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猫猫神 “说吧，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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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灯光铺洒，两人错开的视线里，空气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沉闷的呼吸。
赵嘉序吞咽了一下，把那哽咽到要失控的情绪咽下去，才能继续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
他笑了一声，带着自暴自弃的意味，难以启齿地剖白：“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把租房的钥匙，和一只小猫的领养证明。”
“你上学期说不喜欢住宿舍，很想有个房子养只猫。”赵嘉序默了默，“你还努力学习转到跟我一样的专业。”
“我以为，我以为你也……”赵嘉序咬了咬下唇，故作轻松地笑一下，“很搞笑吧，对不起，我误会了。”
说完所有话，他像用尽了力气，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
他抓着药箱，狼狈地别过头，不敢看廖曲奇的任何反应。
“我下去了。”赵嘉序低头转身。
楼下在这时突兀地响起门铃声。
铃声很急促，还伴随着兰雅琴的喊声：“嘉序，在家吗？”
赵嘉序下意识看了眼廖曲奇，廖曲奇也顿住，不知道妈妈发生了什么急事。
两人暂时收起情绪，下楼去开门。
铃声持续响着，赵嘉序抹了下脸，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阿姨……”
“嘭嘭——生日快乐！”
彩带纷飞，兰雅琴和廖时锋的祝福欢快地回荡在廊下。
“嘉序，生日快乐呀，怎么眼睛都红了？不用这么感动吧。”兰雅琴眉眼弯弯地拍了拍赵嘉序的肩膀。
廖时锋端着生日蛋糕晃了晃：“吃饭了吗？没吃最好，蛋糕买的有点大，哈哈。”
“饼干别伤心，你也有份哦，单独给你做了个小蛋糕。”兰雅琴摸了把廖曲奇的脑袋，目光在门内转了一圈，有点好笑，“你们这一人一猫怎么傻傻的，快进去吃蛋糕呀。”
赵嘉序率先反应过来，吸了下鼻子，让开路：“谢谢叔叔阿姨，我来拿吧。”
廖时锋摸了下他的额头：“感冒了？鼻音这么重。”
赵嘉序乖乖回答：“嗯，有点，吃过药了。”
三人一猫来到餐厅，蛋糕放到桌上，礼物递给赵嘉序。
兰雅琴一边插蜡烛一边抱怨：“曲奇说赶不回来给你过生日，就让我们给你过，我说哪用他操心呀，他要真操心怎么还不回来？都要过年了，那武林寺有什么好……”
廖时锋用手机放音乐，提议道：“要不我们今年去武林寺过年吧。”
“……”廖曲奇喵喵叫，“这是突击检查吧！”
赵嘉序咳了一声，帮忙圆谎：“廖曲奇说要闭关修炼，叔叔阿姨不用担心。”
“行行行，不知道他在憋什么屁。”兰雅琴和廖时锋给蜡烛点上火，坐在对面跟着音乐拍手，“嘉序，新的一岁也要保持健康快乐，快许愿吧！”
节奏欢乐的鼓点配合跳跃的火焰，赵嘉序隔着暖光看向对面满眼温慈的夫妻，微微低头闭上眼睛。
廖曲奇安静蹲坐在旁边，看见赵嘉序眼下有不明显的水光闪动，心里有块地方也跟着柔软塌陷下去了。
许好愿，寿星切蛋糕分给大家。
廖曲奇不能吃，但有一块单独的肉泥蛋糕。
正美滋滋吃着，余光瞥到赵嘉序表情不对，随后就是兰雅琴和廖时锋的爆笑。
赵嘉序抿了抿淡绿色的奶油，复杂道：“这是什么……？”
兰雅琴笑得泪花都出来了：“我买的花椒味的蛋糕，怎么样？是不是很独特的味道？”
廖时锋补充解答：“上次曲奇生日不是吃的菌子火锅味的嘛，你们这些小孩啊，就敢尝试新鲜东西，我就吃不来，哈哈，还不错吧？”
