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座位条 这颗星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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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曲奇挂在浴缸壁上沉思，在面子和使唤赵嘉序之间选择了前者。
笑话，一只猫怎么就不能自己洗澡了？他又不是小孩子。
一生要强的廖曲奇挺直脊背，谨慎地踩着浴缸边沿跳到架子上，对着瓶瓶罐罐上的使用方法认真研读。
看了一遍感觉跟人类洗头没什么区别，他按下一泵沐浴露，用脑袋接着，抬起爪子搓了搓。
很简单嘛，廖曲奇得意地翘起尾巴，舔了舔爪子。
廖曲奇：“……”
廖曲奇：“呸呸呸！”
奇怪苦涩的味道被舌头带进胃里，廖曲奇恶心反胃，呕着声惨叫：“啊！”
“怎么了？”赵嘉序在外面敲了敲门，“要帮忙？”
廖曲奇顺坡下驴，四爪打滑地把浴室门打开，假装勃然大怒，趾高气昂地批评：“赵嘉序你会不会养猫！猫是能自己洗澡的吗？你怎么放得下心的！”
赵嘉序抵着门框，低眉看来，脸色古怪，身形有一瞬的僵硬。
廖曲奇也觉得有点尴尬，但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都是赵嘉序。
他大摇大摆地走回架子旁，跳到小板凳上端坐好，皇帝一样指使赵太监：“帮我打一下泡沫，快点。”
赵嘉序看了他半晌，最后才移开视线扶了扶眼镜，抿着嘴唇走进浴室。
“先用这个，再用这个……”廖曲奇戳着沐浴露示意，抬头见赵嘉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喂喂喂？听到没？”
赵嘉序骤然回神，摸了下鼻子，伸手按着廖曲奇的头转过去，嗓音低沉发紧：“别乱动，你抖什么？”
“冷啊，冷死了，能不能快点。”廖曲奇甩着尾巴催促，见赵嘉序笨手笨脚去按沐浴露，还按了两次才按出来，“啧，你行不行啊？”
“……”赵嘉序又看了眼他身上湿透的短袖短裤，跟焊在身上似的，应该不用脱下来。
赵嘉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化身冷酷无情的东北搓澡大叔，把人快速冲洗干净。
廖曲奇裹在大毛巾里骂骂咧咧：“赵嘉序你个王八蛋根本不会养猫，你看看我掉了多少毛！”
赵嘉序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打开吹风机对着人吹，把人吹得说不出话：“过来。”
廖曲奇呛了一口风，皱着脸跳到镜子前，原本蓬松的毛被打湿打扁后显得他干巴巴的一条。
热风从头顺着梳到后背，廖曲奇压着耳朵不高兴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挑剔赵嘉序把他吹烫了，一会儿悲伤自己要变成秃头小猫。
絮絮叨叨喵了一大堆，才发现赵嘉序沉默得反常，气息也紧绷得奇怪。
“你……”他刚想回头，又被赵嘉序按着脑袋转了回去。
两人在镜子里忽地对视，宽厚的手掌抚在头顶，修长手指滚着热风从金色的发丝间穿过。
廖曲奇呆呆地被摆弄毛发，他看进赵嘉序的眼里，竟从中品出了一种陌生的温柔。
也不算太陌生，刚见过的，在把他拐走的那两个男生家里见过。
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就是这样，温情脉脉的，仿佛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廖曲奇低下头，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突然想到赵嘉序喜欢的人。
赵嘉序也会用这种眼神看对方吗？用他没见过的样子。
廖曲奇甩了下尾巴，一想到赵嘉序还有许多他没见过的样子会被未来的另一个人当成家常便饭，心脏就有点不舒服。
吹风机的嗡嗡声不知何时停了。
赵嘉序揉了揉手下顺滑柔软的黄毛：“没掉多少，还是这么多。”
“别碰我。”廖曲奇现在不想探讨秃头问题，拍开赵嘉序的手，蹬着爪子跑了。
胡思乱想跑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跑到了赵嘉序的衣帽间。
这里充斥着赵嘉序的味道，轻易就盖过了他身上不好闻的清洗剂。
廖曲奇觉得自己有病，竟然觉得被赵嘉序的味道包围很安心。
他摇了摇脑袋，怀疑耳朵里的水没吹干，结果摇得太用力，摔进赵嘉序的衣服堆里。
衣架都被他崩掉好几个，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廖曲奇捂住脑袋，骂赵嘉序连衣服都挂不好，随便一碰就掉了，比他还娇气。
他走到门边望了眼浴室方向，赵嘉序在洗漱没听见动静。
他放心了，又走回来，扑进衣服堆里踩了几脚。
