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霜月村篇（二十四） 你对我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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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维维安补了一觉，睡醒后被告知索隆已经去道场了。
她打了个哈欠，这时屋里出现几个人，有的扶着她洗漱，有的在打理她及腰的长卷发。
裙装搭配着成套的饰品摆到她的面前，她看了一眼，选了其中的一套淡粉色的绸缎礼服。
总管侍长伊尔站在她一侧：“医疗团队还是觉得您现在出现的身体问题，与诅咒有关。”
维维安的头发被编起来一半，精心盘起，闪闪发光的宝石发卡被灵巧的手一个个点缀在发间。
她点点头：“这次的止痛药很管用。”
“副作用还是太大了，多洛莉丝大人的意思，是想研发出更安全的药后再服用。”
她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研发当然要继续。”
“那...？”
“无论是你觉得，还是多洛莉丝觉得，这个药，我需要，我就要用。”
“Yes,my lord。”
早饭还是吃了一点点，那个能阻滞神经痛的药，虽然很好的缓解了诅咒带来的不适感，同样也让她困倦，失去食欲，如果吃多了，还会恶心呕吐。
她漱口后，出发去道场。
索隆在和弟子们对练指导，维维安看了一会，发现了好几张陌生的面孔，道场也招了不少新人。
米娅没回来，那间由杂物间改成的房间便一直空着。
书房，耕四郎老师几乎没怎么变，他对面放了一只空茶杯，看见她进来，笑眯眯的倒上茶水。
“我就猜到你会过来。”
“老师，好久不见。”
他点点头：“听说你们去环岛修行了？”
“嗯，”维维安坐好，捧起茶杯：“回来之前路过了个村子，感觉不太对。”
“我听索隆提过一句，你跟我说详细说说位置。”
维维安回想了一下，把那个古怪的村落位置大体描述出来。
“那个地方之前没有村子，”耕四郎托着下巴思考，“但是听码头的人说，前段时间有伙海贼被打败后，是向这边逃跑的。”
“我会安排人去看看的。”
维维安点点头，喝了一口热茶。
索隆结束了对练，快步进来，拿过维维安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师傅，我们前几天碰上了几种奇幻生物，感觉都很适合做弟子们的陪练。”
“是吗？”耕四郎干巴巴的问了一声，“很奇幻吗？”
“嗯，”他看见维维安拿起茶壶给他添了一杯，不自觉的露出点笑意：“是非常巨型的螳螂、甲虫和蜘蛛。”
耕四郎偷偷看了一眼维维安，后者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我到时候看情况。”
又说了几句话，两人和耕四郎老师告别。
回去的路上，维维安欲言又止：“这个...”
“这个——”
“嗯？”索隆看她，“怎么了？”
维维安视线落在他腹部，那里多了一条绿色腹卷。
“啊，这个啊，”他也注意到了，解释道：“古时候的东西，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兴起来了，还挺实用的。”
他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这个东西既可以收紧腹部的肌肉群，便于发力，也可以保护脊椎。
看得出来，他很满意。
“知道了。”维维安不理解，维维安尊重。
几天以后，索隆在去衣帽间拿自己的练功服时，一打开玻璃门，便看见一排五颜六色的腹卷挂在显眼的地方。
很是震撼。
“维维安！”
还有那个用来健身泡澡的药方在医疗团队的检测下，终于有结果了，删了其中有轻微毒素的几种，换了从植物中提取的精华液，堪称古今结合。
药草已经全部备齐，分别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浴室的架子上，每一包上面都贴着标签，写着名称和用量。
维维安提前一天和索隆说了，晚上要泡药浴，训练早点结束一会，索隆答应了下来。
傍晚索隆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结束，他换了衣服走进浴室，药草已经煮好了。
浴缸里注满了深褐色的水，热气从水面上蒸腾起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苦涩的草药味。
整个浴室弥漫着那种气味，像走进了某个深山里的药铺。浴缸是嵌在台面上的，很深，坐进去水能漫到胸口，带着加热的装置，可以让水温一直保持在设定的温度。
“可能会有些疼。”维维安读着说明书，一边往里面滴精华，不太确定的说。
索隆点点头，利落脱了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穿着的一条深色的泳裤，泳裤是维维安让人特制的，面料比普通的泳裤厚很多，从腰一直包到膝盖上方。
大概是为了保护，药效强劲，有些部位不能直接接触，眼睛也不能碰到药水。
他扶着浴缸的边缘，把一只脚伸了进去。水没过脚踝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一点不适隐藏起来，整个人坐进了浴缸里。
水漫到他的胸口，深褐色的药汤把他从脖子以下全部淹没了。
他的脸从耳根开始慢慢变红，像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被火烧了一样。
索隆的嘴唇紧紧抿着，额头上爆出了青筋，整个人紧紧绷着。
维维安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用一条毛巾包在头顶。她坐在浴缸旁边的躺椅上，她刚刚放下那一小叠的说明书，腿旁放着一罐身体乳，正在往手臂上抹。
白色的带着香气的乳霜被她一点一点地推开，从手腕到肘弯，动作细致，每一寸皮肤都抹到了。
她余光里看到索隆的脸越来越红，听到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那种呼吸不像是泡热水澡的舒服的感觉，而是忍着什么剧烈疼痛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抽气声。
她抽张纸把手上的身体乳擦掉，站起来坐到浴缸边。
“感觉不太对，是很痛吗？”她用手里的纸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索隆咬着牙，没有说话，但他很轻的摇了下头，额头上有汗珠滚下来，顺着鼻梁滑到下巴，滴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维维安皱眉伸出手指。
索隆阻止：“别！”
来不及了，她已经把食指指尖探进了水里。
维维安只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无数根滚烫的细针同时刺了进去，又热又痛，这种疼痛是尖锐的、细密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往皮肤里钻。
