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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乔迁 是不是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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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什么?”
林逸潼放下手中折痕已经变得很深刻的纸张,转手拿起另一个不是证件的东西——被订书机按压在一起的一沓白纸。
看字迹是很普通的草稿本,数学算式和计算过程,方程式函数各种字母数字凑在一起,只有少数的中文字迹。
林逸潼随手翻了几页,又握在手里让纸张快速落下,上面的黑色笔迹飞速闪过。
元听心抬手按住,不动声色说:“青提明天要去打疫苗了,你去看看她的航空箱。”
“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打疫苗要准备什么?”林逸潼不清楚小猫打疫苗有什么好准备的,带过去打一针不就好了。
“箱子里要铺软布,用毛巾遮光,还要准备一些小零食。”元听心把那叠白纸拿到自己手上。
“这些东西不是一般你准备吗?”
青提的事情一般都是元听心在处理,她很喜欢准备那些,每次都开开心心的准备,林逸潼往往都是旁观。
林逸潼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个草稿纸一样的本子,草稿本怎么会和证件以及母亲的留物放在一起?
元听心没看她,暗自把草稿本拿到自己身边:“你带回家一点责任都不负,这次给你个表现机会。”
林逸潼眯了眯眼,应了一声佯装起身,路过她身后时快准狠出手拿走那个草稿本。
“你——”元听心回头时已经为时尚晚。
林逸潼拿着草稿本快速翻了几页,看见杂乱算式中的关键信息之后眉梢一挑,眼睛霎时就弯起来,目光落下去,看见扎着低马尾的元听心耳朵红了一点。
“这是你的宝贝?”林逸潼眉眼弯弯,晃一晃手里的草稿本。
“……”元听心没说话,转身把自己的证件摆摆好,把那张小方块也好好放进里面。
“现在是我的宝贝了。”
林逸潼端着草稿本在她身边坐下,笑眼一页一页翻看,仔细欣赏公式算式的笔迹,更欣赏夹缝中或者占据小半页的“林逸潼”。
她揽住元听心,笑意盎然道:“宝贝,再写一次。”
“走开。”元听心解开低马尾,捋捋好长发,把自己的东西装好,又伸手,“还给我。”
“送我不行吗?”林逸潼笑得不能自己,因为自己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的名字而一颗心怦怦直跳,靠在她肩膀上,“我会很珍惜。”
“草稿本而已。”
“是我女朋友暗恋我的草稿本,还写了名字呢。”林逸潼亲一下她脸颊,轻轻一声,“这么多我的名字,怎么不能算是我的。”
“自恋。”
纸张翻动的声音之中,林逸潼用带着明显笑意的嗓音说:“我看着,你也很恋啊。”
“……”元听心咽了咽,“不要脸。”
“送你,都给你。”
元听心摊手:“那你还我。”
林逸潼抱着草稿本笑得很开心:“这个不行,这是我的宝贝。”
“……”元听心有点不好意思。
她可以和林逸潼聊很多别人不好意思的东西,但是聊到这种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笨的事情上来,就不行。
她自己起身离开,不再理那个抱着草稿本嘻嘻笑得像个傻子的人。
“去哪儿啊?”林逸潼在身后喊。
“给青提准备航空箱。”
身后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熟悉的温热压上来。
“我和你一起,我们一家一起。”
正式搬到云阳华府的第一天是个周末,午饭元听心和林逸潼是在隔壁吃的。
因为家里长期不住人没什么吃食,钱煜还休假了一天,正好青提打疫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一楼的两个人又都不怎么会做饭,最后她们找到了六个人里最会做饭之人的家里。
和林逸潼黑灰中古老钱风格不同,她们家的装修温暖舒适,暖色浅色在正面挑高落地窗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房子都暖洋洋的。
元听心开门第一个想法,她喜欢这个装修。
第二个想法,找她们要装修公司的联系方式。
于是林逸潼就看着对自己装修无动于衷的元听心在开门打完招呼之后,开始问叶长宁家装修公司的联系方式。
“我的装修风格不好吗?”林逸潼横插一脚问。
“你和你的水晶吊灯过去吧。”叶长宁都懒得说她,说完她又对元听心说,“联系方式我推给你了,你和她们联系方案就行,这个风格需要自己参与设计。”
“好的,谢谢学长。”元听心手在背后扯了一下林逸潼衣服。
陈悦扬围着围裙跑出来,左看右看:“猫猫呢,疫苗怎么样?”
