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空间逃荒，晚晚在古代顺风顺水的日子》抒七七

55、第五十五章 金女求缘，沈七纳妾 第二天。

　　第二天。
　　吃过早食，凌晚一行人分工行事。
　　周砚和李有信去找周冲。沈七给他们拿了五十两，有钱好办事。至于苏家老管家说的那个交换条件，也就听一听。苏老婆子还好说，春桃他们要去哪里找？
　　李守义带着陈平去京引保局办入京保书。他怎么说也是当过村长的人，办文书不发怵，打点也心里有数。
　　沈七拿了一百两给李守义。
　　李守义道：“这是做什么？”
　　沈七道：“五十两办保书。还有五十两，护送孟老夫人来河平县，孟家给了五百两，租马算五十两，表叔拿着。”
　　李守义拿了五十两。“办保书的银子我拿，租马的你收回去，那马是你和小晚的。”
　　凌晚道：“表叔，那辆马车和牛车，在李家村我就给你和表婶了。以后马车、牛车的大额收入也都归你们。”
　　王桂兰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他们一家一路跟着凌晚好吃好喝已经是占尽了便宜，哪里还好再分外财。
　　凌晚道：“拿着吧，表叔表婶也给自己存一些养老钱。不用过意不去，不止这次，也不止表叔表婶，以后队伍人越来越多，我每个人都会发工钱。”
　　李守义听凌晚这么说了，才不再推辞，将银子收下了。
　　凌晚又对王桂兰道：“婶，我们去采买物资，缺什么看着买。”
　　王桂兰道：“你这身子，咱们坐马车去。”
　　凌晚道：“坐马车不方便。大铺子还好，要是去集市小摊位，一会下来看下货，一会下来问个价，上上下下，还不如走着。”
　　王桂兰道：“不用你，你在车里呆着，沈七驾车。我去选物件，反正你俩不会讲价也不会看货。”凌晚信奉的是便宜没好货，这在大铺子里还行得通，但农贸集市里的有些农家自产货物还真不是这样。

　　当天晚上，大家用过晚食，围坐在桌边，各自说起了白天的事。
　　周砚先开了口：“我和有信基本把河平县走了一遍。找了些乞儿帮忙，他们路子熟，找人比我们快。像周冲他们有伤又有武功，多半被卖到赌场、地下钱庄，我让那些乞儿重点打听这些地方。”
　　李守义道：“保书的事办妥了。官府有两种规矩，普通的要等七天，一人五百文；加急的三天就能拿，就是贵些，一人要一两银子。我想着咱们也不急着走，就选了普通的。”他顿了一下，“碰着了孟管事，孟家也是办普通的。还有族老、冯稳婆、周媒婆、庄掌柜、陈先生几家也都今天办，一并遇上了。”
　　族老、冯稳婆、周媒婆这三家，之前在河宁县趁着物价高将暂时不用的物件全卖了。一家一人在凌晚这做工有一份收入，给凌晚宝宝做衣服又是一份收入，冯稳婆还得了一份接生钱。凑一凑，保费倒也拿出来了。
　　李守义将剩余的银钱拿出来，凌晚递给王桂兰当作日常开销。王桂兰接过银钱，也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几分心疼，“粮食已经置办妥当了，余下零碎东西慢慢买。河平县这物价，白米都卖到了一百八十文一斤，河宁县也才一百五十文。”
　　周砚道：“河平县差不多一半都是准备进京的外地人，都有家底，都要囤粮上路，粮铺粮食再贵都不愁卖。”
　　王桂兰道：“那本地人怎么活？这般物价，寻常人家哪里扛得住。”去年这时候，白米也不过二十文。
　　李有信道：“可不就是靠我们这些外地人养活。你看这城里，衣食住行哪样不贵？今天我们找的那些乞儿，规矩清楚得很，活人一个价，死人一个价。还问要不要带话，要不要赎人，他们都能搭个线。只是一应差事，都要实打实的银子。”说到这儿，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要杀人也行，只要银子够。”
　　凌晚脱口而出，“丐帮啊？你们找的人是不是他们的几袋长老？”
　　李有信不懂，“什么帮？什么长老？”
　　凌晚道：“就是由乞丐组成的帮派，扎根市井、遍布天下、消息最为灵通。帮里，身上口袋越多地位越高，是他们的长老。而帮主手持一根打狗棒，一套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冠绝江湖，镇住天下群雄！”
　　李有信看看凌晚又看看沈七，你这是给他看了多少话本子？

