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公主与剑士》橘橘波波子

36、霜月村篇（三十六） 他真可爱

　　伊尔赶到后，索隆就赶去处理剩下的人了。
　　维维安坐着，任由伊尔抽血喂药。

　　“伊尔，你听见了吗？”她咽下止痛药，按着抽血的针眼，眼神还望着索隆离去的方向，“索隆说相信神的存在很愚蠢。”
　　“没听到呢，小姐。”她动作麻利的给她扎针补液，听她说话。

　　“我说我小时候也信过，他立马就说我是他的胜利女神。”
　　之前天天泡澡的时候，维维安曾把神话故事念给他听，两个人还讨论过宙斯存在的合理性，但没想到，她只是提了一句，他就记住了故事里会给人带来胜利的女神Nike。

　　她声音很轻，但听得出来很是甜蜜。
　　“先生还说我60了该退休了。”

　　伊尔盯着手上的机器，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检查结果。
　　维维安感慨道：“他真可爱。”

　　“小姐，抓到的人怎么处理？”
　　维维安收回目光，示意伊尔给她拆开束起的长发：“大部分都不用处理，白帆加干石花膏粉，他们活不了几天，剩下的...”

　　她一直是一个会不留后患的人，对待想要她的命的人，一概是不留活口的，艾薇拉夜里出去时收集了烘焙店和杂货铺里很常见的材料，经过精细配比后生成一种鲜为人知的毒，沉霜露。

　　这毒一旦制成十分稳定，无色无味，煮沸、过滤都无法分解。她让艾薇拉倒进会场的饮用水源里。

　　但想起索隆，她停顿一下，改口了。
　　他看起来不好惹，十分凶狠，实际上最心软了，那些倒在他刀下的人，在他最愤怒的时候，都留了一口气。

　　“摧毁他们的信仰，让他们往后余生，都赎罪吧。”

　　“哦，对了，”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开口，“我应该也中......”
　　“小姐！”伊尔看着不断标红的检查结果，惊叫出声，“您中毒了！”

　　她立刻打开另一只医疗箱，从有制冷的功能的方格中拿出解毒制剂，拧下补液的管推注进去。

　　维维安解释了一下：“后面他们只给我吃花瓣，那些花可能有毒，但我想人至少不能被饿死，坚持了一天还是吃了。”

　　伊尔勉强笑笑：“您做的很对，我这就安排人去研究解毒剂。”
　　维维安应了一声，原本有些冷淡的脸在看到什么后，突然变得明媚起来。

　　“维维安。”
　　是索隆回来了，带着几道新的伤口和胜利，黑色布巾被解下来，系在左臂上，眉眼都是努力压下去的自得，还是忍不住和她分享。

　　“我赢了。”
　　“你真厉害，他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你这么快打败他，”她站起来笑眯眯的说，“怎么这么厉害呀。”

　　“还好，他的能力会干扰人的精神，影响不了我。”

　　维维安刚想说什么，就看见索隆脸色一变，鼻间一热，她抬手，几滴血落在白皙的手指上，格外醒目。
　　索隆扑了过来，一道风也从旁边扬起，伊尔手伸了过来，维维安也不再硬撑，四肢失了力气，意识彻底沉进黑暗。

　　再度醒来时已经在家里的床上了，维维安刚睁开眼，就看见索隆就在床边坐着。

　　“醒了？”他凑过来，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那样刻压低声音，“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你中毒了，解毒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要安心养伤。”
　　“你呢？”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巴也失了血色，专注的看着他，“你的伤呢？有没有好一点，还痛不痛？”

　　索隆无奈：“我好了，全都好了。”
　　“那就行。”

　　“除了和你一块被抓的小女孩伤得有些重，别人都还好，事情也都处理完了。”
　　“嗯。”

　　索隆伸手给她掖了下被子，“再睡一会。”

　　维维安听话的闭上眼，悄悄从被子边缘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晃了两下，立刻被一只宽厚温暖，但是带着薄茧的手握住。

　　空气中流动着卧室里常用的香氛味道，混着花香，和远处吹来的海风，组合在一起，是家的味道。
　　一种可以让人放下所有防备的独特味道。

　　维维安又睡了一觉，睡醒后索隆还在原地，她愣了下，迷迷糊糊的还有些意外：“索隆？”
　　“嗯？”

　　夜深，屋里也黑茫茫一片，索隆抬手遮了下她的眼睛，把床头的灯打开，调到柔和的模式。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照顾人，是维维安在他白天补觉时，给他用手遮住晌午灼热的阳光，他不爱打伞，她就一边看书，一边随着日光的移动，始终挡在他眼前。
　　所有的爱与付出，都是相互的。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气色似乎都好了起来，弯起眼睛：“怎么没去锻炼？”
　　刚刚经历这么一遭，索隆担心她睁开眼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会害怕，便一直没动。

　　他撇开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他一直守着：“刚回来。”
　　“说谎。”

　　他锻炼完会洗澡，但是坚决不肯用她的香香沐浴露，维维安只能给他准备另一种，洗完后带着一点清爽的味道，再换一身衣服。而现在还坐在原地的他，和她上一次醒来一模一样。

　　“什么都瞒不过你。”
　　“谢谢你陪我，”她说着往床边他那里靠近，眼睛亮晶晶的：“你晚上不要熬夜加练就行。”

