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里初年

14、飞黄腾达 程锦：家暴

　　齐月生本来是打算化一个日常妆的，可是化完总感觉脸上空空，于是左添右添，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化完，自拍一张，又让程锦给他左右侧脸来了两张照片，这才去卫生间卸妆。

　　程锦趁他忙活，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某人号码，拨了过去。

　　他离开那么久，只给那边人打过一次电话，就是钱包被偷那次，打电话让人把卡先停了。

　　老实说，他不想联系过去。

　　彩铃刚唱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喂，程少，有何贵干啊。”对面嗓音懒散沙哑，疑似刚睡醒。

　　程锦干咳两声，斟酌片刻，打算先客套一下：“你、你在哪呢？”

　　“呼……朋友家。”

　　似乎为了应这句话，电话里头刚好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声音很小，只有一声，但程锦还是听出了猫腻。

　　他觉得自己这手机脏了。

　　程锦咬了咬后槽牙，决定速战速决：“我手上有些衣服想出手，你帮我找找懂行的人，联系方式直接发我，我亲自和人家说。速度。”

　　他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地球另一端正是早上。贺执之前说过，这个暑假会在那里度过。还记得在暑假前，贺执曾邀请自己一起去。而现在，贺执玩得不亦乐乎，自己却沦落到帮齐月生卖衣服。

　　但程锦想了想，如果是帮齐月生卖衣服的话，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对方办事快，很快就给他发了个号码。程锦加上对方好友，刚抬指打字，对方就给他发了一长串。

　　【你好美女[微笑][玫瑰]，我是az vintage 的小张，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小张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服务！[微笑]】

　　程锦：“……”
　　算了，懒得费口舌和陌生人解释。

　　【[冰块]：我有一批衣服要出手，你帮我看看能卖多少】

　　【好的美女，那咱们约个时间验验货哈。您看是我上门取货，还是您把东西带过来呢？[微笑]】

　　那肯定是两个都不方便。

　　【[冰块]：能视频验货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
　　【是这样的美女，视频看不清服饰细节，验收效果不好。这样吧，您要是不方便当面验货，可以把东西寄过来。您放心，我们绝对会客观验货，给您利益最大化！[微笑]】

　　这得问齐月生了。

　　“齐月生——”程锦喊道。

　　“干什么。”齐月生从厕所探出头，半边脸上还是惨白的。

　　程锦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后点点头，又缩回卫生间，留下声音：“你跟她说行，程美女。”

　　“喂——”程锦不满，“我这还不是帮你，你也太不领情了！”

　　齐月生呵呵两声：“那我谢谢你啊，美女。”

　　“齐——月——生——！”

　　傍晚齐月生就要去上班，所以他们得赶紧把衣服收拾打包好。

　　不收不知道，一收吓一跳。尽管这些衣服都是齐月生赶在齐美娟屁股后面一件件收纳好的，但齐月生还是被衣服的数量震惊到了。

　　房间里不光有衣物，还有一些包。有些包logo明显，程锦认得出来。他说这些包应该挺值钱的。

　　齐月生点点头说：“那就好。这些全卖了吧。”

　　“你……不打算留点儿？”

　　“啊？我又不用，留着干嘛？”

　　“没，我随口一说。”

　　他们还翻出不少原装盒子袋子，都是齐月生之前看质量挺好，想着以后能有用就没扔的。

　　首饰珠宝一类也不少，程锦怕运输过程有损坏，就让齐月生先收着，等以后自己去店面卖。两人大包小包，搬了两趟才寄完，运费花了大几百。

　　现在空了个房间，程锦建议齐月生买张床，别睡沙发了。

　　齐月生思索片刻后拒绝。

　　“为什么啊？”

　　“沙发睡着舒服。”

　　“……”
　　程锦摆正脸色，严肃问道：“齐月生，我认真问你，你睡过床吗？”

　　齐月生一脸无语：“你有病？”

　　程锦毫不退让，他拉着齐月生，非要让他体验一下床的感觉。齐月生三两下闪开，一巴掌拍在程锦背上，给程锦打老实了。

　　“谁他妈没睡过床啊。我就是爱睡沙发怎么了，不行吗！？我睡我自己家沙发碍谁了！不买，就不买床！”

　　程锦反手摸背心，小声吐槽：“不买就不买。抠门还爱打人，切！”

　　齐月生顺手又给他来了一巴掌，这次打在胳膊。

　　“谁让你找打。”

　　“你还打！”程锦捂着胳膊惊呼。

　　齐月生知道轻重，刚那两巴掌没用劲，纯属逗狗玩的力度。可他看程锦咋咋呼呼的样子，一下子起了玩儿心。

　　程锦一手捂背，一手捂胳膊，齐月生瞅准机会，又给他肚子来了一巴掌。

　　“嗷——你还打？！”捂背的手改捂肚子。

　　“就打！”又一巴掌打他大腿。

　　程锦被抽得像陀螺，他感觉自己浑身是破绽，怎么捂还都能让齐月生找到漏洞。

　　他以诡异扭曲的姿势奔向卧室，一边呼喊着“家暴啊啊啊——”一边三两步冲进去，将门一摔，把齐月生浅淡的笑声隔绝在外面。

　　自从那天齐月生开始化妆后，每每齐月生清醒的时候，电视都在放娱乐节目，美妆主题。客厅书桌上也多了几本杂志，美妆杂志。

　　不仅看，齐月生还要记笔记，甚至还要上手。

　　电视上的主持人和化妆师嗓音甜美，手法魔幻，齐月生手法只比她们更魔幻。只几天，齐月生的化妆技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他甚至学会了举一反三，开始挑剔电视里化妆师的毛病，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为此，他专门买了一本封面极其夸张华丽的笔记本，专门记录自己的心得。