她前段时间去沙漠植树,晒黑了不少,手上倒是因为带了手套有个天然白手套。
元听心上前和她白手套握了握:“她晚上才回来。”
“那我晚上去找她玩。”
林逸潼:“你晚上不在家待着,来我家破坏我们二人世界?”
元听心真想给她一下。
陈悦扬抿了抿嘴,眼色无语:“我去找小青提玩的,管你什么事啊。”
“那是我儿子。”
“我要当干妈。”
“你走开,她只能有两个妈。”
叶长宁加入纷争:“你家孩子自主权这么低?”
元听心退出纷争,往厨房走过去。
厨房里面安宓正好打开砂锅尝汤,周筠拿了个小碟子在旁边等着尝味道。
安宓看见她来了,也给她拿一个蘸料小碟子尝味道:“莲子鹌鹑汤,尝尝看。”
“谢谢。”
“不客气。”
“有我能帮忙的吗?”
安宓抬脸看了眼,目光锁定陈悦扬刚刚切到一半的土豆:“切土豆可以吗?切成手指粗细,放在鸡翅里面做可乐鸡翅。”
“好。”
安宓说着,从墙边收纳架上随手拿了一个折叠整齐的围裙递给她:“小心衣服。”
“谢谢。”元听心展开看看,一个米白底蝴蝶花纹的围裙,“你们家里好多围裙啊。”
刚刚陈悦扬和叶长宁围着围裙,这边周筠和安宓也围着围裙,现在又来一个,看那边置物架好像还有几个。
安宓笑了下:“她喜欢买这些东西,每天看心情拿不同的用。”
“很温馨。”元听心看了看她身上白色布偶猫的围裙,又回过头,看正往这边走、嘴上还在和林逸潼斗嘴的叶长宁,她身上是灰色起司猫围裙。
真是把幸福浸泡进了生活的每一个毛孔。
外面的纷争持续了没一会儿就结束了,陈悦扬想起来汤差不多要好了,跑到厨房端小碟子喝汤,叶长宁则是直接拿起一边安宓喝了一半的小碟子起来喝。
林逸潼看了眼拥挤的厨房,下意识就不想进去,看着就闷热,在五恒系统呆惯了的大小姐不喜欢那个油烟味的地方。
说起来她家厨房有哪些东西她都不知道,柜子一关对她来说就用过水槽冲杯子。
这个家里生活气息很重,客厅桌子上纸巾小零食,几个遥控板随手放在桌面,沙发半边摊着一张米色大毛毯。
靠阳台一架三角钢琴,角落放了好几个花瓶,里面绿叶木枝,还有新鲜的花束。
平角还有一颗绿色发财树,枝叶上挂着几个金铜钱金元宝,还有两个平安符挂在同一根树枝上,叠在一起。
林逸潼见过这几个挂件,在叶长宁的朋友圈里。
今年过年的时候她们一家人去寺庙求的,保佑身体健康平安顺遂的,金元宝铜钱还找师傅开了光,保佑公司项目稳步落地、发展蒸蒸日上。
十一点的太阳从海平面上落下光,落地窗开了三分之一,米色系窗帘和白色纱帘被风微微吹起。风摇了摇发财树,那两个重叠的平安符晃了晃,又落到一起。
阳台上一张绒毛地毯,在光线下看着明显不太整齐,还有主人家早上晒太阳的痕迹。
养了青提一个月的林逸潼觉得那像个人类猫窝,带绒毛软垫,在阳光底下还能看见晒太阳的痕迹。
这个她也在朋友圈看过。叶长宁的背景图早就换回了晒太阳的影子图,不过和之前的不一样,因为能看见照片角落钢琴边的花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背景图里,钢琴凳上放着茉莉满天星,好像是叶长宁和安宓自己养的。花盆在三角钢琴角附近,阳台上白色花卉架,现在上面还有好几个土盆栽,林逸潼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植物,只看出来一个结了小番茄。