忽然有一粒小豆子似的东西硌了他一下，廖曲奇怕是有什么虫子，赶紧扒拉出来消灭。
他仔细翻找，锁定在一件蓝白色高中校服。
校服的左胸处有个小口袋，现在鼓起一个小凸点。
廖曲奇把爪子伸进去掏，掏出一颗纸折的小星星。
他愣了下，想起他们高中有个风靡了很久的传说。
特别是王司福对此深信不疑。
传说只要把喜欢的人的考试座位条折成星星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就能暗恋成真。
王司福就是这样中二地追他女神的，没想到还真追到了。
廖曲奇眨了下眼睛，心跳无端加快。
这颗星星就是赵嘉序喜欢的人吗？原来从高中就喜欢了。
可他一点都不知道。
廖曲奇心脏跳得极快，却又一直往下坠，坠到酸水池里，再也跳不起来了。
他低头舔毛，舔得胸口发闷发堵，直到烧起一股无名火，火星裹挟着一种委屈的嫉妒。
嫉妒什么？嫉妒王司福比他先知道？还是嫉妒……赵嘉序喜欢的人？
廖曲奇烦躁地压平耳朵，胡须向后收拢，尾巴大幅度地摆来摆去。
他伸出爪子，爪尖勾着折纸星星的边缘，小心又笨拙地拆开。
他们高中的考试座位条是很长的，除了学号班级姓名，还有上一次的考试成绩排名，用来鞭策学生。
廖曲奇慢吞吞拆开，想看又不想看的，心情有些糟糕。
他深呼吸一口气，挪着爪子一点点看过去。
首先是学号，一长串，莫名有点眼熟，看年份是跟他们同级的。
然后是考场班级，这个不重要。
接着是原班级，高二（3）班，天呐，竟然还是同一个班的！
廖曲奇严肃地绷紧嘴努子，快速回想了一遍他们班上的女生，可惜根本想不起来哪位跟赵嘉序走得近过。
他每天跟赵嘉序同进同出的居然都没发现！
廖曲奇的火气噌地变大，既气赵嘉序也气自己，他什么都不知道，赵嘉序那张死嘴也什么都不说。
好的很！
廖曲奇闭上眼，尾巴在身后用力抽打，地上的衣服都被沾上了橘毛。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皱着眉继续往后看。
上一次考试成绩班级排7，年级排31。
成绩这么好？廖曲奇在脑子里缩短范围，班长？学委？
最后是名字了，他舔了舔爪子，缓慢地捋平纸条褶痕。
要揭秘了吗？廖曲奇的心脏又咚咚跳起来，他憋着气撤开爪垫。
“……咳咳咳！”
刚提起的一口气瞬间破功，廖曲奇弓起背咔咔咳嗽，瞳孔放大死死盯着纸条上面的名字。
不是班长，不是学委，是他的名字。
廖曲奇大脑骤然一片空白，傻傻地嘴巴都忘了闭上，像看不懂中文了。
呆了半天他才一个激灵，抬起爪子洗洗眼睛，重新凑近分析那三个字的笔画。
来来回回好几遍，确确实实是“廖曲奇”三个字。
“嘶……”廖曲奇觉得脑仁有点痛，他呆呆地傻坐在地板上。
像是超负荷运转的处理器骤然过载，嗡嗡的杂音在脑海里炸开，之前的所有猜想都烧成灰烬，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
什么意思？是那个意思吗？不是那个意思吧？
会把成绩这么好的座位条保存下来，除了当成暗恋对象，还可以是当成竞争对手吧？
他和赵嘉序的成绩经常不分伯仲，赵嘉序想要超过他很正常。
嗯，很正常。
廖曲奇拿头哐哐砸地，想要用外部的疼痛对抗内部的疼痛。
他脑袋抵着瓷砖，地板传来远处的震感，是赵嘉序走过来的声音。
廖曲奇炸了下毛，猛地跳起来，把地上乱成一团的衣服全推到衣柜底部，把旁边挂着的衣服挪过来挡住。
他离开衣帽间回到卧室，呆呆傻傻地立在中间。
赵嘉序擦着头发路过他身边，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刚刚干什么呢？跑酷？”
廖曲奇充耳不闻，目光发直地盯着空气。
赵嘉序戴上眼镜，拿起充好电的手机，看了下消息，拔掉充电头，出门下楼。
等拿着东西上来，发现廖曲奇仍木乃伊般地杵在卧室中央，甚至眼皮都没动一下。
“怎么了？”赵嘉序垂眸，用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又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半空中，“有蚊子？”
询问的声音响在耳边，廖曲奇震了一下，回过神，才看见赵嘉序的脸离自己很近。
太近了，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胡须上。
廖曲奇又震了一下，瞪着眼睛往后退，脖子上却传来一阵拉扯感。
他木然地低下头，一条红色编织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另一头被赵嘉序拿着，手指摩挲两下，摊开，是一块环形的玉坠。
“送你的。”赵嘉序眉眼柔和地看着他，“这样就不会随便被别人拐走了。”
廖曲奇看他松开手，那块莹润剔透的平安扣就落在了他的心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座位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