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别得寸进尺 林白虽然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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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最后还是妥协了。
不过现在已经是深夜，街上除了快餐店其他都已经关门了，顾易词便提议去唐人街。
今天没有巡游，深夜的唐人街比昨天冷清了不少，但是店铺门前的灯笼仍然红彤彤的，林白还能闻见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硝烟味，地上没有打扫干净的彩片也彰示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林白和顾易词进了一家粤式中餐馆。
里面零星有几个客人，有刚从公司出来拿着公文包的上班族，还有几个看起来游客打扮的。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周围没人打扰。
“吃什么？”顾易词把菜单推到林白面前，“我请客。”
平常这个点林白已经睡了，他经常连晚饭都没胃口吃，更别说是夜宵了。然而今天，林白一进店里，烧腊和卤味的香味就钻进鼻子，此刻他看着眼前的菜单罕见地有了饿意。
“叉烧，烤鸭，皮蛋瘦肉粥，云吞面……”餐单上几个招牌旁边印了实物，林白不着痕迹地咽了一下口水，“麻婆豆腐也来一份吧。”
“哈。”顾易词看着林白轻笑了一声，“够吃吗？要不要菜单上所有的都来一份啊？”
“也行，就是怕你钱包遭不住。”林白把边角泛黄的菜单推了回去。
“几十道菜而已，就算你想把这个餐馆包下来，我咬咬牙也是出不起这个钱的。”顾易词没有看菜单，要了一份炒饭和一杯奶茶。
等菜的间隙，顾易词也没闲着。
“你明天几点上班？”
“九点。”
“几点下班？”
“看情况，可能要加班。”
“你通勤半个小时，中午在公司吃？”
“你怎么知道我通勤半个小时。”林白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吴小台连我在哪儿上班都跟你说了？”
“没有，我找大师算的。”
饮品比饭先上，顾易词没有喝桌上的免费热茶，而是点了一杯冻奶茶，他抿了一口猝不及防被冰得缩起了肩膀。
“我去怎么是冰的。”
林白看见乐了两声：“冻奶茶不就是冰的吗？自己眼神不好使，还要赖别人？”
“不是——”顾易词把杯子放下，“我以为冻奶茶和奶茶冻是一个东西。”
顾易词幽怨地抬眼看着林白：“这么好笑？”
林白绷起嘴摇了摇头。
“算你有良心。”顾易词说，“不过说实话，它虽然凉，但还是挺好喝的，和我们高中门口那家奶茶店的味道很像。”
“真的假的？”林白狐疑道。
“当然是真的。你忘了他们家的招牌奶茶就是港式奶茶了吗？”顾易词把装奶茶的杯子朝他的方向推了几厘米：“尝一口？”
林白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进入口腔，顺着喉咙进到胃里，唇齿间残留的茶香唤醒了深处的记忆。他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满地都是金黄落叶的秋天，顾易词包圆了他的奶茶，他品鉴了门口奶茶店的所有饮品，还是最喜欢经典款，热的，温的，冷的，三分糖、七分糖、全糖的全尝了一遍。
最后的结果就是冬天过去了，他也胖了几斤。
这些年他忙于生计和学业，很少想起高中的事情，现在被一杯奶茶勾起了回忆，林白发现自己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粥嚟啦！”
老板操着一口粤语端着食盘过来挤到两人中间，“烫啊，慢慢食。”
林白终于抬头，白色的热气挡在两人中间，顾易词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他。
林白反应过来顾易词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尝一口，故意勾起他的回忆。
顾易词总是这样，三样两语就能调动林白的情绪。林白觉得这不像是散伙饭，更像是两人周六日出去约会时，一场寻常的午饭。
他太怀念那段日子了。
一杯奶茶而已，但在林白心里，它就像蝴蝶效应中最先扇动翅膀的第一只蝴蝶，此后记忆如万蝶振翅，敲动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让他沉浸在那段最快乐的时光，一发不可收拾。
菜很快就上齐了，挤在两人桌上异常拥挤。
除了那一盘炒饭，剩下的全是林白点的。
“明天中午我去找你吃饭吧。”顾易词拿了双筷子递给林白，“我下午五点才开始上妆排练。”
林白盯着他递过来的瓜子没动。
顾易词捏着抖了两下：“愣着干嘛？你要用手抓？”
林白顿了两秒还是接过去了。
顾易词：“你们公司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吗？汉堡沙拉除外，去了这么多国家，我发现我还是吃不了白人饭，不过你喜欢的话当我没说。”
“你知道我们公司在哪儿吗？”
“知道啊。我刚才不是说——”
林白打断他：“我们公司中午只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你到地方之后先提前点菜，我下班了过去。”
“啊？哦……哦！”顾易词反应过来林白这是同意一起吃饭了，立刻答应了下来。
“哦什么哦。我们公司附近那么多餐厅，我怎么知道你在哪？你要等菜上了之后再出门去公司楼下找我吗？”