林逸潼忽然往后退了两步,在玄关走道里又退一两步,到换鞋的地方,视角一样的。左右两边大致布局一样,这一条直线就是客厅阳台。
她记得自己那边直线看过去,是水晶吊灯黑皮沙发,雕花茶几窗檐,墙角也有绿植,落地窗很大。之前她住在这边的时候光线也很好,但就是感觉不太一样,是因为那边没什么人常住吗?和这边比起来总少了点人气。
叶长宁这套房买了两年,林逸潼其实没怎么来过,就搬进来的时候她路过看了眼,当时还没有钢琴,发财树也不是这一颗。那时候她觉得挺普通的,太普通了,一点意思都没有,点评了一句“样板房”就被叶长宁踹走了。
“你怎么到门口去了?”
元听心从侧面冒出来,身上米白围裙印着几只花蝴蝶和绿色枝叶,身后阳光在她头发四周散一圈绒毛一样的光晕。
像个洋娃娃,脸圆圆眼睛大大的。
“笑什么?”元听心感到莫名,往这边走两步,又回首,长发在身后扬起落下。
林逸潼往前两步,伸手到她身侧绕到身后,元听心回过头来时差点撞上她,紧急收了点下巴,却被身后一只手按回去,按到她们唇瓣相贴。
暖洋洋的光线里亲一下,这个风格忽然没那么普通。
“我们把隔壁砸了吧。”林逸潼忽然这么一句。
“?”元听心茫然又错愕。
之前那个房子是别人的装修风格,木色系装潢,整体色调也是暖色,但更深更厚重,像山城里的木屋,带点编织森系。
现在眼前这个风格暖白米黄,色调温暖,林逸潼都能想象的到,如果没有阳光肯定也自带暖光氛围。
“我觉得你很适合待在暖洋洋的空间里。”
“你忽然之间说什么?”
“我说换个风格,把隔壁拆了,做一个暖色调的房子。”
“现在的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我喜欢这种,会在我的新房子里装。”
“可以在我们的房子里装。”
元听心顿了顿,唇角上扬先一步到来:“林逸潼,你不要告诉我你感受到这个空间的暖光氛围,心动了,所以想抄袭人家吧?”
“怎么叫抄袭。”林逸潼有理有据,“暖色调装修是一种风格,我们肯定不会和她们一样。”
她目光飘到那个醒目的鲜花钢琴角:“不过可以找一个音乐室,摆上鲜花。”
“你这是温室吧。”
“温室在国外,不过里面也可以摆钢琴。”
想一出是一出。元听心笑了笑,有些无奈又有些满涨的温暖:“现在那个就很好,不用改,暖光以后再买就是。”
“元总好大气。”林逸潼两手捧着她脸的时候显得她脸更加小,大拇指按按脸颊肉,又亲一下。
“你真的很喜欢我的脸。”总是要亲,每次都要捏她脸。
“可爱,最近长了点肉更可爱。”林逸潼很想咬一口。
事实上她也咬过,要在她刚洗完澡的时候凑上去,不然精致的元小姐马上就会给自己的漂亮脸蛋上层层防护,到时候就不给她碰了。
“吃饭了,就你游手好闲,我过来叫你帮忙的。”
“我们是客人,帮什么忙。”
“人家都在,就你不在。”
这话说的好有家属感,像是自家人照顾自家人。
林逸潼又想起前些日子她说青提绝育是大事,要一家人一起去。想想就开心,尾巴都要翘到天上。
她揽住元听心肩膀,没意义的晃一晃。
是不是在这种暖光氛围里抱着喜欢的人就会情不自禁晃一晃?