　　索隆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浮现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两人还小，刚订下婚约，他自认为要承担起未婚夫的责任，在白天抽出时间陪她。

　　其实也没什么事做，就是干巴巴的坐在一边，陪着她。
　　那些被闲置出来的时间，他会在晚上去独自加练。

　　这压榨了他原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导致他白天都有些困倦，但这是他觉得该做的事，他甘之如饴。
　　维维安很快就发现了，她十分生气。

　　他坚持履行自己的责任，维维安觉得他这么做除了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完全没必要，两个人不欢而散。
　　后来维维安见说服不了他，就跟着一块不睡觉，晚上在一旁困得东倒西歪也要跟着。

　　她甚至没有假哭，他就败下阵来。
　　两人恢复了之前正常的相处模式。

　　他抬眼，维维安笑眯眯的看着他，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但他觉得，她的眼神比羽毛做成的枕头还要软。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维维安看着他，捏着被子角上的蕾丝，遮住半张脸，偷偷笑。
　　他顿时心软的受不了，一腔横冲直撞的感情没处发泄，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和短发去蹭她的侧脸，把她蹭的咯咯笑起来。

　　“快点好起来，维维安，”他撑着手在她上方，叹息一声，“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
　　“嗯。”

　　“那我要你学华尔兹。”
　　“......”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许反悔！”
　　“......”

　　“我不管，你一定要学这个，我们的婚礼的晚宴是要举办舞会的。”
　　都提到婚礼了，这是必须得答应了，他还是有点勉强：“...好。”

　　十天后，维维安好了大半，她立刻张罗着准备起来。

　　家里当初在建造时并没有准备宴会厅，就把会客厅的沙发和桌椅暂时收走，空出一块很大的地方，重新铺了地毯，地毯上标好了脚步的位置和移动的方向。

　　她挑好唱片，等了一会索隆还没过来，就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索隆？”

　　“稍等！我在泡澡。”
　　这一听就是在拖延，维维安一挑眉，推门进去。

　　四方的浴缸发出一声巨大的水声，原本靠在边上，双臂展开的索隆慌张的没入水中，激起一大片水花，甚至有一股落在了维维安脚边。

　　她没在意，转头从架子上挑选精油：“这么泡多么单调，你是想要晚香玉精油，还是甜橙精油？”
　　索隆可无法接受接这个，这些精油不知怎么回事，留香格外久，之前有次他回来的晚，懒得打扫浴缸放水，就用了维维安的水，结果没想到，那股浓郁花香怎么也散不掉。

　　他去道场，年龄小的师弟还十分纳闷说他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沾着维维安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这次更像是他自己由内而外的散发香气。
　　说得他面红耳赤，找了个借口赶回家，连着泡了三天澡才洗去那股香味。

　　现在一说，他当然是着急的拒绝：“不用不用，我马上结束，你先出去。”

　　维维安这才放下手中的瓶子，回头看见他抱着胳膊藏在水面下，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她用脚踢起裙摆，用手抓着一角防止湿掉，往浴缸那里走。
　　“你躲什么呢？”

　　他现在不泡药浴，浴缸里的水清澈见底，维维安又在往这边走，索隆紧紧贴着浴缸壁，身子又往下沉了沉。

　　“维维安！”
　　“我一会穿什么？”他声音里有一点藏不住的慌张，“睡衣吗？合适吗？”

　　这三连问一下子就让维维安停住脚步：“你说得对，我去给你拿衣服。”
　　看见维维安转身的背影，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浮出一点水面。

　　维维安一个转身：“亚麻衬衣怎么样，大晚上还是别穿得很麻烦了。”
　　索隆慌张沉下去，呛了一口水，咳了几声，制止住维维安要过来的脚步：“都行，我迫不及待要跳舞了，你快去拿吧。”

　　维维安看他一直催自己，啧了一声，听话的去拿衣服了，但心里还盘算着早晚给他这不知道哪来的毛病治过来。

　　两个人一开始的练习惨不忍睹。
　　索隆跟不上音乐，记不住动作，两个人不是碰头就是踩脚。

　　维维安的脚趾都被踩肿了，晚上的练习开始十分钟就宣告结束。
　　空出来一些睡前时间，索隆看她撅起嘴来，默默的去厨房给她洗了个桃子切好端过来。

　　维维安接过，亲亲他的侧脸，他这才松了口气。
　　闲来无事，维维安也恢复了平和，索隆就开始撑在地上做俯卧撑。

　　维维安倒也不觉得莫名其妙，刚好附近没有坐的地方，顺势坐在他的背上，一边拿着小银叉吃桃子，一边思考。
　　“这样吧。”

　　索隆晃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个幅度，维维安还在安稳的坐着，叉子磕在白瓷果盘的边缘，发出清脆一声响。
　　他咽了下口水，“什么？”

　　“明天我跳男步。”
　　“......”

　　“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你刚开始跳，男步负责引带，确实有有些难。”
　　她说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听到了吗？”

　　他撑着胳膊，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声音也绷着，就是莫名听着有点委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