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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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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乔嘉陪林婉在家吃了顿年夜饭。
林婉难得没有念叨她工作的事,只是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些家长里短。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电视里的春晚热热闹闹,屋子里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
大年初三一早,林婉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妈妈,你一个人去报团旅游,真没问题啊?”乔嘉站在玄关,看着妈妈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问。
林婉把墨镜往头上一推,精神抖擞地摆了摆手:“怎么有问题?我们那个旅行团,十几个姐妹一起呢,你少操心。你这两天跟朋友出去玩吧,别老窝在家里。”
说完,林婉风风火火地出了门,留下乔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江宴发来的消息:【收拾好了吗?】
乔嘉回复:【刚把我妈送走。】
江宴:【定位发我,十分钟到。】
乔嘉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了个轻便的帆布包下楼。
刚走出单元门,就看到江宴的车停在路边。
江宴靠在车门上,手里还拿着杯热豆浆,看到她出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
“等很久了?”乔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豆浆。
“刚到。”江宴发动了车子,目光扫了她一眼,“林阿姨去哪旅游了?”
“去云南了。”乔嘉吸了一口豆浆,温热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她说再不出去走走,都要生蛆了。”
江宴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时,陈星星和王天骄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天骄手里还拎着两袋零食,看到车子停下,立刻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她一上车就凑到前排座椅中间,眼睛亮晶晶的,“我昨晚就收拾好行李了,太激动了,第一次跟你们一起去旅游。”
陈星星从另一边上了车,一屁股坐在王天骄旁边,顺手把她的帽子往下压了压:“你就惦记着玩。”
谢锐最后一个上车,坐在了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深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上车后,他顺手把后座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人都到齐了,”江宴看了一眼后视镜,“出发?”
“走走走!”陈星星立刻附和。
车子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错落的村落。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王天骄和陈星星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到了古镇先吃什么,谢锐偶尔插一句嘴。
乔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难得地放松下来。
“困了就睡会儿,”江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到了叫你。”
乔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困。”她轻声说。
江宴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车里的暖风调高了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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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下了高速,又沿着蜿蜒的乡道开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江南的古镇像是被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着,空气里透着湿润的水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清甜。
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两旁是斑驳的白墙黛瓦,偶尔有几株探出墙头的红梅,在灰白的底色上点出一抹亮色。
“哇——”王天骄一下车就深吸了一口气,“这空气也太舒服了。”
陈星星举着手机到处拍:“这地方拍照根本不用滤镜。”
谢锐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民宿招牌上:“走吧,先放行李。”
他们订的民宿就在河边,推开木窗就能看到乌篷船慢悠悠地划过水面。
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热情地领着他们上楼,一路上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古镇的吃食和景点。
房间分了两间,江宴和谢锐住一间,乔嘉、王天骄和陈星星住一间。
乔嘉刚把包放下,窗外就传来一阵吆喝声。她推开窗户往下看,正好看见一条乌篷船停在码头边,船夫正扯着嗓子喊:“坐船嘞——游河嘞——”
“走走走!”王天骄已经迫不及待地拽住她的胳膊,“我们先去坐船。”
陈星星举着手机跟在后面:“等等我,我给你们拍照。”
一行人下了楼,江宴和谢锐已经等在那里了。
江宴手里拿着几瓶水,见乔嘉出来,顺手递给她一瓶。
“先喝点水。”他说。
乔嘉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码头上停着好几条乌篷船,船夫们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陈星星眼尖,一眼就看见最边上那条船的船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立刻拉着王天骄凑了过去。
“爷爷,我们五个人,能坐吗?”