林逸潼不怎么在这种暖阳和煦的装修风格里待着,这个问题有待考究。
“你不帮忙随你吧,我要去帮忙。”元听心挣脱出来就要走。
“你背着我去。”林逸潼挂在她肩膀上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她发现这种弱智小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厨房真的很拥挤,虽然她们家厨房真的很大,但装六个人也有点多余了,根本用不上这么多人。
安宓看着厨房内人流涌动,默了一秒不是很懂这个情况,轻声说:“用不上这么多人,你们出去休息吧,客厅有投影。”
“看,她说不用帮忙。”林逸潼马上拉着元听心就要走,再去那个暖洋洋客厅待着。
正在给鸡翅塞土豆的元听心:“……你自己去,我要在这里。”
“鸡翅重要还是我重要?”林逸潼当即撒泼。
“呃啊,谁在说话?!”陈悦扬感觉恶心。
正好目睹了画面版本的叶长宁感到恶心,面目都扭曲了:“咦——”
用小碟子喝汤的周筠也没忍住,被呛得咳了两声,抬脸一言难尽看着她,好诡异,太诡异,请大师来也解决不了。
陈悦扬:“元大师,快把这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请出去吧。”
元听心感觉自己的颜面尽失,真真是两眼一黑,她的面子……
安宓倒是没什么感觉,劝道:“你们出去休息吧,本来就是给你们办搬家宴的。”
她对元听心说:“外面客厅有些小摆件,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元听心腼腆的笑笑:“谢谢学长。”
牵着林逸潼往外走,还没走到客厅摆件那面墙她就松手,正色道:“你自己玩吧,我要去装土豆。”
“土豆重要还是我重要?”
“……可乐鸡翅重要。”
元听心转身走了。
林逸潼在原地无能狂怒:“元听心!”
元听心回半个身子,挥了挥手:“你小点声!”
丢脸丢到别人家来了!
林逸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那个厨房是真的挤,而且刚刚她看见备菜备的差不多了,开始炒菜那个空间待着肯定更难受。
但元听心看着是真的很喜欢给鸡翅装土豆这个活,和陈悦扬站一起有说有笑的。
每次她们俩都有说有笑的,关系到底有多好?
她站在原地双手抱臂,脚尖点地,正思索着她们俩到底关系有多好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眼熟的色彩搭配。
客厅里确实不少立体小摆件,都是叶长宁和安宓手动建模之后找人打印出来的,叶长宁曾经和她们炫耀过。离她最近的是两个Q版小人睡在云上抱着一朵向日葵的建模,其他格子里放着别的人像或者微缩景观。
那个熟悉的色彩搭配凑近了看更是眼熟,为了确认,她特地拿出手机看。
青绿色的葡萄藤架,坠着几串青提,实物建模只有物体,光线不像图画一样明媚,少了点滤镜感,但从结构上来看,就是元听心之前用过的头像那张图里的场景没错。
叶长宁正好出来把餐桌从方桌变成大圆桌,就被林逸潼一把抓住。
林逸潼指着那个微缩青提藤架说:“这个是哪里的场景?”
“嗯?”被迫刹停的叶长宁侧目,“这个是画里的,没有实际场景参考。”
“卖不卖?”
“?”叶长宁拧眉斜睨她,语气是很荒唐又无奈,“当然不卖啊,这是我和安安一起建的。”
林逸潼果断:“那你们给我整个一样的。”
“?你有病吧。”叶长宁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林逸潼目光还在看那个青提藤架,把手机图片给她看:“元听心头像是这个,我拿过去放家里。”
叶长宁垂目看一秒就收回,伸手整理自己被抓乱的衣领:“那你要和安宓说,这幅画是她的,建模也是她做的更多。”
她不代表安宓对私人版权问题做回答。
“她的画?”林逸潼拧眉看向她。
“嗯,这幅图她画的啊。”叶长宁点脑袋。
“?”林逸潼眨一下眼,目光飘到厨房里的几个背影之一,“她是哪个星球的人?”
