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坦白 “是，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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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休息，饿了就去餐厅吃饭，都温着的。”赵嘉序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有些哑，“廖曲奇，对不起。”
廖曲奇沉默地瞪着门，直到听到赵嘉序离开的脚步声，他整只猫才松懈下来。
他摊平在地板上，呼吸慢慢平缓，望着天花板发呆。
赵嘉序能听懂他说话，他一开始就有猜到，但都被赵嘉序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整整两个月，赵嘉序就像上帝一样看着他自以为是，把他当乐子，拿他当猴耍。
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说不定都被赵嘉序在背地里笑了千百回了。
他还经常当着赵嘉序的面骂赵嘉序，赵嘉序也总能在某些场面回怼，他还以为是巧合呢，没想到赵嘉序就是故意的。
廖曲奇越想越气，气自己不知道创造了多少社死场面，更气赵嘉序就这样抱手旁观地欺骗他。
两个月，耍他很好玩吗？
廖曲奇重重哼了一声，抱着尾巴在地上扭成一团，心里浮躁难言。
其实他不单是气赵嘉序欺骗他这件事，还有别的，可他不敢深想下去。
他真的不太擅长思考那些晦涩难懂的问题，特别是情感问题，还跟赵嘉序有关。
以前他都是能避就避，直接放弃，可现在他真的可以这样干脆地逃避下去吗？
廖曲奇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跟赵嘉序就只能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这个结局太可怕了。
也不是他想要的。
脑壳又隐隐作痛，廖曲奇抱着头烦躁地滚了几圈。
滚到床上想睡觉，一闭眼却都是赵嘉序低着头道歉的卑微样子。
但睁开眼，又全被赵嘉序的东西包围，赵嘉序的枕头，赵嘉序的被子，全都是赵嘉序的味道。
之前他都还没有这么强烈的界限感，只觉得赵嘉序的东西他用就用了，碰就碰了，又能怎？
现在倒是越细思越敏感了，赵嘉序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廖曲奇羞恼地跳下床，想寻找唯一属于自己的南瓜窝，找半天才想起来南瓜窝已经被赵嘉序拿走了。
死赵嘉序你故意的吧！
对着天花板生了半天气，廖曲奇无法，只能在房间里跑圈，企图把自己跑昏死过去。
后面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反正他一醒来，就崩溃地发现自己躺在床的正中央，还专门挑的最柔软最温暖最舒服的位置。
廖曲奇炸毛，痛骂自己没骨气。
又在地上打滚了半天，他才从饥肠辘辘中起来。
昨晚没吃饭，此时也不知道几点，但看窗外天那么亮，估计都中午了。
廖曲奇舔两下毛梳理好自己，鬼鬼祟祟靠近门边。
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到，他顶开一条缝，也什么都没看到。
他轻手轻爪地沿着墙壁缓慢下楼，客厅没见人，餐厅也没见人。
路过沙发，看见赵嘉序的书包不在，廖曲奇放松了点，跳上餐桌，温热的食物旁留了张纸条，赵嘉序去图书馆了。
又去图书馆。
廖曲奇大口吃着猫饭，久违地想起学习这件事，不知道赵嘉序又超过他多少了。
一阵危机感袭来，廖曲奇严肃地擦擦嘴巴，回客厅打开投影，搜索学习频道。
听了不到半小时天书，他放弃了，寒假过得好好的干嘛虐待自己？
赵嘉序爱学就学呗，不在家更好。
廖曲奇都不敢想要是赵嘉序整天都待在家里跟他干瞪眼该有多尴尬。
幸好赵嘉序还有点人性，没让这件尴尬的事发生。
接下来几天，都是赵嘉序做好猫饭出门了，廖曲奇才起床，然后廖曲奇吃完饭缩回房间了，赵嘉序才回来。
两人几乎没有对话，也见不到面，廖曲奇很想一直这样，但不可能的。
不想跟赵嘉序绝交，就必须解决问题。
显然赵嘉序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都会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道一句歉，发一个红包。
都把从小骗走的压岁钱给还回来了，甚至还有多。
他就这样在微信上收红包，在游戏里收礼物，他能看出来赵嘉序想求个机会当面聊聊，可他始终不敢迈出那个坎儿。
廖曲奇蹲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飞鸟，唉声叹气地垂着尾巴。
忽然身后响起敲门声，吓得他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赵嘉序的声音隔着门板都不太真切：“给你擦药，可以吗？很快就好。”
昨晚在手机上赵嘉序就问过了，但被廖曲奇拒绝了。
可伤口经不起拖拉，腰背上他碰不到的地方都开始犯痒了。
廖曲奇用力闭了闭眼，僵硬地蹲在床边，不是很情愿地“哦”了一声。
咔——
门把手按下的声音，激得廖曲奇抖了一下。
