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洗澡 “赵嘉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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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我是在路边看见这只猫的，看着没人管我以为是流浪猫，就抱回家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是有主人的，接到警察电话我才知道搞错了，抱歉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和麻烦……”
客厅传来细碎的道歉声和警察的调解教育声，廖曲奇听到这些吵闹的声音，终于从浑浑噩噩的自闭中回到现实。
他眨了下眼睛，脸颊贴在赵嘉序颤抖的喉管，能听得清楚有一声细微的压抑的呻吟。
这次赵嘉序抱得比上次还要用力，廖曲奇有些喘不过气，略微挣扎，但赵嘉序没有像上次一样放开。
廖曲奇安静下来，爪子按在赵嘉序的腹肌上，轻轻拍了拍：“好了，赵嘉序，我没事啦。”
他听着赵嘉序急促而慌乱的心跳，本能地发出呼噜声安慰，好一会儿，赵嘉序才松开手臂站起来。
廖曲奇抖了抖毛，趁赵嘉序转身赶紧低头舔毛，把自己整理帅气。
赵嘉序搓了下脸，往外走两步，又停下，回头牵住廖曲奇的手。
客厅里警察还在做记录，赵辉拍了拍赵嘉序的肩膀，低头看了眼安然无恙的橘猫：“没事就行，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给猫栓个绳子……”
“爸，”赵嘉序开口打断，声音里还透着沙哑，“我们先回去了。”
不等赵辉反应，赵嘉序就牵着廖曲奇走了。
外面飘着小雪，稀稀拉拉地落下，融进有点湿漉的地板里。
廖曲奇没顾着自己沾湿沾脏的毛，他仰头看向赵嘉序冷硬的侧脸，有些忐忑地垂着尾巴。
“赵嘉序，你走慢点……”他努力跟上赵嘉序的步伐，赵嘉序突然停了，他一下撞到赵嘉序的膝盖，“嗷。”
廖曲奇摸摸自己的头，再抬头去看赵嘉序，赵嘉序拿着手机叫车，浑身上下的低气压让他尾巴都不敢抬起来。
他小心凑近，歪头蹭了蹭赵嘉序的裤腿：“我就是下楼透透气，又没走远，谁知道会突然被拐。”
“你看了监控吧，我就蹲在酒店门口，都是那个男生把我抓走的，又不是我主动跟他走的。”
“而且我一直在叫，但他听不懂啊，我有什么办法……跟没见过猫一样，一点都没你聪明。”
“哎呀，赵嘉序你别生气了。”廖曲奇用尾巴勾着赵嘉序的脚踝。
但赵嘉序听不懂他说话，他解释再多也没用。
赵嘉序一直沉默着，等车，上车，回酒店拿了行李，再坐车回家。
车子一路飞驰，雪粒子混着雨点打在车窗上，把窗外的风景都模糊掉了。
上高速前司机要加个油，车子缓停进加油站，挡住了风雪，水珠在窗子上蜿蜿蜒蜒。
赵嘉序就坐在座位上，手机也不玩，就盯着窗外，任廖曲奇怎么喵喵叫都不给反应。
廖曲奇都叫得口干了，他看不到赵嘉序的表情，对赵嘉序的沉默也有点来气。
他捶了一下赵嘉序的手臂：“赵嘉序你再甩脸子呢，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没生气你现在才找到我呢。”
“你知道在那么小的卫生间待一个晚上什么滋味吗？连床都没有，只有纸箱子。”
“又冷又饿的，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赵嘉序，说话！”廖曲奇气得耳朵飞起，狠狠推搡了赵嘉序一把。
赵嘉序终于从窗外移开视线，转头看着廖曲奇，心里难以消散的火气让他说出口的话有些重：“酒店不是有露台吗，为什么非要下楼？外面就是大马路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廖曲奇被喷得懵了一瞬，赵嘉序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跟他说过话。
他们连吵架都很少，而且廖曲奇从来都是吵赢的那一方。
所以廖曲奇此时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委屈，反而更加来气：“赵嘉序！你要这么大声吼我是吗！”
死赵嘉序怎么敢的！
廖曲奇不服气地蹬直爪子踩住赵嘉序的手，直视着赵嘉序，气势上绝不认输。
可对上视线的那个瞬间，赵嘉序发红的眼眶和颤动不安的瞳孔又让他呆愣住了。
赵嘉序的眼睫闪动两下，有点狼狈地撇开头，强硬而飞快地收回了手。
廖曲奇爪下一空。
他呆愣愣盯着赵嘉序的后脑勺，刚刚还火冒三丈的情绪霎时熄灭了。
司机缴完费回来，车子重新启动。
窗外模糊的风景又开始倒退了。
廖曲奇轻轻戳了一下赵嘉序的腰，小声问：“赵嘉序，你哭了吗？”
赵嘉序侧了下腰不让他碰，固执地看着窗外，垂在膝盖上的手还在轻微发抖。