“……你自己菜就怀疑别人,没素质!”叶长宁狠狠瞪她,“我发过她画画的朋友圈啊。”
她们家四个房间就有一个书房兼画室,安宓坐在窗边一手颜料盘一手画笔的模样她拍了很多照片,在朋友圈发过。
林逸潼好像有印象:“我以为是你们的新爱好。”
她们俩生活小爱好层出不穷,刚搬进这个房子没多久买了架钢琴,之后种花,做手工之类的一个接一个,除了上班之外,日常生活也丰富多彩,林逸潼根本没把疑似画架摆拍的照片放在心上。
“她很小就会画画,画的很不错,以前的作品还在网上匿名发布过,江大论坛上也有人说过。”
“我不爱玩论坛。”
“你爱玩估计也不知道,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只是张衾提过一嘴而已。”
林逸潼瞥她一眼:“你当着人家面儿喊张老师,背地里张衾,呵,嘴脸。”
“你懂个屁!我和我女朋友的朋友当然是同级。”叶长宁说完反应过来,“你和元听心一样,你该叫我学长。”
马上颐指气使,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快!叫声学长来听听。”
林逸潼懒得理她,给她一个白眼就走了。
说干就干,她快步走到厨房找到安宓,张口就是切入主题:“您好,那个青提藤架的画作版权卖吗?”
厨房里四个人:“?”
安宓眨下眼,转过头和叶长宁对视上,叶长宁说:“她说她想要那个青提藤架的微缩模型。”
元听心扭过头去,隔着距离看见一点模糊的青色,恍然过来,闭了下眼——林逸潼一定要在这种人多的时候干这种事情吗。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定两个送你,”安宓不理解,但是安宓先回答问题,“但画作不行。”
“行吧。”林逸潼知足而退。
元听心踹她一脚,用眼神瞪她。
林逸潼很无辜:“我不是看你喜欢吗。”
又都是熟人聚会,整个商务合作氛围太正经也不好,直接问不就好了。
餐桌上摆着好些菜,林逸潼对着一道凉拌菜蹙了眉:“怎么还有这个东西?”
端着砂锅上桌的安宓看过去,看见一盘凉拌折耳根。
“我听说你们喜欢吃。”
“谁说的?”林逸潼以前吃过一次,难吃,难以下咽,嚼了两口,连餐桌礼仪都顾不上直接吐出来了。
“我说的。”陈悦扬摆着筷子,“听心确实喜欢吃啊。”
林逸潼转过头去,元听心和她对视,点头。
林逸潼又看向那盘菜,面色难言:“你们吃过吗?”
“挺好吃的啊。”叶长宁刚刚做好还吃了一筷子呢。
周筠嘴角抽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莫名带上一点敬畏:“你真是……不挑食。”
叶长宁和她对视:“我们今天真的有银耳汤。”
“……”周筠坐在桌边,不和她说话了。
元听心:“什么银耳汤?”
“周筠妈妈喜欢喝银耳汤,还会把银耳汤和鹌鹑汤混在一起喝。”陈悦扬解释道,“她吃不来,叶长宁吃得来。”
元听心思索了一下那个味道,觉得应该还可以。
林逸潼看出来了,语气也复杂起来:“你要喝啊?”