方形光线在地板上变大，赵嘉序声音微哑：“怎么不开灯？我开灯了？”
廖曲奇从窗户的反光看了眼背后那个模糊的身影，短促地“嗯”了一声。
灯光打开，房间瞬间被充盈，廖曲奇有点不适应地眯起眼。
赵嘉序脚步很轻地走近，在床边蹲下，打开药箱给他擦药。
廖曲奇一直低着头，眼神飘忽，最终定在赵嘉序的右手上。
赵嘉序伤得比他重多了，又是常用手，愈合很慢，才堪堪结了淡红色的痂。
他嘴唇蠕动半晌，才别扭地开口：“你没给自己擦药吗？”
赵嘉序顿了顿，鼻音有点重：“擦了，没事，不怎么痛。”
廖曲奇干巴巴地“噢”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时间就这样尴尬又诡异地流淌了一会儿，赵嘉序终于给他擦完药了。
廖曲奇直着僵硬的脊背一动不动，准备等赵嘉序一走要狠狠拉伸活动一下。
然而赵嘉序收拾好药箱，半跪在床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廖曲奇有些焦躁地摇了下尾巴。
“廖曲奇，对不起。”赵嘉序微微仰着脸，看向廖曲奇被头发半遮半掩的眼睛，“一直欺骗你，瞒着你，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
他手指扣着药箱上的锁扣，嗓音艰涩，诚实地坦白道：“其实我不只是能听懂你说话，你在我眼里还是人形的样子，不是猫的样子。”
廖曲奇尾巴停摆，歪了歪耳朵，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很难想象吧，”赵嘉序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你说你变成猫了，我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就没戳穿，后来才发现不对，大家看到的都是猫，只有我看到的是你。”
廖曲奇眨了下眼睛，什么尴尬的都抛到脑后，只剩下震惊。
他蹲坐起来，尾巴尖在轻颤：“你是说，我在你眼里没有变成猫，一直都是原来的样子？”
赵嘉序点了下头：“嗯，对。”
廖曲奇还真无法想象，他瞪大眼睛低头看自己，毛茸茸的胸口，毛茸茸的爪子，毛茸茸的尾巴，都是货真价实的啊。
“那我的爪子……”他伸出爪子在赵嘉序眼前晃了晃。
赵嘉序回答：“就是手。”
廖曲奇：“那我的尾巴……”
赵嘉序：“我看不到尾巴。”
廖曲奇更震惊了：“那我用尾巴打你的时候——”
一下子嘴太快，他赶忙闭麦，心虚地移开视线。
赵嘉序说：“有时候是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碰我。”
“哦……”廖曲奇把不老实的尾巴踩在爪下，消化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隐私问题，他一爪捂住身上身下，“那那那……！”
赵嘉序意会，解释道：“穿着衣服的，就是你生日那天在家穿的短袖家居服。”
还好不是裸奔，廖曲奇松了口气，低头看自己仍毛茸茸的胸口，皱着鼻子嗅了嗅：“那我这两个月就没换过衣服？”
“没有。”赵嘉序知道他洁癖，肯定道，“不臭，是香的。”
廖曲奇古怪地看他一眼：“……”
赵嘉序：“呃，对不起。”
道歉就更怪了好吧！
廖曲奇往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地缩成一小只。
赵嘉序抿了抿唇，扣在药箱上的手指节都用力地泛白，他的声音更低了：“对不起，一开始我确实觉得好玩，就没告诉你我的视角不一样……对不起。”
“但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后来还不坦白，”赵嘉序小心翼翼地看向廖曲奇的眼睛，近乎哀求，“你想听吗？”
廖曲奇心口一颤，血液鼓动，粉色漫上脖颈和脸颊。
他呆呆地和赵嘉序对视，此刻他才发现赵嘉序的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也干燥发白，这几天跟他一样都没睡好觉。
赵嘉序直直地看着他，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廖曲奇像被烫到一样转开头。
“放寒假了，我们可以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了，但我越来越贪心，总觉得不够。”赵嘉序垂眸，指甲掐进手心里，“直到你变成猫，顺理成章住进我家里。”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幸运的机会了，所以我一瞒再瞒，只想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能更久一点。”
“……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想和你待在一起吗？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我希望能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
“你看到那个座位条了吧。”赵嘉序声音越来越小，很不自信的，都有些哽咽了。
他承认道：“是，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