廖曲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最怕赵嘉序哭了。
小时候被坟头黑猫吓哭，被万圣节假死吓哭，他都要哄好久才好。
但他现在变成猫了，他连哄都哄不了。
廖曲奇有些局促不安地用尾巴圈住爪子，言语不能哄，他只能用毛茸茸的身体紧紧贴着赵嘉序，想让赵嘉序安心。
好在赵嘉序没有再躲避不让他碰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赵嘉序靠着车门已经退无可退了。
廖曲奇一直在发出呼噜声安抚。
安抚赵嘉序也安抚自己，体验了惊魂一夜还心有余悸。
车子安静地驶在高速路上，稳定的速度让心也跟着渐渐安定。
廖曲奇彻底恢复了冷静，他悄悄观察赵嘉序，赵嘉序的气息也逐渐平稳。
他翘了翘尾巴，大胆地把脑袋戳在赵嘉序腰上，轻轻蹭了两下。
见赵嘉序没有反感，他又继续撒娇，直到感觉到腰腹收紧，他才躺倒下来，露出肚皮。
“赵嘉序，不要哭了，我没有事。”
“人家也没有虐待我，还给我买了好吃的好喝的，我只是在纸箱里睡觉不太习惯。”
“赵嘉序，我以后一定会很小心的，就待在熟悉的地方，不离太远。”
“不要担心我啦，我又不是真的笨猫。”廖曲奇枕着赵嘉序的大腿，仰头望着赵嘉序的下巴，伸出爪子勾了勾对方的手指。
赵嘉序终于舍得低下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有点无奈，嘴唇微张，犹豫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轻声叹了口气。
车子颠簸了一下，廖曲奇差点摔下座位。
赵嘉序回握住他的爪子，往里收了收。
廖曲奇仓惶对上视线，忽觉脸烫，一骨碌坐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许久，才发现爪子还被赵嘉序牵着，还在他掌心捏了捏。
回程三个小时，没有手机玩无聊又枯燥，廖曲奇后面直接瘫在座位上睡着了。
到绘景园时已经是傍晚饭点。
廖曲奇一天没吃东西，早饿得脚步虚浮。
他一步路都不想走了，索性跳到赵嘉序的行李箱上，指挥赵嘉序快快回家。
半路碰到廖时锋出来丢垃圾，说兰雅琴已经做好饭了，赵嘉序就没客气，把行李箱丢回家，到邻居家吃饭。
终于回到温馨的自己家，廖曲奇全身放松下来，轻盈地跳上餐桌。
吃席的时候猫都不能上桌，只能在角落孤孤单单地吃，还是自己家好啊。
兰雅琴紧急吃了颗过敏药，笑眯眯地快乐撸猫。
“小饼干，你这是又去哪儿打滚了，后背的毛都打结了。”兰雅琴顺着毛撸到后背，被一撮毛卡住。
廖曲奇被扯得有点痛，扭了扭身子：“啊？打结了？”
他扭着头想舔毛，但根本舔不到，接着又听兰雅琴用嫌弃又打趣的语气说：“这爪子怎么也黑乎乎的，小脏猫，嘉序你该给它洗个澡了。”
“我不脏，哪里黑了！”廖曲奇有点没面子，咪着声反驳，却被兰雅琴笑得更大声了。
廖曲奇：“……”
廖曲奇缩紧两只前爪，用尾巴挡住，等他们都开始吃饭了，才低头严肃观察自己的爪子。
只是沾了灰尘才显黑而已，抖掉就好了。
廖曲奇脑袋在桌子上吃着猫粮，四只爪子在桌下暗暗倒腾。
差不多感觉抖干净了，他悄悄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还是脏的！
廖曲奇受不了了，洁癖发作，想舔干净又下不去嘴，只能盯着椅子上四个脏梅花印生闷气。
廖曲奇就是这样一旦发现自己不干净后就浑身不得劲的人。
他连美味猫粮都吃得心不在焉，草草地嚼了几下，就催促赵嘉序赶紧带他回去洗澡。
赵嘉序假装听不懂，回家上楼把行李箱收拾了，又下来在客厅打开电视，再到院子给猫草浇水。
然后还要皱眉对黏着自己的廖曲奇表示不理解：“不看电视也不吃猫草，你到底想要什么？”
“……”廖曲奇找出一瓶宠物清洗剂甩到他脸上，“死赵嘉序你再装傻呢！”
赵嘉序捂着脸闷笑，跟神经病似的。
廖曲奇翻了个白眼，跑到浴室，敲了敲浴缸边缘。
赵嘉序弯腰放水调水温，嘴上不饶猫：“自己舔干净不就好了，浪费水。”
廖曲奇踩了他一脚。
“咦，脏死了，别碰我。”
“就碰就碰！”
打闹间，一缸水终于放好，赵嘉序把各种清洗剂摆在缸边的架子上，方便廖曲奇拿取。
“洗吧。”赵嘉序直起身，走出浴室顺带关上门。
“滚滚滚。”廖曲奇跳上洗手台，很有隐私意识地把门锁上。
他重新跳回浴缸边缘，一头扎进水里，舒适的水温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
廖曲奇舒服地喟叹一声，然后睁开眼，跟面前架子上有脑袋粗的瓶子大眼瞪小眼。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是，他一只猫怎么自己洗澡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洗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