“要吗?我去拿出来。”安宓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东西也保持尊重。
周筠:“……”怎么离家这么远还是有家的味道。
陈悦扬看她无语的脸色哈哈笑了。
吃完几个人一起收了碗,只有周筠一个人要去律所加班看案宗。
走的时候很幽怨,陈悦扬牵着她的手哄了一路。
安宓叶长宁和元听心在厨房收拾,林逸潼在沙发上坐着,巡视这个暖色客厅,看到一半转头忽然看见叶长宁站在一边。
两人对视好一会儿,对峙。
最后林逸潼这个客人反客为主:“看什么?”
“看你的脸皮有多厚。”叶长宁眯眯眼摇了摇头,“我时常在想,你们林家人个个都谦逊有礼,很有老钱家族风范,怎么就出了你这么颗歹笋。”
“你也信——”林逸潼紧急刹车。
转而又说:“我不信你没从你姥姥那里听说些风言风语。”
叶长宁双手环胸默了会儿,忽然张大眼凑近些,小声快速问:“她说你家有个偏支老头在外给好几个人当m是真的吗?”
“哪一个?”
叶长宁猛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很多个吗?”
“不知道,这个我也没听过。”林逸潼目光转了一圈,“你们家牙线在哪里?”
“抽屉。”叶长宁说完就要转身,她可不像这个不要脸的大小姐一样,做饭洗碗一样不帮忙。
临行一步,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回过头。
为时已晚。
抽屉里一盒开封熟悉物品,林逸潼挑一挑眉,抬起眼和那人明显强撑的眼神对上。她挑衅地开口:“还是冷感。”
“……”叶长宁往前两步,抓走那盒东西回到卧室。
再一出来看见拿着牙线在手里转圈的林逸潼,她依旧是挑衅:“好不好用啊。”
“……”叶长宁心虚地看了眼厨房。
“客厅有没有我能坐的位置?”林逸潼自认为很礼貌地挑衅一下。
叶长宁压低声音:“你闭嘴!”
林逸潼现在是闭嘴了,等到陈悦扬回来又开始。
“诶你知道ke——”
“林逸潼你闭嘴!”
陈悦扬是挺懵的,换鞋换到一半昂起头来:“开什么?”
叶长宁先发制人抢先一步:“开黑!”
转头看一圈:“对,五个人正好开黑。”
林逸潼还在默默笑,她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说出来,但是谁让惹毛好友的机会放在眼前呢?
这不挑衅一下,她浑身难受。
四个老板和一个无业游民,只有周筠一个人要上班、还是加班。
叶长宁摇摇头叹一声:“真可怜啊。”
陈悦扬手上操作人物在上路清兵,目不斜视道:“人家是奔着目标努力的,她明年攒够人脉就要单干了。”
“你们家人脉还要攒啊。”林逸潼清完半边野区进中路,顺手就吃两个兵。
元听心抬腿,轻轻撞她一下:“你走开。”
“我发育,帮你抓人。”
“对面都残血回家了。”
“打野吃得多很正常。”
“你滚开。”
又几分钟。
“林逸潼你别吃我兵!”射手叶长宁怒吼。
“对面打野来了。”辅助安宓从对面草里飞回来,“还带了中路。”
“我在草里了。”元听心刚到。
“上去打,辅助去抗伤。”打野林逸潼指挥。
上单陈悦扬在上路和对面上路互殴。
打着打着沉默了会儿,林逸潼又开始没话找话:“你们怎么知道我和元听心要见家长了。”
“……”
陈悦扬:“谁问了?”
安宓:“恭喜,祝你们顺利。”
“谢谢。”元听心刚刚漏了一个尾刀,现在手上抢了一只猪。
叶长宁倒是反应了会儿,说完恭喜之后又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很久了。”
“准许你问。”林逸潼心情不错。
叶长宁:“你到底是几小姐?”