赵嘉序：“……”
廖曲奇听着就来兴趣，悄咪咪凑近：“花椒味的蛋糕？什么味啊？我尝尝呗……”
但刚张大嘴巴，就被兰雅琴制裁了：“小猫不能吃，来，吃肉肉。”
整个蛋糕也就蛋糕胚是正常能吃的，兰雅琴和廖时锋尝了几口就吐着舌头逃回家了。
只有赵嘉序怕浪费心意，硬着头皮吃完小半块。
廖曲奇看不下去了，把他的叉子夺走：“不喜欢就别吃了，我爸妈就是逗你呢。”
“嗯，谢谢。”赵嘉序接了两杯温水，一杯放到廖曲奇面前，一杯自己捧着小口喝着。
兰雅琴和廖时锋一走，餐厅就安静下来，之前被迫暂停的尴尬又重新开始弥漫。
廖曲奇喝了几口水，尾巴很忙地小幅度拍打：“那什么，我爸妈送的什么礼物？你快拆开看看？”
赵嘉序应了声，扶了扶眼镜，拿起礼物拆开包装，是一个最新联名款的游戏手柄。
廖曲奇上爪试了试手感，满意道：“不错不错，你喜欢吗？”
“喜欢。”赵嘉序把盒子盖上，小心收好。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了。
廖曲奇两只爪子来回揉搓，干笑两声：“那什么，我原本记得今天你生日来着，还跟我爸妈说了，然后，就，这几天，然后就又忘了，不好意思啊。”
赵嘉序手指摩挲着水杯，低声道：“没事，对不起。”
廖曲奇烦躁地抖抖耳朵，他都快对这三个字PTSD了，但要是让赵嘉序不准说，赵嘉序估计会更内耗。
他叹了口气，问：“我还没给你准备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实现哦。”
赵嘉序终于抬起头，隔着镜片看向他，眼里闪着忧伤又愧疚的微光，还有一点没藏好的专注的情意。
廖曲奇想起刚刚在楼上的表白，他还没消化完全，脑子里一片混乱。
现在被赵嘉序这样看着，他不由得脸颊一烫，磕磕巴巴地小声补充：“在、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
赵嘉序看着他红透的脸颊，目光下移到他脖子上的平安扣：“我没有想要的，我只希望你一直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不要因为我说的话而有任何困扰，可以吗？”
廖曲奇微微一愣，爪子摸上温热的玉坠：“就……这样？”
“嗯。”
“哦……”廖曲奇慢慢眨了下眼睛，承诺道，“好。”
赵嘉序绷紧的肩背一松，嘴角微弯，莞尔一笑。
廖曲奇被他笑得慌了下神，躲开目光。
时间不早了，赵嘉序站起来收拾餐桌，把没吃完的蛋糕端到冰箱里保存。
刚要打开冰箱，一只小白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张开深渊巨口就把剩下的蛋糕给吞了。
赵嘉序呆住，听见小白猫口吐人言：“谢谢款待，人。”
赵嘉序更呆了：“你……”
小白猫坐在冰箱门上，优雅地吧唧嘴：“你的生日蛋糕很好吃，说吧，想要什么愿望？”
赵嘉序回神，意识到什么，立马转头喊外面的某人：“廖曲奇！”
“嗯？廖曲奇是什么愿望？”小白猫歪歪头，看见一只长毛橘炮弹般朝他跑来。
“猫猫神大人！”廖曲奇激动地刹停在小白猫跟前。
“猫猫神大人？这个称呼不错。”小白猫下巴微抬，心情极好，“说吧，想要什么愿望？”
廖曲奇兴奋得尾巴翘到天上，好奇地问：“您是在人类生日的时候才出现吗？”
小白猫简略道：“我想来就来。”
廖曲奇：“您还记得我吗？我原本是人，然后您把我变成猫了！”
小白猫眯起眼，凑近廖曲奇的脖子闻了闻：“是你呀，怎么，这不是你的生日愿望吗？不喜欢？”
“喜欢喜欢，就是吓了我一大跳……”廖曲奇乖巧地蹲在小白猫面前接受审视，“对了，您上次吃了我的生日蛋糕，不小心把赵嘉序送我的礼物也给吃了！”
小白猫恍然：“哦哦，对，我说上次的蛋糕怎么那么有嚼劲呢，呐，还给你。”
它抬爪一挥，一个礼物盒就凭空出现在了地上。
“哇塞！这太神奇了！”廖曲奇睁大眼睛惊叹，膜拜在小白猫爪下，“这就是您的神力吗？”
