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别对我装乖》南熹栖桐

79、能一起吃个饭吗 我以为你一

　　吴小台前脚刚回到学校，后脚就收到了林白的消息。
　　【Blank：[磨刀.JPG]】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咋了林哥？工作不顺利吗？虽然我不能给你提供有用的建议，但是我可以让你欣赏一下我偶像的字迹。】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我靠押韵了。】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图片]】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如何？林哥我突然发现你的微信昵称竟然和我偶像的英文名一样！】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你也喜欢顾易词吗？】

　　公寓里，林白看见这条消息后手一抖，手机摔倒了地上。
　　正在参观他洗手间的顾易词听到动静倏地从里面弹出头。
　　“怎么了？”
　　林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地把手机捡了起来。
　　顾易词见人没什么大事，把头又缩了回去。

　　【Blank：滚。】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不喜欢就不喜欢，咋还骂人呢。】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没品。】

　　“聊什么呢？跟谁聊呢？”顾易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站到了他身后，两手扶着沙发背弯腰探头，“激动地手都拿不住手机了。”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跟他说话了，林白扬了一下肩膀，忍住伸手去挠脖子的冲动，往沙发边挪了一点。

　　林白听到身后顾易词轻笑一声，而后那股压迫感就消失了，身后传来走动的声音。林白微微侧头，他的余光看见顾易词走到水台边，顾自给自己接了杯水。
　　“那是我的杯子。”眼看顾易词准备就着杯口喝，林白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顾易词装作没听见，仰脖灌了一杯水。
　　“我以为你一整天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林白抿了抿嘴，转过头不去看他。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看到顾易词哭那一刻，他就彻底慌了神。
　　在他印象里，顾易词永远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哪怕难过的时候也是强颜欢笑，或者眼眶通红，像这样毫无保留地哭还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体的本能让他想去拥抱眼前的人，但胳膊举到半空又收回了手。
　　他答应过顾建烨，以后不再纠缠顾易词。
　　哪怕今天他找上门来，林白也不能再有逾矩的举动。
　　他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他看着顾易词的泪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他咬咬牙，心里发誓就这一次，这个拥抱只是安慰，绝对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意思。

　　林白抬头，伸手擦掉了顾易词眼下的泪，然后向他靠近了两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手放在顾易词的背后轻轻拍着。

　　之后事态就不受控制了。

　　顾易词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把头埋在林白的颈侧，林白肩上的布料很快就被洇湿成更暗的颜色。
　　顾易词侧过头问了一下他的脖颈，林白抖了一下，顾易词往上亲了一下他的耳垂，林白忍了，顾易词张嘴咬了一口，林白皱眉从他怀抱退出来想要给他一拳。
　　没想到自己的动作正好给了顾易词可趁之机，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顾易词的脸，就被堵住了嘴。

　　顾易词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林白把人往外推，两手却摸到了一片厚实的胸肌。

　　顾易词健身了？
　　林白这时候还能思考，后面顾易词把他压在门板上后他的意识就逐渐涣散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到了床上，小腹接触到空气后一片冰凉，他清醒了一瞬。
　　林白睁开眼，看到顾易词一只胳膊撑在他的身侧，趴在自己的上方，脸上不再是那副哭唧唧的委屈表情，顾易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深沉，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看到他睁开眼后下一秒又欺了上来。
　　与此同时，身下的刺激一波波袭来，林白脑袋里七荤八素，虽然不知道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主动沉沦。
　　嘴里的味道又咸又苦，到最后林白也分不清脸上的是自己的泪，还是顾易词的。

　　十几分钟后，林白喘着气，一直胳膊搭在眼上，耳边全是顾易词在旁边收拾塑料袋的动静。
　　“纸不够了，新的在哪儿？”
　　“抽屉。”
　　“哪个抽屉。”
　　“床头。”
　　林白又听见了包装袋被拆开的声音，然后是一团重物摩擦塑料袋咚地一声落进垃圾桶底部。
　　“垃圾桶满了。”
　　“……”
　　林白发现了顾易词就是在没话找话，他忍无可忍，抬脚踢了一下顾易词的后背。没想到后者趁机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往下一带，林白又举手想打人，结果手腕被人轻松握住，紧接着顾易词就往他手指上套了一个东西。