顾易词跟着林白的思路走，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正苦恼着，就像林白把手机举到了他面前，上面是一个二维码。
顾易词被他这一连招搞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白学他抖筷子的样子抖了抖手机：“愣着干嘛？你眼睛能扫描二维码吗？”
林白喜欢用国际微信，和同事在另一个聊天软件上联系。
顾易词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先伸了出去。
林白虽然开了新号，但是头像和昵称还是原来的。
两人加上好友后，顾易词觉得这会儿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其实我住的酒店离这儿有点远，这么晚回去还会影响室友休息。”他期待地看向林白，“要不——”
“不要。”林白把手机放到一旁，声音冷漠，“顾易词，别得寸进尺。”
——
林白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满打满算睡了六个小时，他在地铁上不敢补觉，怕醒来自己的衣服口袋再被划了个大口。他干脆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靠着车厢，准备来两把游戏消磨时间。
不过手刚拿出来，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FB：早上好，起床了吗？】
【Blank：没起，今天准备迟到一下给老板点脸色看看。】
林白回完消息后对面就没了动静，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于是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点开了有红点的朋友圈。
吴小台昨晚发了个动态，言语间都是见了偶像的激动，配图是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To签。
顾易词的字高中时候比潦草了一点。
林白顺手点了个赞。
地铁上网络不太好，在林白准备退出之际，手机才刷新出来一条新的未读的朋友圈，顾易词的，看时间应该是在两人在他公寓楼下分开之后发的。
他没发什么东西，只是带了一首Taylor Swift的《Love Story》。
两个人没有共同好友，评论里也看不见顾易词的回复。
林白鬼使神差地点开顾易词的头像，进去他的朋友圈。
那首歌是他唯一的置顶动态。
下面一条就是七年前的了。
[夏令营最后一天，终于能回家了。]
配图是宿舍，顾易词对着收拾干净的床铺比了一个剪刀手。
照片带了一点桌子，上年摞着几本书。
这条朋友圈林白有印象，只是当时没仔细看，今天他才发现照片的角落、书的旁边放着一个林白没见过的精致的盒子。
林白继续往下滑。
顾易词的每一条朋友圈他都有印象，下面顾易词的回复他也能分的出来哪条是属于他的。
很神奇的感觉。
林白不自觉地一条条看过去。地铁到站了，他也正好回顾完高二半年的生活。
“Beck！”林白刚到工位，同事就喊住他，热情地凑过来问他昨天的演出好不好看。
林白点了点头将厚外套搭在衣架上，犹豫地点了点头。
主要是他中场就离开了，前面也没仔细看，还好同事没仔细问就走了，不然到时候他可能连舞台剧主角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白打开电脑准备工作，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
沉默了半个多小时的顾易词发来了今天的第二条消息。
【FB：对不起。】
【Blank：？】
【FB：秦木子看见朋友圈猜到了，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Blank：……】
林白沉默了。其实他早就该想到了，秦木子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顾易词几年不发一条朋友圈，今天突然发了首歌，她猜到也很正常。
【Blank：OK。】
手机上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好友申请，只不过林白通过后，秦木子没有发来新消息。
【FB：我和她说你在上班，不让她去打扰你。】
【Blank：你也别来打扰我。】
林白回完消息后手机静音反扣在桌面上，两手在键盘上翻飞。
今天的工作比较多，他本来准备中午不吃。
中途休息的时候林白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顾易词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FB：对不起。】
【Blank？】
【FB：我忘了让秦木子保密了，现在陈潭也知道了。】
【Blank：。】
【Blank：加】
有了秦木子在先，林白对陈潭知道消息的接受程度也良好。
只是他没想到，他上个厕所的功夫，顾易词来了第三个对不起。
【FB：陈潭和李达在一块聚餐，他加你的时候被李达看到了。】
【Blank：。。。】
【Blank：加】
三十分钟后。
【FB：对不起。】
【FB：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FB：你知道的，庄翰和李达关系很好】
林白：……
他后悔了。
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