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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们有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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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没有那么着急,维维安也有闲心指一下路,两人很快就回到家。
维维安简单冲洗了一下,睡下了。
索隆把浴室打扫干净,顺手把沾了血的睡裙洗了,晾起来后他回到卧室,杯子倒满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窗帘拉过来一层白纱挡住直射的阳光。
他又看了一眼维维安,拿着刀转身离开。
维维安睡了一觉,醒来后没看见索隆,喊了两声。
房间里面很安静,维维安嘀咕一声又咚一下躺下,倒在柔软的枕头上,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门被打开。是索隆拎着什么回来了,还带着道场的食盒。
维维安从床上爬起来,手扶着门框,看见他微微皱着眉头:“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转身去热饭:“看见那个女弟子了,和我顺了一路。”
维维安接过来,发现是一兜子卫生用品,她一边打开研究怎么用,一边随口问:“米娅?她来这边干什么?”
“不知道。”索隆不会做饭,但热一下饭还是可以的,冰箱里维维安昨天解冻好的牛排也被拿出来。
“等等!”刚从卫生间出来的维维安,看见他要开火,立马制止:“我来!”
他十分不赞成:“你歇着。”
“我又不是生病了,”维维安把手擦干,强制从他手里接过锅,让索隆煎牛排,很大的几率会浪费掉这块肉:“不过,你怎么知道要去买卫生巾?”
“问了千代婆婆。”
肉被放下去,刺啦一声,伴随着扬起的声音:“你去了道场,又去了集市,还回了家??”
他有些羞恼的看了她一眼。
黄油融化,大蒜迷迭香依次放入,香味散开,维维安神情无辜:“说不定米娅在给你领路。”
他拿好碗筷,有些意外的说:“好久了,第一次听你提起她。”
肉已经醒好,她切开,是很漂亮的粉红色的切面,她放下刀,微微笑了一下:“还在犹豫要不要留她一命呢。”
“维维安——”变声期男孩拉长的语调就像一只呱呱叫的鸭子,但很快,声音戛然而止。
“开个玩笑。”
维维安结束了自己第一个生理期。
她预定的书陆陆续续到了,于是在书来齐当天下午,她从书房的书架上抽出之前到的书放在桌上,厚厚的一摞,最上面那本封面隐隐勾勒出人体的大概结构。
索隆刚结束锻炼,快速冲了个澡,看到那摞书,十分疑惑。
“今天不午睡了,看书学习一下。”维维安把椅子拖到桌前,拍了拍椅面。
索隆他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书,乖乖坐下,打开后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啪一下把书合上。
维维安刚拢好自己的裙摆和头发,打开书还一个字也没来得及看清,索隆啪一下把她的也合上了。
维维安:“......?”
他把目光移开了:“这书...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维维安把他的手拍开,一脸淡定的翻开,“就是正常的男女生理知识。”
“经过这次的乌龙,我觉得我们应该学习一下。”
她神情从容,翻开书就像平时看的任何一本书一样,偶尔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难的是索隆,他几乎是在和这本书战斗,还屡战屡败。
维维安不许他投降,只好屡败屡战。
“你先看这本。”维维安见他看的艰难,只好把一本薄一些的册子推到他面前,封面是浅蓝色的,画着一个活泼的男孩。
维维安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本更厚的书,她看得很认真,偶尔用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他答应下来,这本书的内容委婉多了,脸上的灼热也渐渐褪去。
带着卡通插画,写的是青春期的身体变化,简单易懂。
他磕磕绊绊看完了,维维安也跟着合上书。
“那么,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
索隆被按头学了好几天,维维安才满意的结束了这次恶补。
下午,被迫灌了一脑袋新知识的索隆在海边扛着石头跑步。汗水把他的练功服浸透了,贴在身上,后背上晒出了一个深浅分明的印子。
维维安打着伞站在一旁的矮崖上,在一个有点远但全部处于索隆视线范围内的地方,手里画笔和调色板。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淡淡的金色,被阳光一照感觉在发光。
一只新闻鸟从海面上拍打着翅膀飞过来,飞了一圈后最后落在画架上,险些将整个画架掀翻。
信天翁颇有些心虚的歪着头看了维维安一眼,赶紧用翅膀指了指胸前绑着的一个信筒。
维维安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在远处的索隆,放下手里的东西,从里面抽出一小叠信纸。
刚好训练完一组的索隆,把石头往沙滩上一扔,跑了过去。
“怎么了?”他几下就翻上了矮崖,避开地上散落的画画工具,来到她身旁。
维维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蓝绿色眼睛里有一种索隆没见过的东西——
“多洛莉丝,”她声音有点迟疑,“她找到我了。”
“谁?”
“我的姨母。”
索隆疑惑皱眉,维维安从来没有提过她有什么姨母,她很少提自己的过去,只说过父母双亡,船遇了难,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还有姨母呢?”他反应过来,替她开心。
“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
“记得,”他回答道,“你是流亡在外的王国公主,投资了我这个未来的第一剑豪,总有一天,我们会杀回你的国家,了结旧仇。”
维维安被他一板一眼回忆着背诵的样子逗笑了,她咯咯笑起来:“我那是逗你玩呢。”
索隆也跟着一块笑:“我知道。”
“我父亲是北海的珠宝商人,”她笑够了,把信折起来,厚厚的一沓,握在手心里,指节微微发白:“生意做得不小,他和我母亲去世之后,我所有亲人都没有了。但还有多洛莉丝,我的姨母...”
她顿了顿。
“她不是我母亲的亲妹妹。”维维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目光流转间,往事一一浮过,“但她们情同姐妹,我从小就叫她的名字。”
“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索隆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维维安从不轻易说这些。她在道场住了快两年,很少提及“父亲”“母亲”这两个词。
“她一直在找你?”索隆问。
“也许吧,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维维安嘴角动了一下,是个很奇怪的弧度:“最重要的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人,马上就赶过来了。”
她看了索隆一眼,突然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齿。
“我们有钱了,索隆,很多很多的钱。”
“你不高兴?”他很敏锐。
“高兴,”维维安说,“当然高兴。”
可是她说“高兴”的时候,声音是冷静的。
索隆分不清她是真的高兴还是只是觉得应该高兴。
维维安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不想说的时候追问也问不出来,不过他几乎没有什么能够瞒住她的事,这是他和她之间早就形成的默契。
“那就好。”他站起来,转身继续去扛石头了。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维维安。”
“嗯?”
“......”他长大了一点,不习惯再说一些柔软的、压在心底的话,只是踌躇着回头看她。
而她刚好懂他。
维维安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我知道,我们是一个整体,是最亲密的存在,我们会一起面对一切。”
她像是肯定,又像是承诺。
他笑了一下,很阳光的笑容,带着孩子气,而后身体跃起,顺着崖壁滑落一段距离后,稳稳踏在地面上。
维维安手里握着那封信,看着他的背影。
他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肩膀被太阳晒得发红,后背的肌肉线条并不厚实,反而显得有些瘦削,汗水一层层刷上去。他弯腰抱起那块大石头,稳稳地扛在肩上,沿着海岸线一步一步地跑远。
她低下头,把信重新展开,又看了一遍。
信里黏糊黏糊絮叨着对她的想念和担忧,绝口不提维维安当初假死脱身的事,大量的情感宣泄里掺了点少得可怜的情报。
维维安把信折好,又一点点撕碎,最后洒在洗笔桶里。
破碎的纸屑被水缓缓化开。
她闭上眼睛,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多洛莉丝,”她轻声呢喃,“希望我们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