她的手指在水里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猛地抽了回来，甩了两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不住的叫声。
“嘶——”她看着自己被泡红了的指尖，又看了看浴缸里那缸深褐色的水，然后转过头瞪着索隆：“这太痛了，你快出来。”
索隆摇了摇头。
他的脸通红，额头的青筋还在跳，缓缓地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如果因为疼痛就放弃的话，我也不过是就到这种程度的废物罢了。”
维维安站在浴缸边，手指还在发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是无法改变的。
索隆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
维维安一直蹲在旁边，给他擦汗，每隔几分钟就用手背试一下水温，几次以后觉得这个动作太傻赶紧停下来，这个浴缸是恒温的呀。
还好索隆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浴缸壁上，脸上的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又从脖子蔓延到了胸口，整条手臂都泛着一层灼热的红。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沉重，又从沉重变得平稳，但能感觉出来，这个平稳是硬撑出来的、咬着牙维持的。
半个小时一到，维维安立刻把加热装置关掉，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展开等着。
索隆从浴缸里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手撑着浴缸边缘，指节发白。
他跨出浴缸，站在垫子上，维维安把浴巾披在他肩膀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上的茧子掉了大半，露出底下嫩红色的没有经过任何磨砺的新皮肤。
手指轻轻一搓，那些被泡软了的还没掉的茧子像碎纸屑一样簌簌地落下来，掉在浴室的地砖上，被水冲进了地漏。
他有些新奇的看着自己脱去厚茧的手掌，手指蜷了蜷，又伸直了。
这双手长久握刀，早已变得宽厚有力，每一个指节都长着厚厚的茧，刀柄的握痕嵌在肉里，像一枚刻进去的印章。
现在那些茧不见了，掌心的纹路露了出来。
维维安也看到了，她的脸色变了一下，神情凝重。随即转身走出浴室，随处找了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
马上那边就传来声音，维维安的声音很急，比平时快了很多，说了药方里每一味药的名称和用量、水温、浸泡的时间，以及泡完之后茧子全部脱落的情况。
对讲机那头说了什么，她听着，眉头皱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着。过了几分钟，她嗯了一声，放下听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到浴室。
“他们说这是正常的，”她的声音恢复平静，“药效太强了，角质层脱落是正常现象，多泡几次就不会这样了。”
索隆已经擦干换好睡衣，下意识想用指背掐一下她的脸，抬起手才想起那些厚厚的茧子都已经消失了，他改用手指捏捏她的脸颊肉：“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对我的相信是盲目的，”她有些懊恼，也没计较他捏自己的脸，“但我并没有参与到这个古药方的项目中，只看了一下结论的报告。”
他听了以后，笑了两声，很是洒脱：“就算你把我害死，最后一口气都散了我也依然相信你。”
她不高兴了：“别这么说。”
“当然，我是不会死的。”他一手轻轻推着她，顺手拿上那罐她没用完的身体乳，“回去睡觉了。”
茧子退掉以后，新的问题出现了，索隆第二天锻炼，仅仅过了一会儿，手掌就一片血淋淋了。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找出绷带来，缠上继续锻炼。
但刚刚睡醒的维维安看见这一幕险些昏厥。
“血！”她的睡衣都没换，看出来时刚起来就下来找他了。
十分钟后，一队医生赶到。
索隆其实一直知道，家里一直有人在帮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视线不停扫过在他家里的这一圈陌生的人。
但是他们看起来对他家很是熟络。
有几个人围着他处理手上的伤，还有两人站在维维安一旁解释。他们很紧张的样子，一边拿着厚厚的纸张解释，一边不停的擦汗。
“...综上所述，”其中一个略胖一点的男人咽了下口水，“目前一切正常，只是，天使一号还在研制中，今天只能泡点促进伤口愈合的药水，这样下去，索隆先生的身体素质只会愈发强悍，并且会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
维维安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听完后，停顿了一会才开口：“那个天使一号，是报告里提过的XH-9超速凝合因子吗？我当时给你批了多少预算，多长时间？”
“是的......”
“您当时.....”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维维安不想听了。
她的睡衣外披了件斗篷，看见索隆的伤处已经包扎完毕，就把所有人都赶走了，一边伸手解斗篷的系带，“回去抓紧时间，我希望你可以在时间截止前兑现你的承诺。”
索隆余光看见维维安走到楼梯那里，开始偷偷解开手上的一层绷带。
“索隆——！”
索隆连着还没走干净的人一齐哆嗦了一下，他若无其事的缠回去，门口的几个人默默加快了脚步。
从这天开始后，索隆开始一周泡四次澡，一次不停破坏他的皮肤屏障层，又热又痛，一次加速愈合，痒得厉害。交替着进行，饶是他坚韧，都觉得不太好受。
维维安没办法，只能天天陪着他。浴室里渐渐多了许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一张用来喝茶，吃甜品的桌子，放着果切的小托盘，后来，唱片机搬了进来，一串串的香薰蜡烛被点燃。
浴室的墙壁上多了一层幕布，用来投屏看漫画，索隆也被迫跟着看完了海上战士索拉——美少女版。
一开始，他要尽全力来抵抗这不适的感觉，随着次数不断增加，他已经可以跟着维维安一齐吐槽漫画内容。
终于，在他没什么感觉泡完一次药浴后，维维安宣布他短时间内可以停止这项活动，他几乎都要跳起来欢呼了！
少年的雀跃扑面而来，他猛地跃起，握着维维安的腰转了一圈。
“我能感觉到每天的变化，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得更强大。”
“真好，谢谢你，维维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霜月村篇（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