林逸潼琢磨了会儿,一个个开始解释:“现在的家主是我姥姥,她有两个孙子,从这个角度算,我是二小姐。
“我妈只有我一个孩子,从这个角度算,我是大小姐。
“现在主要掌权的五个人,是一个母亲生的,也就是我太姥姥,她五个孩子,五个孩子现在总共有十个孙子,按照这个排序,我是八小姐。
“但这一代分支出了一位很厉害的女人,她的孩子作为干孙子也挤了进来,占在老二的位置,这么一算,我是九小姐。
“这四个称呼都没有问题,一般情况下,钱煜会管我叫大小姐。我表姐林逸珠在场的时候我就是二小姐。有别的表姐在场,或者在本家的时候,我就是九小姐。
“八小姐会显得我们不承认分支那位,不利于家族团结,所以很早就没称呼过了。”
“……”元听心沉默了会儿,好复杂好麻烦的称谓方式。
“哇……”叶长宁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完整的解析,啧了一声,“豪门”
“难搞。”陈悦扬刻意挑事儿,“听心你确定了吗?”
“喂!”林逸潼在这方面警觉得要死,“禁止挑拨离间。”
叶长宁笑了:“倒反天罡,你自己想不想笑。”
陈悦扬:“大小姐,您自个儿不清楚自个儿的名声吗。”
林逸潼:“我们家最爱煽风点火的不是我。”
叶长宁:“你有好到哪里啊。”
林逸潼:“你议论她,你等着被开户吧。”
叶长宁一声笑,靠在安宓身上无所畏惧。
“那很精彩了,超绝攻防战。”陈悦扬看戏一把好手。
“对面在打龙。”安宓,全场打游戏最认真之人。
叶长宁挪了下小地图视野,微微拧眉:“我没位移,过不去。”
陈悦扬:“我在上路和对方刮痧,他演我!”
林逸潼:“我还以为你们上路已经消失了。”
元听心:“我马上过来。”
“不用,你蹲一下小草吧,对面打野应该要从那里走。”安宓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点冷酷,算着血量手上一个技能下去,“抢到了。”
紧接着就是屏幕上一声“抢夺成功”的播报。
“跑得掉吗?”陈悦扬趁着吃血包挪了下视野。
叶长宁:“我来接你。”
“好。”安宓自己用大招飞到她身边让她接。
林逸潼:“她八百个位移要你接啊。”
元听心膝盖偏一点碰了碰她,人家小情侣打游戏黏糊一些,她非要去嘴欠一下。
陈悦扬:“林逸潼你要是不会打野就让出来。”
“我战绩最好。”
“你连对面打龙都没抓到。”
“我死了我怎么抓?我一打三没一个人在乎。”
叶长宁:“你非要进对方野区,那能拿你怎么办?”
“中路也没来帮我。”林逸潼嘁嘁。
“我拿了中路一血。”元听心很平静。
叶长宁:“要不你来打射手吧。”
“然后你打打野?”林逸潼嗤笑一声,“你那个打龙都要被打死的技术。”
“那都多久之前了!”叶长宁真服了,不过就是高中第一次打打野的时候被大龙打死了而已,那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要念。
“哈哈哈哈哈哈。”陈悦扬无情嘲笑。
“你打射手,我打辅助,让安安去打野。”叶长宁。
林逸潼:“那你为什么不这一把就打辅助,你射手也打的一般。”
叶长宁:“……”她堂堂顶级中路。
安宓给林逸潼让位置,她给元听心让位置,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还敢叫。
“你的打野才是很一般!”叶长宁愤愤,“我是为了这个皮肤才打的好嘛!”
她现在用的这个皮肤是之前的民选皮,这两天才上线。
林逸潼正好到下路抓人,在草里自己转了一圈,看眼她新皮肤,开麦:“很一般。”
“……你闭嘴吧你!”叶长宁。
陈悦扬:“这个皮肤还好啊,你很喜欢啊?”
一说到这个这个,叶长宁就不困了:“是我家安安画的~”
“呜——”陈悦扬一边a塔一边拉视野看一眼。
看不清,下路打小团一堆特效。
林逸潼又多看一眼那个被特效淹没的皮肤,蹙了蹙眉:“哈希运营不良?”
