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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前路何从,各有打算 沈七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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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和凌晚从医馆出来,刚回到客栈,孟老爷便寻了过来,找二人商议后续的行路打算。原计划车队入京州后不进县城,直接行官道一路南下。一来京州规矩多,二来大家得罪了林文彦,能避开就避开。孟老爷此番前来,便是想问问沈七与凌晚,计划是否有变。
凌晚不说话,他们家当家作主的人今天新鲜出炉,这等作主之事自然交给他。
沈七道:“我们要进县城休整。队伍行路慢,耗时更久,需携带大量物资,牛马负重难支。天气反常酷热,粮食难储存易腐坏,人有染病风险。再者,内子怀有身孕,经不起长久车马颠簸、风餐露宿。”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凌晚的身体他始终有些不安,想让京州的大夫给凌晚看看。
孟老爷点了点头,“我们也正有此意。那就这么定了。”沈七那边有一个凌晚,他们这边有一个孟老夫人。
沈七微微颔首应下:“好。”
敲定行路安排,孟老爷似还有事,只是话还未说,脸色先白了白。“苏家找来了,想与我们一道走。苏家之前先走,结果遇到了山匪,随行物资、车辆全被抢了。好不容易到了河平县,下人、护卫都卖了才没有露宿街头。他们不敢再独自上路,一直在等着我们。”说到这孟老爷心有余悸,苏家被抢的地方就是沈七通知他们快速通过的地方,当时一阵急行,那小金大夫还将孟老夫人犯病一事归到沈七头上,幸好他还没有老糊涂。
孟老爷道:“苏夫人的娘家在中京,既然决定入县城,带着他们或许有用得上的地方。”
沈七没怎么考虑,“可以。”
孟老爷想了想,又说起了第三件事,“那金大夫,孟家不打算聘用了。是孟家没把人看仔细,差点让沈夫郎受了害,孟家在此向二位致歉。这一回定仔细甄别,好好挑选。”都要害凌晚的孩子了,他还留着他们在沈七和凌晚面前碍眼吗?是生怕沈七和凌晚现在看他还顺眼吗?
这一次沈七没有立刻回答。医护确实重要,得要自己人,但匆匆换一个解决不了问题。目前看金家的那两个弟子中的一个还不错,或许可以培养。至于金家那几人,都害凌晚和他孩子了,不带着在路上解决了,还留在这里坐牢吗?
沈七道:“先不动,以后再说。”
孟老爷不太理解,但不妨碍他赞同,当即颔首:“一切听沈公子安排。
孟家人离去后,房间里刚恢复清静,陈平六人便无缝衔接走了进来。
他们二话不说,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陈平抬头望着沈七与凌晚,眼底满是焦灼与哀求,“求两位主子,救救周冲他们!”
沈七神色未变,“起来说。”
陈平不肯起身,跪在地上,说了一个苏家遇劫的更详细版本。
苏家之前害怕被孙青君的事牵连,匆忙先行。结果行至河宁县与河平县交界的山隘时,遇上了一伙凶悍亡命的山匪。那伙匪贼人多势众,占据险要地势,还配有弓箭手压阵,周冲六人寡不敌众,苏家的车辆、行囊、粮草物资被洗劫一空。
后来,山匪又想将苏夫人、苏小姐,春桃强行掳上山。周冲几人以命相搏,山匪见他们抵抗厉害一时难以得手,方才作罢退去,可周冲一行人,也尽数身负重伤,狼狈不堪。
劫难过后,前路更是绝境。一行人困在荒山野岭,粮水断绝。恰逢一户逃难的人家路过,苏老爷为了活命,将春桃卖给了对方,换了少许干粮和水,才勉强撑到了河平县。
可到了县城之后,苏老爷不顾周冲一众护卫身负重伤,转头就将他们和随行的杂役、婆子尽数变卖,换了银钱供自己一家度日。如今苏老爷身边,仅仅只留了一名老管事。
这些内情,便是那名老管事告知陈平的。
那名老管事是春桃的父亲,也是被卖婆子的丈夫。他要求将他的女儿与妻子找回,他便告知我们周冲等人的下落。
陈平红着眼眶, “周冲他们个个带伤,城里的牙行不肯收。苏老爷便将他们卖去了别的地方,除了苏老爷和那名老管事,无人知晓其下落。求二位主子救救他们!往后他们的命就是主子的,一辈子效忠主子!”