老爷爷笑眯眯地点头:“能嘞能嘞,坐得下。”
五人依次上了船。
乌篷船不大,五个人挤在一起,膝盖几乎挨着膝盖。王天骄和陈星星坐在船头,叽叽喳喳地指着岸边的风景大呼小叫。谢锐坐在船尾,靠着船舷,目光淡淡地看着水面。
乔嘉和江宴被挤在中间,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船夫撑了篙,乌篷船晃晃悠悠地驶离码头。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船身轻轻摇晃,乔嘉没坐稳,身子往旁边一歪。
江宴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贴着她的大衣袖口,稳稳地托了她一下。
“小心。”他低声说。
乔嘉稳住身子,小声说了句“没事”,借着这个姿势,往他那边靠了靠。
江宴没有动,只是把手收了回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船行至河中央,两岸的风景缓缓后退。白墙黛瓦倒映在水面上,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
“哎,你们看那边。”王天骄突然指着岸边一棵老槐树,“那棵树好大啊,树干上还有红布条。”
乔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上系满了红布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那是许愿树,”船夫老爷爷笑着解释,“年轻人都喜欢来系红布条,求姻缘、求平安。”
王天骄眼睛一亮:“那我们也去系一个吧!”
陈星星立刻附和:“好啊好啊。”
船夫把船靠到岸边,五人下了船,沿着青石板路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树下有个小摊子,卖红布条和毛笔。
王天骄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两条,递给谢锐一条:“写点什么?”
谢锐接过布条,低头看了看,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笔。
王天骄凑过去看他,发现他盯着布条发呆,忍不住问:“写什么呀?你不会不知道写什么吧?”
谢锐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写什么,你帮我想?”
王天骄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我怎么知道你想写什么。”
“那就写平安吧。”谢锐低下头,在布条上写下两个字,字迹龙飞凤舞的。
王天骄看着他写完,也拿起笔,在自己的布条上写了“快乐”两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笑了。
陈星星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默契?搞得我跟乔嘉像电灯泡似的。”
乔嘉笑着接过他递来的布条:“行了,别酸了,你也写一个。”
江宴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布条,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写什么?”他问。
乔嘉想了想,拿起笔,在布条上写下“事事顺遂”四个字。
江宴低头看了一眼,也拿起笔,在她旁边写下了同样的四个字。
乔嘉看着他写的字,微微一愣。
“怎么,不行?”江宴侧头看她。
“没有。”乔嘉摇摇头,把布条递给他,“一起系上去吧。”
两人走到树下,把布条系在树枝上。风一吹,两条红布条挨在一起,轻轻飘动。
江宴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仰起的侧脸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裹进掌心:“走吧,去逛逛。”
古镇的傍晚是最有烟火气的。
夕阳的余晖将青石板路染上一层暖橘色,沿街的店铺纷纷亮起暖黄的灯笼。
空气里混杂着臭豆腐、烤肉串和甜糯糕点的香气。
乔嘉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老爷爷,正拿着小铜勺在石板上飞快地游走。
金黄色的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图案。
“想要什么?”江宴站在她身侧,低头问。
乔嘉盯着石板上刚成型的一条小龙,眼睛亮晶晶的:“龙。”
江宴挑了挑眉,转头对老爷爷说:“老板,画条龙。”
老爷爷笑眯眯地应下,手腕翻飞间,一条威风凛凛的糖龙就做好了。他熟练地插上一根竹签,递给乔嘉。
乔嘉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小鱼干的猫。
江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他没有买糖画,只是走在她外侧,替她挡住偶尔拥挤过来的人流。
“好吃吗?”他问。
“好吃。”乔嘉举起糖画,递到他唇边,“你也咬一口?”
江宴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了一小块。
两人顺着人流往前走,刚好路过一家卖手工酥糖的铺子。
铺子门口,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趴在竹编的垫子上。
王天骄和陈星星刚好从铺子里出来,王天骄手里还拿着一块刚买的酥糖。她看到那只橘猫,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地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摸猫的头。
“别碰。”
谢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天骄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他。
谢锐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随身携带的免洗洗手液,挤了一点在她手心里,语气无奈又带着点习惯性的严谨:“这种散养的猫身上可能有寄生虫或者猫癣。你摸完它,等会儿还要直接拿手吃酥糖?”
王天骄愣了一下,看着手心里透明的凝胶,脸颊微微发烫。她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娇气。”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乖乖地搓了搓手。
谢锐看着她认真搓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酥糖,撕开包装,递到她嘴边:“吃吧,干净的。”
王天骄咬了一口酥糖,甜香在嘴里散开。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