　　“你休息会儿，我随便参观参观。”
　　顾易词放下林白的手。
　　床上猛地一轻，等拖鞋的声音远了一点，林白才将胳膊放下来，举起刚才被顾易词抓住的手。
　　他的无名指上多了一个素戒，和昨天晚上那个戴着粉色醒狮头套人手上的一模一样。
　　戒指表面已经有了划痕，看起来时间挺久了，但是保养的很好，也没有氧化的痕迹，就是带在他无名指上有点大。
　　什么意思？给他的小费？但是被服务的不是他吗？就算是小费，戴在无名指上是不是也不对？

　　林白木着脸想把戒指摘下来，可门口的顾易词后背似乎长了双眼，料到他要干什么。
　　“摘了就再来一次。”

　　林白没有新床单换了，想到这里，他看着手上的素戒，面无表情拔下来戴在了中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林白脸一红，从床上下来跑到沙发上窝着，任凭顾易词怎么跟他搭话他都装作没听见。

　　“这会儿开始嫌弃我了？”顾易词放下水杯走到沙发旁坐在他身边：“什么表情？怎么又不说话了？刚才我服务没到位？”
　　“参观完了吗？你该走了吧。”
　　林白答非所问，顾易词也问非所答。
　　“舞台剧怎么看一半就走了？我演得不好？”

　　“这么自恋？谁说我是去看你的？”林白故意道。

　　“哦——不是看我，难道是看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主角了？”

　　林白：“对，没错，我就是奔着他去的。以前在微博上看过照片，没想到真人又高又帅。比某个运动黑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哦——这样啊。”顾易词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话音一转，“但是这个舞台剧的男主角是亚洲人。”
　　林白一噎，给自己找补道：“我记错了，就是亚洲人，金发碧眼可能是因为染发美瞳了吧。”
　　“也有这个可能。”顾易词又说，“不过我们的剧本内容悬疑谋杀案改编的，真正的男主角后半场才出场，但那个时候你好像已经走了。”
　　“……”
　　林白沉默。
　　林白顺手摸上顾易词的大腿掐了一把，动作自然到他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是高二那一年训练出来的下意识的举动。

　　被掐了一把的顾易词反而仰躺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笑完又长舒了一口气。
　　没忘就行。
　　只不过力道小了点。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讲话，房间里只有林白的电脑外放着几只小羊的声音。顾易词心里默数着，从他踏进屋里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听了四遍“我一定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喜欢看动画片了？”顾易词问道。

　　林白顺着他的视线看上桌上的电脑，杜望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桌子上空空荡荡的。

　　林白低下头，片刻后起身关了视频：“听个响。”
　　他合上电脑盖转身看着顾易词：“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你走吧。”

　　顾易词在沙发上没动，但林白就是觉得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

　　顾易词登堂入室，在他这里毫不见外。房间不大，趁着林白躺在床上缓神的功夫，他很快就走完了每个角落，姿态放松，仿佛自己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和林白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和以前一样欠揍，就好像这七年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除了身高外貌，什么都没变。

　　但也只是“好像”。
　　这中间变得太多了。

　　就算林白可以从微博看到他的过去，但那也只是一角，在手机之外，他还了解顾易词什么呢？
　　他其实有很多想问的。
　　为什么考了状元之后又要复读？
　　当话剧演员是因为这就是他喜欢的职业吗？
　　他和顾建烨的关系缓和了吗？
　　陈慧琳的身体还好吗？
　　为什么要给他戒指？

　　问题一个个浮现，林白才逐渐意识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什么都没忘。
　　情绪只是被他藏起来了，埋在心底。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而在看到顾易词的头像是木牌的那一刻，林白就知道他也同样没忘。
　　兜兜转转，两人又回到了原地。
　　但什么事情都没解决。

　　没了小羊的声音，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林白站在桌子旁，等着他的回答。

　　“能一起吃个饭吗？”
　　半晌，顾易词终于妥协开口，他说，“等你吃完饭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