凌晚听了一个大瓜,这苏家的运气,啧啧啧,带着他们一起走真没问题吗?想当初永兴县出发时,苏家队伍也是浩浩荡荡几十号人,车马十余辆,金银珠宝一箱一箱的,现在……
沈七的指尖轻抵桌沿。找到人不难,难的是之后如何安排。这几人品行、身手都不错,留下倒是可以,但也要看看这几人的身体状况,若是伤太重或失去了行动力,他这也不是开善堂的。
沈七看向凌晚。
凌晚道:“先找人吧。”
同时想着,当初永兴县出发时,他们才六个人三辆车,现在十二个人六辆车,而且可能还要再往上添,再加上他肚里的宝宝,真是一路发家致富啊!
另一边。
金夫人进城后便火急火燎寻到金大夫面前。听完金夫人一番哭诉,金大夫脸色铁青。自己离开不过四日,女儿竟落得个 “毒娘子” 的恶名,就连儿子也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大怒之下,他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金夫人脸上。“没用的东西!”
金夫人被打得身子踉跄一歪,半边脸颊火辣辣灼痛,瞬时噤声,连哭都不敢再哭一声。
一旁的金锦璋,硬着头皮把三张药方、一张收条的事说了出来。此事关系他的前程,他不敢隐瞒。话音刚落,金大夫转手一巴掌掴在他脸上。“蠢货!”
金锦璋死死垂着头,半句辩驳也不敢有。
这时金大夫的目光骤然扫向站在一旁、神色躲闪的金锦瑶。闹到这般境地,根源全是由她而起。他大步上前,毫不留情,一记耳光重重打在金锦瑶脸上。 “祸害!”
金锦瑶眼眶瞬间红透,明知此刻越哭越惹父亲生气,可心底的委屈翻涌不止,实在克制不住。倒不是说她没做过恶事,只是往日里从没吃过亏。什么痒痒粉,腹泻汤,毁容膏,但凡得罪她的,个个都讨不到好。而且她做的隐蔽,若非懂医的内行,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出,那些被她暗害过的人,至今还把她当做交好的友人。所以金大夫从未教训过她。
金大夫对着金夫人道:“我看那些话有一点没有说错,就该找户人家将她嫁出去!”
金夫人满脸为难。往日尚在河宁县时都没能把女儿嫁出去,如今逃难流离,她又去哪里寻像样的人家。
金锦瑶抬手抚着发烫的脸颊,抬眼直直望着金大夫。既然说到她嫁人,她索性在此刻表明心意,“求爹作主,女儿想嫁给沈七。”
“什么?!”
金大夫和金夫人同时出声!
“女儿要嫁沈七。”金锦瑶全然不顾脸面,眼底藏着阴狠算计,“反正此事已与凌晚有牵扯,自然与沈七也脱不了干系。女儿愿担下毒害凌晚孩子的罪名,也愿意认下善妒的名声。对外就说,女儿爱慕沈七,非沈七不嫁。男女之事最是说不清,世人难免不会去想,定是沈七与女儿有过什么,否则女儿何至于做出如此疯癫之事。”
金夫人第一反应,“可沈七已有夫郎!”
“那就平妻。平妻不行那就妾!”
“什么?!”
金大夫、金夫人、金锦璋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若非刚才亲耳听见金锦瑶一番算计之言,他们都要以为二人之间真有什么了!所以金锦瑶说的那些不无道理,男女之事真是说不清。而一旦沈七的名声与金锦瑶绑在一起,金锦瑶要嫁与沈七也不是不能成。
只是平妻或做妾?
金夫人想着之前媒婆上门说的几门亲事,不是老的、残的,就是穷的丁当响的。媒婆话里话外的意思,女儿年岁这般大了,哪个年轻好男儿愿意娶这样的老姑娘。沈七相较这些人,年轻、英俊、家底殷实,且无父母兄弟。女儿若是能以平妻进门,不受磋磨,衣食无忧,倒是天大的好姻缘。就算退一步屈身为妾,也未必不如那些人家的正头娘子。凌晚是哥儿,子嗣、操持内宅天生输给女子,说不定最后还是女儿当家。且女儿蹉跎多年实在等不起,这么多年来又是头一回真心看上一人……
金大夫也在想。虽说沈七有夫郎,但凌晚这个孩子若是保不住,再找机会喂其喝下一碗绝嗣汤,正妻之位迟早是女儿的。凌晚的手段再厉害,在医者面前都不够看。到时就相当于他多了一个上门女婿,沈七的家底,那些护卫都是他的,这在南下正是最急需的。
金大夫和金夫人越想越觉得这门亲事好。正好车队要在河平县停留几日,可将这事办了。
金锦璋算是金家四人里最了解凌晚的,越了解越觉得不了解,对凌晚的心思也时有时歇。一下觉得,妹妹若嫁了沈七,再将凌晚赶出沈家,或许他可以纳凌晚为妾。一下又想着,凌晚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把柄、妹妹的罪证,沈七也不好惹,这两人都不是他们能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