏念？”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也来图书馆？”
苏念抬起头，赵思琪正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参考书，看起来像是来拍照而不是来学习的。
苏念和苏家的关系，全校都知道。赵思琪是真千金，她是假千金，两人在学校里碰面，赵思琪从来不会放过嘲讽她的机会。
“嗯，”苏念淡淡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做题。
赵思琪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拉开苏念对面的椅子坐下，把参考书往桌上一放，下巴微抬：“你一个人？林七七没陪你？”
“她在教室。”
“哦——”赵思琪拖长了音，目光在苏念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听说你最近跟陆沉舟走得很近？”
苏念的笔尖顿了一下。
来了。
“我们是同桌，”她面不改色地说，“走得近很正常。”
“同桌？”赵思琪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尖刻，“苏念，你不会以为陆沉舟那种人会喜欢你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苏家养女，假千金，连身份都是偷来的。你觉得他看得上你？”
苏念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以前的苏念被赵思琪这么怼，只会低着头不说话。但她是穿越来的，早就不是那个软柿子了。
“赵思琪，”苏念抬起头，直视着她，“你每天花多少时间想我？我感觉你比我自己还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赵思琪的脸色变了。
“你——”她刚要说什么，一个冷淡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这里有人吗？”
苏念和赵思琪同时转头。
陆沉舟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思琪对面的那个空位。
赵思琪的表情瞬间从不悦变成了惊喜：“陆沉舟？你也来自习？坐啊，这边没人！”
她热情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陆沉舟没有看她。他拉开苏念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谢谢，”他说，语气客气而疏离，“我坐这里。”
赵思琪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沉舟坐下之后，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翻开书，完全没有要跟赵思琪说话的意思。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赵思琪的脸色从粉色变成了猪肝色。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陆沉舟，我刚才跟苏念聊天呢，你要不要一起？”
陆沉舟摘下一边耳机，侧头看着她，表情淡漠：“我在自习，不太方便聊天。”
赵思琪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那苏念怎么就能坐你旁边？你们不是同桌吗？同桌也不用连自习都坐一起吧？”
陆沉舟看了苏念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念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的话。
“她是我同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坐她旁边，我心里踏实。”
赵思琪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苏念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陆沉舟！你这是在演哪出？！我们的剧本里没这一句！
【系统播报：目标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5/100。】
【系统提示：目标对宿主进行了公开维护行为。建议宿主给予适当回应，巩固好感度。】
苏念在心里骂了一句“你闭嘴”，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赵思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站起来，抱着那本崭新的参考书，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苏念，你别得意。你以为他是因为喜欢你才坐你旁边的？他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一个假千金，一个穷小子，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小跑。
苏念盯着赵思琪消失的方向，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生气。
她可以容忍赵思琪骂自己，但“穷小子”三个字从赵思琪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你不用在意她说的。”
旁边传来陆沉舟的声音。他已经把耳机摘了，正看着苏念，目光平静。
苏念咬了咬嘴唇：“她说你……”
“习惯了，”陆沉舟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从小到大，这些话听了几百遍了。”
苏念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鼻头一酸。
“对不起，”她说，“是我连累你了。”
陆沉舟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是你连累我，”他说，“是我自己走到你旁边坐下的。跟你没关系。”
苏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数学练习册，上面的公式开始变得模糊。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明显。建议深呼吸。】
苏念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给陆沉舟。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坐她旁边，我心里踏实’——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任务？”
陆沉舟低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
苏念低头一看——
“我。”
她的大脑瞬间死机了。
“我”是什么意思？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正要追问，陆沉舟已经把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道数学题的解题过程，推过来，用正常的声音说：“这道题你上次做错了，我重新讲一遍。”
苏念看着那道题，又看了看他写在上面的“我”字。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的心思，比最难的数学题还难解。
但他刚才当着赵思琪的面维护她——那是真的。
不是任务，不是演戏。
是真的。
苏念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念，你冷静。他说的“心里踏实”，也许只是字面意思——同桌坐在一起，学习效率高。你不要过度解读。
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里说：他为什么要当着赵思琪的面说？他完全可以坐赵思琪旁边，照样可以怼赵思琪。他选择坐你旁边，还说了那句话，就是在告诉赵思琪——他站你这边。
苏念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想这个问题。
她翻开笔记本，听陆沉舟讲题。
但她的耳朵里，只有他的声音，没有题。
下午四点，苏念从图书馆出来。
陆沉舟走在她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思琪可能会在学校里乱说，”陆沉舟开口，“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念“嗯”了一声：“我不怕她说。她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假千金、养女、穷小子、天造地设。我都听腻了。”
陆沉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觉得‘天造地设’是坏话？”他问。
苏念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发现陆沉舟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当然知道那是坏话！她是在讽刺我们俩都是——都是——”
“都是什么？”陆沉舟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念张了张嘴，说不出“底层人”这三个字。
陆沉舟看了她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说什么不重要，”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想。”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下，他的影子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
苏念突然觉得，赵思琪说的那些话，好像真的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站了出来。
重要的是——他说“坐她旁边，我心里踏实”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真的。
重要的是——她好像，越来越不想杀他了。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100。】
【系统提示：宿主，请注意你的任务是——】
“我知道，”苏念在心里打断系统，“任务是杀他。但我现在不想杀他，你能把我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
苏念觉得，系统大概也被她问住了。
她加快脚步，追上陆沉舟。
“陆沉舟，”她说。
他侧过头看着她。
“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苏念说，声音轻轻的。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头。
“不用谢，”他说，“我说的是实话。”
苏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最后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苏念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了一条短信。
“你刚才在笔记本上写的‘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在前面的人，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
苏念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
终于，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
“自己想。”
苏念盯着这三个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永远不给她一个痛快话。
但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那种猜来猜去、心跳加速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赵思琪说的“天造地设”？
苏念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进口袋。
她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面的陆沉舟，也在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苏念发来的那条短信：“你刚才在笔记本上写的‘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就是我的意思。”
但他看了很久，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最后只发了三个字：“自己想。”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阳光很好。
明天还会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