小白猫对人类大惊小怪的崇拜很受用，矜持地点点头：“嗯哼。”
廖曲奇又叭叭夸赞了几句，才想起来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是变成橘猫呀？”
小白猫霸道发言：“我喜欢。”
“噢噢，还有赵嘉序他看不到我变成猫。”廖曲奇指了指旁边呆呆杵着的人类。
小白猫：“你不是说讨厌他吗？”
廖曲奇：“啊？”
小白猫：“所以不给他看。”
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理由，廖曲奇傻眼，赵嘉序继续发呆。
小白猫催促道：“怎么还不许愿呀？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
“好的猫猫神大人，我的愿望是把我变回去吧。”廖曲奇快速说道，生怕小白猫又不见了。
小白猫看向赵嘉序，赵嘉序也说：“我的愿望跟他一样。”
小白猫似乎有些失望，咂咂嘴：“做猫多好，竟然有人不想做猫……”
眼看小白猫就要发挥神力，廖曲奇突然举爪，央求道：“等一下猫猫神大人，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小白猫：“反悔啦？”
廖曲奇：“不是的，我是想去跟我的猫友们道个别，就几分钟。”
小白猫大方地同意了。
廖曲奇争分夺秒地跑去小广场，这是他最后一次感受四只爪如何腾空跳跃，矫健又灵活，自由得像风。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猫屋前，看到小杂毛在张牙舞爪地学捕猎，黑狸一边骂蠢一边耐心教导，大三花卧在高处的树杈上打盹。
看着这样安宁悠闲的画面，廖曲奇心中生出许多不舍。
小杂毛没认真学，开小差，先看见了廖曲奇。
它高兴地撒丫子蹭到廖曲奇面前：“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玩，不都是太阳暖暖的时候才来吗？”
黑狸和大三花也闻声过来，稀奇地看着廖曲奇。
廖曲奇认认真真地多看了它们几眼，随后潇洒一笑：“我来跟你们道别，今晚我就要踏上属于我自己的旅途啦。”
大三花最先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意外道：“你找到你一直在找的那只小白猫了？”
廖曲奇点头，大三花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嘴上说着祝福的话，但是尾巴慢慢地垂了下来。
黑狸依旧是吊着眼的不屑样，不过语气里满满担心：“你要出去闯荡了？算了算了，你都这么大了，是该去闯闯了，闯不出名堂可别说你是我的小弟啊，听到没？”
廖曲奇乖乖保证：“绝对不给老大你丢面子！”
小杂毛反应最慢，现在才从大家的对话中明白意思，原本开心的呼噜声变低，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没电的发动机。
廖曲奇贴了贴它的下巴，安慰道：“小道消息，你喜欢的小丑怪明天就回来了。”
小杂毛不开心地嘟囔：“可是我也很喜欢你。”
廖曲奇眼睛一酸，心都要化了：“我说我就是小丑怪你信吗？”
小杂毛果然难以理解：“啊……？”
廖曲奇叹了口气，摸摸它的头：“我又不是要死了，有机会的话会回来看你的。”
小杂毛知道不能勉强，“哦”了一声，很用力地蹭了一下廖曲奇的脸颊：“那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晒太阳。”
“嗯。”廖曲奇忍住喉中酸涩，退开一步，看着这奇妙的两个月结交的猫友。
他竖起尾巴，尾巴尖朝前摇了摇，郑重地做最后的道别：“很高兴认识你们，还有，谢谢你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