　　第三天。
　　宋媒婆接过金大夫递来的银袋，掂了掂分量，应了声好，便出了门。
　　她今天接了一桩奇怪的差事。男女双方都是外地人，她都不识得。女方说自家是医学世家，女儿识字又漂亮，不要彩礼，他们还愿意给五十两嫁妆。男方家里人少，只有一个哥儿夫郎，如今身怀有孕，没法侍奉夫君、打理家事。自家女儿嫁过去，正好贴身照料郎君起居，日后还能为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最让她诧异的是，末了雇主又加上一句，如果男方实在不愿意，他们女儿愿意做妾。
　　宋媒婆做媒多年，经手的姻缘无数，哪有正经父母这般说的？后来她问了一下双方年岁，得知男方二十，女方二十五，顿时明白了。二十五还未嫁，指定有什么毛病！还看了上人家二十岁的年轻小伙，要不是女方父亲银子给的多，她实在不愿走这一趟。
　　一路来到平安客栈，问了掌柜，去了青松院。她站在院门口张望了一下，院内宽敞雅致，一看就知租金不低。先前她还以为男方家贫，现在看来可不是那么回事。
　　宋媒婆进了院子，王桂兰正好在院子里晒东西，见了来人，愣了一下，“您是……”
　　宋媒婆也愣了一下。不是说家中只有一个哥儿夫郎，眼前这妇人是谁？也不像是粗使婆子，倒有几分主家的气度。宋媒婆笑着问了安，说明来意，“我是这河平县的媒婆，夫家姓宋，夫人叫我宋媒婆就好。今日受人之拖，专程来给您家公子说一门亲事。”
　　王桂兰将人请进屋，这河平县，他们谁也不认识。是哪家的姑娘看上了他儿子？而且他们也不在这里多停留，要真成了难不成姑娘家还跟着一起南下？又想到李有信年纪也不小了，若真是一位好姑娘，倒是一桩大喜事。
　　王桂兰沏上茶，然后将沈七、凌晚、李守义都叫了出来，一起把关把关。
　　落座之后，王桂兰带着几分忐忑，“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宋媒婆盯着沈七看了一会，“河宁县金家。”
　　河宁县？金家？河宁县说亲都说到河平县来了？除了车队里那个金家，他们在河宁县哪还认识什么姓金的人家？
　　“金家女儿，年二十五，知书识字，家传医道，愿与沈期公子结为良缘。”
　　几人都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桂兰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凌晚，“沈七已有夫郎，如今正怀着身孕呢。”
　　宋媒婆进了这院子，喝了这茶，又见了沈七，就没有为金锦瑶争取平妻的想法，这会直接道：“无妨。金家姑娘愿不争名分、不入正室、不求彩礼，甘愿为妾侍奉左右。”
　　满屋寂静。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听错，那个金锦瑶竟然真想嫁给沈七！
　　宋媒婆继续说着夫郎有孕不方便伺候夫君那套说辞。凌晚和沈七还没怎么样，王桂兰一下爆发！“小晚怀着身孕和沈七安稳度日，哪里要什么荒唐妾室！那金家女儿是什么品性，还敢做这般痴心妄想的白日梦！”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宋媒婆往外走。一路出了屋子到了院子，实在气极，随手抄起墙角的扫把，“你给我走！我们家不沾你们这种腌臜事！”
　　宋媒婆跌跌撞撞被赶出院子的时候还在喊：“好好说，好好说，人家什么也不要，相当于白给你们一个姑娘……”
　　王桂兰扫帚带着风：“好好说！先害人孩子，后抢人夫君！他们金家还要不要脸！”

　　金锦瑶想给沈七做妾的事，转眼就传遍了整个客栈。客栈里住的基本都是孟家车队的人，一时间四下处处都在议论这场热闹。
　　有人说金锦瑶想得美，沈七真要纳妾，花银子买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不比她二十五岁的老姑娘强？也有人说金锦瑶识字懂医，还带着五十两嫁妆，哪里是那些卖身的小丫头能比？还有人私下嚼舌根，联想到先前金锦瑶点艾暗害凌晚腹中孩儿的事，悄悄揣测，莫不是这二人早先就有不清不楚的纠葛？
　　不过多数人都不看好，以沈七的家底哪看得上金家这五十两？再说就算沈七同意，凌晚也不会同意！只是当天下午就传出消息，沈七应下纳金锦瑶为妾了！
　　沈七和凌晚都没有露面，王桂兰带着周媒婆去了金家。金家外面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赶都赶不散，全都凑过来瞧稀奇。
　　金家索性打开了门。沈七这么快答应，反倒叫他们心里没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会有什么算计太让他们难堪，可是他们到底想错了。
　　王桂兰语气硬邦邦的，“没有身银，不办仪节，也不摆酒席。若是你们执意要办成这事，便立下妾室契书，人直接送过去。”
　　金夫人听见这个条件，当即皱起眉头，满脸都是不认同，“哪有这般的礼法！”
　　周媒婆站在一旁，眉眼间带着几分鄙薄，“夫人，纳妾哪有礼法。妾不是妻，本就无三书六礼，只凭一纸契书便作数。妾资、摆席也是全凭双方自愿。如今是你们上赶着要把姑娘送上门，自然依男方的规矩来。肯应，那就立契；不肯，此事就此作罢。当然，陪送你们愿意给便给，不给，叫姑娘孑然一身进门也全随你们。至于进门的日子，就定在明天，过时不候！”
　　金夫人死死攥住手中帕子，指节都泛出青白。
　　金大夫同样脸色难看，差点气倒。几番权衡之后，终究咬牙点头应下。先进了沈家的门，往后的事，再慢慢图谋。
　　门外众人一片哗然！
　　这就成了？金家到底图什么？便是卖女儿，也不至于这般倒贴委屈！再说沈七又图什么？要说有情，给出的条件却这般苛刻。要说有恨，又偏偏应下纳人！要说缺银子，没看出来！
　　有人在想，是不是能和金大夫说说，自己相比沈七好歹还能摆上几桌薄酒，备上一顶小轿，金大夫是不是愿意把金锦瑶给自己做妾？
　　有人猜测，莫不是金锦瑶肚里已经怀了沈七的骨肉，才不惜这般也要进沈家门？可倘若真有身孕，怎么也该争一争平妻的位置才对。要知道哥儿只能生汉子和哥儿，金锦瑶哪怕生个女儿那也比哥儿值钱。何况金锦瑶这一胎若不是小汉子，还可以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