哈希老板叶长宁:“你什么意思。”
“老板都要给别家公司打工了。”
“……这是民选皮!”
“你们运营不忙吗?还有空画民选皮。”
“……你还好意思说!”
林逸潼拿了人头顺手吃了兵线,又往对面野区去,神色淡淡:“关我什么事。”
“你那个滑板才是在我们最忙的时候来的!”
“我滑板关你们什么事。”
“中路上去了,柄图是安宓学长画的。”元听心路过蓝区,动作自然丢一个技能拿走林逸潼打到残血的蓝buff。
“?”林逸潼蹙眉,微微倾身看向一边双人沙发上和叶长宁挨着的安宓。
安宓正在给叶长宁补血,察觉到视线头也没抬,微微点头:“嗯,不是很忙,不麻烦。”
林逸潼:“……”
躲草的元听心看着没了动作的打野,皱了皱眉:“对面打野来了,打他。”
“我的滑板……”林逸潼还在琢磨这个问题。
“你的滑板鞋~”陈悦扬终于和对面上单决一死战——在对面和中路的围殴中,自己回家了。
滑板那幅画的诞生就在这个房子里,电子版绘画。还有一副实体版,在书房里。
书房靠窗的地方摆着画架和一副等待晒干、笔触略显生疏的画作——叶长宁和安宓的肖像画。
林逸潼见过这个地方,在叶长宁的朋友圈里。她总是很乐意分享幸福的点滴,和安宓出行、送的礼物、还有聊天记录一些的东西都会发。不过会屏蔽不太熟的、工作关系的人。
“你怎么想到让她来画?”林逸潼看着那边给她拿画布的安宓,小声和旁边元听心说。
“她画的很好啊。”元听心说,“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这张图片,找到作者的时候她已经不更新了,去年看见叶学长朋友圈画作笔触很像就问了问。”
“这一副。”安宓双手递给她们,面带微笑送上祝福,“祝你们乔迁大吉,阖家顺遂。”
画布上和滑板上的画一样,又不一样,更完整,夜空更大雪场更宽。长长雪坡下一处小木屋挂着昏黄夜灯,底下站着一个紫色身影,她微微仰着头,和雪坡上抓着滑板微微低头的红黑身影相对。
“谢谢。”林逸潼目光在那道渺小的紫色雪粒上停留许久。
她勾勾唇笑了:“这才是完整的。”
“滑板画布尺寸不够。”元听心肩膀挨着她肩膀点点头。
“我也有一幅画要送给你们。”
陈悦扬手里握着一个长筒出现,眉眼带笑,她越长越端庄大气了,笑起来一副能上中央电视台的样子。
——就是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
林逸潼在自己家里看着组装好的“画作”,气得牙痒痒,咬着后牙怒道:“你有病吧!!”
“怎么这么说话?”陈悦扬笑得很开心,“我是来履行约定的啊。”
画框不大,半个手臂长度,长方形装着两个头像和三个长条框。
第一条一个白色泡泡语音条,底下一个翻译框——[我不是拉子,我不知道。]
第二条上面隔了一条灰色分界线,是文字——[撤回一下,我是拉子。]
元听心指向上面一条消息问:“这是什么时候的?”
“同一天,间隔不过四小时这个女人就变脸了。”陈悦扬举在身前展示,好奇问,“你们那天干了什么?”
“她来调香室调香。”元听心拿过画框仔细看,调笑地看向林逸潼。
陈悦扬不是很理解,但是林逸潼干的事情,她想了会儿就没纠结,直接问:“调个香怎么就确认了?”
林逸潼倒是不怎么觉得这画丢脸,她现在琢磨过味儿来了。
她回味起来,笑了笑:“她故意的,专门引诱我。”
“是你那天先问的我。”元听心摇摇头,举着画看挂在哪里好。
“我可没有让你大晚上和我调香。”
“到最后也没调香。”反倒是调戏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