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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霜月村篇(三十三) 你手感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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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维维安睁开眼睛,阳光从船舱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脸上,有一点微痒的暖意,她撑着额头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了一身和昨天截然不同的长裙。
食指轻按太阳穴,她睁开眼睛,索隆正靠在船舱的墙上,抱胸看着她。
他还是昨天那身衬衣,但皱巴巴的贴在身上,领口莫名开的很大,嫩绿色的短发微微耷拉下来。
但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她的目光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警惕。
“早上好,”维维安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你怎么了?”
索隆一张脸缓缓变红。
“你都不记得了吗?”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股莫名的羞愤。
维维安歪着头想了想,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皱起眉,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我不记得了,”她说着,抬起胳膊摸了摸,“谢谢你帮我洗澡,但是你忘记抹身体乳了。”
她说着用手拢了一下散在额前的头发,没想到手指想顺下来就一下子卡住了,“头发好像也没有用护发素和精油。”
索隆身子离开墙壁,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后不许你再碰这个东西。”
维维安仰起脸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好的,东海第一剑士,未来的天下第一大剑豪,索隆先生。”
昨天她喝醉了闹了好一阵才要洗澡睡觉,索隆不放心,只好顶着一张熟透了的大红脸在一旁帮忙。
所以她和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他随意挑了一条挂在衣柜中的裙子,大概不是睡裙,只一晚,就全是褶皱的痕迹,长长的卷发没有打理好,显得有些凌乱。
但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蓝绿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容甜美。
索隆看着她,也笑了,嘴角弯起来,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纵容。
他从旁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温开水,递过去,顺手把她低头喝水时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从她的太阳穴划过去:“头痛吗?”
“还好。”
“行,我去洗个澡。”
昨夜只顾上维维安,他都没来得及去洗个澡,转过身往浴室走。
走了两步,维维安在身后说了一句“你手感真好”。
“......”
索隆的脚步一顿,猛地抓住自己被拽掉了好几颗扣子的衣领,震惊回头。
维维安坐在床上,用手一点点梳理打结的长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后背上,好像在发光。
她看到索隆回头,挑眉,微笑。
索隆小小的怒了一下:“你果然记得!”
说完头也不回跑到浴室里,猛地关上门。
维维安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鸟在飞,船还在航行,离霜月村还有一段距离。
但很快,就到家了,其实两个人着急赶回家的原因还有一个。
古伊娜的忌日,要到了。
......
索隆早起后先是进行了日常锻炼,洗个澡后下意识换了一身白衬衣,直到最后一颗扣子,他动作一顿,倒也没有换下来,只是在外面又加了件和服。
路过的维维安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抬手脱下索隆身上那件绿色印花的扎眼衣服,在他的衣柜里找出来件米色的,又在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织让他换上。
这样才好看!
她点点头:“是大正浪漫呢。”
“你在说什么?”索隆不解的回头,虽然乖乖换上了衣服但他并不认同,“这么穿拔刀都会慢一秒钟。”
最后还是脱下了羽织,顺手还把和服扯松了,衬衣的扣子本来也没扣到顶,微微敞开的衣领里还能看见一小片麦色的皮肤。
颇有些少年意气。
维维安欣赏了一番:“嗯,这样也好看。”
索隆把自己的刀一把把插到腰间的腹卷上挂着。
她看见他的动作,想起来什么:“对了,今天我要出门一趟,就不和你一块去吊唁了。桌子上有我准备的礼物,记得带给古伊娜。”
“你们都不要拆哦,过两天我会去跟她说怎么用的。”
“嗯,知道了。”
他下楼,桌子上有个被包装好的四四方方小盒子,索隆隐约能猜到是什么。
维维安最近喜欢什么,就会精挑细选出其中最喜欢的来包装好送给古伊娜。
之前她送过她自己的字画,送过海上美少女战士索拉,送过她反复读过的一本动物小说,当然还有珠宝首饰和适合女剑士穿的漂亮衣服。但最近她开始学习化妆,在那一张不如巴掌大的脸上来回折腾,他猜,那里面一定是她最喜欢的一套化妆品。
他走到长桌前,扭头看去,一旁是一整层的酒柜,应该是两个人在长东岛挑战埃尔时建成的。
抬手拿了瓶圆滚滚的清酒,上下扫了一圈,又拿了瓶甜酒。
他找了个袋子,把礼物和两瓶酒都装起来。
“维维安!”他扬声,“我走了。”
“byebye~”
索隆在古伊娜的墓前见到了师傅耕四郎。
他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羽织的下摆处还带着晨露的水汽。
两个人打了个招呼,都沉默了。
索隆把自己带的东西从袋子里一件件掏出来,粉色包装下的礼物最先被拿出来,端正的摆在墓前。
“维维安送你的礼物,她今天有事,来不了,托我跟你说一声,改天她会来介绍一下自己的礼物。”
又把甜酒摆在她的墓前,清酒放在靠近自己的这边。
“这个酒口感清甜,”他不善言辞,回忆着维维安说过的话,干巴巴开口,“维维安喜欢喝,而且也喝不醉。”
他说完,到上清酒,一口喝掉。
又把师傅面前的也满上。
耕四郎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他看着索隆一系列的动作,打开了那瓶甜酒。
“我也尝尝,”他先喝掉那杯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维维安喜欢的酒。”
喝完后,他在墓前倒了一点,“确实很好喝,有花香味。”
“你也试试,古伊娜。”
索隆和师傅喝完那瓶清酒,两个人一起回了道场,期间陆陆续续来吊唁的人不少,但耕四郎这么多年来,始终是那个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人。
他应下了几个师弟的对练请求,看见师傅离去的背影,猜他大概还是会回到墓前。
视线回到面前毫不掩饰敬佩的小师弟,他整理一下思绪,拉长了声音开口:“喂!打哭了我可不管啊。”
小孩抱着木刀,眼里都闪着星星,他露出个缺了颗牙齿的笑容,重重点头。
“嗯!”
对练结束的很快,索隆顺便解答了几个人在剑道上的问题,指导了几处需要注意的动作点,才踏上回家的路。
穿过盛放的鲜花和流动的喷泉,索隆抬头,房间里有一大半的灯都灭着。
他走了几步后又抬头看一眼黑漆漆的二楼,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一点随风而动的白纱,索隆推门进去,伊尔等在门口,看见他微微一笑:“先生,您回来了。”
“餐食已经为您备好了,小姐这两天外出有事,她回来时我会通知您。
他点点头,往里面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
右手落在刀柄上,侧头,眼神锐利:“维维安现在在哪?”
伊尔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完美笑容:“琳琅岛上正在举办第一届珠宝交流会,小姐正在岛上准备后续的工作。”
没想到索隆听完后更加警惕,他微微俯下身,右手轻推刀锷,和道一文字露出一丝雪白的亮光,左手搭上另一把刀。
“休想骗我,她出去过夜,一定会和我说。”
“我再问最后一遍,维维安,”他嗓音低沉,凶狠的神情像极了野兽在发出警告,“怎么了?”
伊尔嘴角抽搐了几下,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一点点被收起,在灯光下,她的脸色格外苍白。
抬手捏了捏钝痛的额角,她疲惫道:“小姐...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