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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寺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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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里后,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等窗外那几场冬雨下完,空气里终于有了初春微湿的草木香时,已经是三月初了。
周末难得出了太阳。乔嘉刚洗漱完,手机就震了一下。
江宴:【起得来吗?带你去趟云栖寺。】
乔嘉看着屏幕上的字,回了个“能”字,便转身去换衣服。
云栖寺在市郊的半山腰上,三月初的天气,山里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江宴把车停在停车场,两人并肩往寺庙的方向走。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走在她外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了山间吹来的冷风。
进了寺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江宴去请了三炷香,递给乔嘉两炷,自己留了一炷。
两人站在大雄宝殿前的香炉旁,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周遭是此起彼伏的低声诵念,和香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乔嘉在心底默默许了个愿。
她闭着眼,听着周遭的诵经声,心里默默盘算:佛祖保佑他岁岁平安就行,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花运,就千万别往他身边凑了。
她微微侧过头,在烟雾的缝隙里,悄悄看了一眼江宴的侧脸。
他闭着眼,神情专注而虔诚,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再睁开眼时,刚好看到江宴也转过头来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在那一瞬间,乔嘉总觉得他好像看穿了什么。
拜完佛,两人沿着寺庙的青石板路往外走。路过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时,乔嘉停下了脚步。
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祈福牌,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声响。
“要不要也求一个?”江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乔嘉摇了摇头:“上次在古镇已经求过了,贪心不好。”
江宴轻笑了一声,没再劝她,只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去那边看看。”他说。
两人顺着小路走到寺庙后院,这里相对清静,只有几个僧人在打扫落叶。江宴带着她走到一处回廊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塞进她手里。
乔嘉低头一看,是个用红绳编的平安扣,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什么时候买的?”她抬起头看他。
“刚才请香的时候,顺便求的。”江宴看着她,语气很淡,“戴着吧,保平安。”
乔嘉握紧了手里的平安扣,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把平安扣戴在了脖子上。
江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他伸手,轻轻帮她把衣领整理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两人顺着回廊往前走,路过一处偏殿时,乔嘉的目光被窗棂外的一排红丝带吸引了。那是专门用来系姻缘的,丝带在风中翻飞,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她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江宴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侧过头问:“我陪你去系一根?”
乔嘉转过头,看着他那张清冷又沉稳的脸,忍不住打趣道:“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江宴闻言,挑了挑眉。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不求姻缘。”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暗哑,“该求的,已经在我身边了。”
乔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在寺庙这种地方,说出这么直白的话。周围偶尔有香客走过,这种在神明眼皮子底下的隐秘拉扯,让她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江宴。”她轻声叫他的名字,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着她。
“你知不知道,在寺庙里说这种话,很不虔诚。”她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江宴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我不说了。等会儿下山的时候,你牵我的手,算我虔诚,好不好?”
乔嘉被他这副无赖又深情的样子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她轻轻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从云栖寺出来,山里的风似乎比来时更冷了些。
两人并肩走到停车场,江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乔嘉坐进去后,才绕到驾驶座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诵经声、风声和香客的喧闹全被隔绝了。狭小的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乔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个还带着檀香味的平安扣。
江宴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车厢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
乔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刚好撞进他深沉的眼底。
“看什么?”她轻声问,试图用随意的语气掩饰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
江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滑到她因为刚才在寺庙里被撩拨而微红的耳根,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那眼神太具侵略性,和刚才在佛祖面前那个清冷虔诚的江宴判若两人。
乔嘉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她刚想开口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江宴却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的唇压着她的,带着车厢里闷热的温度和一路积攒下来的占有欲,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乔嘉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大衣的衣襟。
他吻得很深,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却又透着让人无法招架的热烈。刚才在神明面前克制住的所有冲动,在这一刻,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狭小空间里,彻底决堤。
不知过了多久,江宴才微微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同样有些乱。狭小的车厢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乔嘉靠在椅背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连指尖都泛着软绵绵的力气。她半垂着眼睫,不敢看他,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
江宴没急着起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又顺着脸颊滑下来,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她微微发肿的唇瓣。
随后,他再次低下头,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只是极轻、极浅地碰了碰她的唇角,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确认。
乔嘉连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江宴看着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几秒,仿佛在欣赏她眼底的慌乱与羞赧。
下一秒,他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也更久。
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所有未出口的呼吸尽数吞没。车厢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交错的呼吸,刚才在神明面前克制住的所有冲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直到乔嘉连攥着他衣襟的力气都快没了,江宴才终于放过她。
他重新退开些许,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