　　程锦好奇，问他能不能把本子借给自己看看。齐月生一副坦然的样子，将本子递给他。

　　可惜，他看不懂。倒不是齐月生的字丑，而是他这笔记颠三倒四，全自动加密，估摸着全世界也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齐月生一开始只在自己脸上化，尽管技术越来越娴熟，但这显然是不够的。在他觉得在自己脸上化得差不多后，他开始找模特。

　　最方便的模特是KTV里的女接应生。只要说自己免费给她们化，而且用他自带的化妆品，那些人也不再纠结任何事。

　　这些模特们是一个交友圈的，很快，在她们的姐妹圈内，就流通了一位长得帅手艺好还免费的化妆小哥。

　　但是模特们刚变多，齐月生便宣布不再化妆。姐姐们调侃他，他冷着一副脸，这免费的便宜也就作罢。

　　当然，这一切都在彭老板的已知范围内。她后来又问齐月生愿不愿意先去县城里的美容美发店打工学手艺，齐月生依旧拒绝，他说他要再练一练。

　　彭老板说：“小哥，时间不等人哦。还有，以后不用叫我老板了，喊我佳兰姐吧，我手底下的人都这么喊我。”

　　“好，佳兰姐。”齐月生就这么被划到她的势力范围内了。

　　他拒绝免费模特的原因很简单，这些人给他的操作空间太少了。

　　日常妆太简单了，KTV灯光下的日常妆也太简单了。这些天流水线的化妆工作给他带来的提升并不多，他需要更难的妆容。

　　齐月生想到了那些美妆杂志上的区域节日特辑。可是他手上仅有的几本还是齐美娟留下的，镇上的文具店又根本不卖这些。

　　程锦知道这件事后告诉他，杂志是要订阅的，你订阅后，每期出新的人家都会给你寄过来。

　　齐月生不假思索，让程锦帮自己订。

　　恰好这一天，程锦收到一封邮件。
　　内容很多，一下翻不到底。程锦刚看到一半，又收到一条信息：

　　【美女，您上次寄给我的货我已经验收完毕了，货品总结已经整理成文件发到您邮箱里了哈。您这边要是没问题可以把卡号给我，我给您结账[微笑][玫瑰]】

　　程锦一下子来劲了，他招呼齐月生坐过来，激动地阅览着文件。

　　衣服损耗大，价格普遍不高，大头在那几个包。齐美娟审美极好，找情人要钱也绝不含糊，所以那些包大多颜值高，市场好，甚至还有一只限量款。

　　一言蔽之，他们飞黄腾达了。

　　这个结果出乎两人意料。齐月生二话没说，把自己唯一一张银行卡给了程锦。

　　程锦捏着薄薄的卡片，心头一跳：“你……不怕我骗你？”

　　齐月生仰头思索片刻后说：“卡里有三千块钱，你想要就拿去呗。”

　　程锦：“……”

　　程锦把卡号发给对面，美美等待金额转入。可是他没等到钱，等到了对面的消息。

　　【美女，你这卡限额了呀，一天最高金额流动不能超过五千元。您手上还有别的卡吗？】

　　啊？卡还能限额？
　　程少爷大开眼界。

　　想必对面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发消息都不带表情了。

　　程锦把情况反映给齐月生，齐月生醍醐灌顶。

　　“我差点忘了，我是得去银行提升额度了。我办卡时还没成年，他们说只能办五千的额度，等我成年了就可以提到两万了。”

　　程锦心里算了笔账。哪怕每天两万，也要转几天，但总比五千好。

　　他把卡还给齐月生，说道：“行，那你赶紧去银行办理一下吧，把额度提到……”

　　程锦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信息。他甚至连递卡这个动作都忘记了，将手臂举在空中，任齐月生怎么用力，都抽不动那卡。

　　齐月生看着木头锦，皱眉问：“你咋了？”

　　程锦下意识吞咽一口，提醒道：“你刚刚说，这个额度要成年后才能提。”

　　“昂。”什么意思，难道有钱人未成年就能提额度了？

　　“可是你、你之前不是你是未成年吗？”

　　程锦看起来很难过，这让齐月生非常不解。有钱人不仅只允许自己未成年提额度，还不让普通人成年。

　　程锦反应很奇怪，一度让齐月生怀疑自己记忆错乱。他去卧室找到身份证，掰着手指计算一遍。嗯，自己的确成年了。

　　他莫名其妙地把身份证举到程锦眼前，指着上面的日期说：“看，我成年了。”

　　上面印着两人去白日山的那天。

　　程锦一下子卸力，将银行卡还给了齐月生。

　　齐月生没接，他在观察程锦。

　　“程锦，你咋了？”

　　“没怎么，你赶紧去银行吧，晚了又要关门了。”

　　齐月生一头雾水，他不懂程锦的一切。他简单收拾一下，揣着各种证件，准备去银行。

　　只是门还没来得及关，程锦突然喊住了他。

　　“齐月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