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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调戏还是挑衅 它真的很喜 ...

  •   他比喻为央高,却刻意抬了点下巴,垂着眼皮藐视她。

      喻为央也不甘于人后,脊背挺得很直,脖子扯得胸前皮肤紧致,用一个像翻白眼一样的眼神看着喻为辙。

      那柄佩剑刺破她脖颈的皮肤,伤口挤出的血珠纷纷向剑锋汇聚,渗透金色的纹路,活像剑在吸血。

      部分暗红的细流顺着喻为央脖颈往下流,染红她雪白的里衣领。

      风凉飕飕地吹着,将衣领上的余温抽去,衣领变得湿冷黏腻,像条硬邦邦的蛇。

      “敢问哥哥心头系着哪只妖?要对手足拔剑相向?”她声音高了点。

      这句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她对喻为辙除了怨恨也有不甘。

      那个自己曾经唯一的亲人,在即位第一天就推行人与妖平等的法令,废除捉妖师这个职业。又报复性地杀掉了自己身边所有认识的人。

      自己曾经活着时在乎的所有,都被他一手毁坏,包括他自己。

      她隐约猜到是因为一只妖,那只妖喻为辙很在乎,但被她杀了。

      可是她记不清。

      “你自己不清楚?”喻为辙微侧头眯了眼,显然不信她这番说辞,认为她是在故意气自己。

      喻为央深吸一口气,答得铿锵有力:“不清楚!”

      “捉妖师之责,我从未做错,除尽妖邪……”喻为央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肩头猛然扎进去一道剧烈的痛。

      比方才喻为辙那一箭还痛。

      她几乎当场流下冷汗,微张着唇,后面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小环惊呼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却渐渐隐去。

      喻为辙的嘲讽自头顶砸下来:“整整七年,连点捉妖师的法术都用不出,每天提着个剑,不知道的当你是屠夫。”

      喻为央眼皮一瞬都发抖,迷离间看见喻为辙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剑,已经刺进了她的左肩。

      他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比及其他捉妖师,喻为央更像一个凡人。

      这也是她心头一直发痛的伤口。

      谁都不愿接受,在热爱的事上一点天赋没有,甚至连所谓的入门标准都达不到。

      肩头的剑更深一分,喻为辙又道:“捉妖师?你配提?”

      喻为央分不清是心更痛还是肩更痛。

      视线里的寒光一瞬恍惚。

      这把剑很漂亮,叫同枝。

      剑锋雕刻金色的纹路,像叶子的脉络,与之相配的,还有另一把叫连理的剑,是喻为央的。

      那是父亲在年幼时送他们兄妹二人各一把的名剑,由专门的炼剑师打造。

      为了剑身的花纹,甚至重造了几十次。

      而在喻为辙即位那天,连理被他丢进了寒湖。

      喻为央在一边看着没有说话。

      第二天,她在膳房的名字就被剔除了。

      她确实从未想过,这把剑有一天会刺中自己,肩头冰凉的痛感穿透,应该是整个肩膀都被他刺穿了。

      眼下伤口处被夜风吹得发冷,血液带着体温一点点出逃。

      他确实就为了一只妖那么恨自己。

      最后一丝不甘终于殆尽,心头只余失望与怨恨。

      一个人类的皇帝,却站在妖的那边,推行法令,追杀手足,何其荒谬。

      她眨了下眼,眼角落下一滴泪,顺着面庞落在衣物上。

      “回到宫中,你最好也能这样嘴硬。”喻为辙声音冷得紧,从她头上落下时,砸得她脑仁发疼。

      他猛然抽回自己的剑,血溅在他黑色的靴子上,他一眼没看。

      喻为央疼得直吸冷气,手指狰狞抓在一起,嘴唇咬的发白。

      喻为辙没有收剑,快步绕过喻为央,又是一个抬手,在小环惊恐的眼神中,抬手一剑刺进了她的喉咙。

      连一声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小环就带着惊恐的神情抬起手,紧接着那冰凉的剑就被拔出。

      她的手剧烈发抖,慌乱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那里不断往外渗着血,发出点不成人声的怪音。

      喻为央肩头还疼着,没料到事发突然,惊觉回头,一下又扯动伤口。

      她望着小环不甘绝望的眼,她的手抓在脖子上,指缝中不断渗出鲜血。

      喻为央再次微微张开了唇,眼眶里一下就浮起了泪,整个眼睛发酸。

      “小……”她连一个完整的名字都喊不出来,喉咙里堵了无数情绪。

      小环倒在地上,伤口处还在不断涌出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洼,火光下还透着釉亮的光泽。

      喻为辙就站在那前面,手中握着剑垂在身侧,剑锋一点点朝地上坠着血。

      那个冷漠的神情还在他脸上,他就这么看着喻为央,抬胳膊抓着剑柄,将剑递给魏凛,沉声道:“抓起来。”

      魏凛接过那把剑,神色无悲无喜,低头从里衣摸出一方素绢,将剑上的血迹擦去。

      抓着喻为央的卫兵就要押着她前行。

      但喻为央袖口有点什么东西在动。

      她其实不太想理,也没什么精力理了。

      那便是先前她拍散的一缕妖力,只是不知何时又溜到了她的袖子里面,眼下看她要被抓走,又躁动起来。

      这淡紫色像一条蛇,在她手腕处游走,钻出袖子,径直朝着卫兵抓着喻为央那只胳膊攀上去了。

      喻为央见了,一言不发,暗自观察那东西。

      诡异的凉感叫卫兵浑身一颤,连忙空出一只手,在自己袖子间摸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根手指从腕心伸进袖口,捻出来一朵栀子花,焉巴巴的不像活物。

      “怎么有朵花?”卫兵惊异,小声道。

      那朵栀子花花瓣动了一下,看着像垂头的小动物,随后,其间炸开紫色迷雾。

      “有妖!”卫兵惊呼一声,周遭立刻骚动起来。

      有人喊护驾,有人喊稍安勿躁,声音混在一起,格外嘈杂。

      这股浓郁的妖气不仅闻着不好受,阻挡视野也是一等一的,喻为央憋了点气。

      紫雾窜的比人还高,从鼻中耳中钻入卫兵身体,叫他们嘴歪眼斜,一副痴傻模样,彼此打斗起来。

      喻为央趁着骚动发力,从卫兵手里挣脱,向上就是一个肘击,击中卫兵脖颈,而后又利落肘击其腹部。

      一片混乱中,她身着黑衣,根本就不显眼,最适合趁乱逃脱。

      她跑出去一段路,都没有卫兵追上来,却隐隐听见喻为辙叫骂声。

      脚底跑的有些发麻,左肩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方才跑了几步,整个肩头都是湿的,所有的体温几乎被一并散去。

      喻为央身上好像没什么力气,大口喘着气,试图汲取更多氧气。

      每吸一口都是淡淡的幽香,时刻警醒着她,那只妖还在附近。

      虽然它不知出于什么意图,利用点小手段引开了喻为辙的人,但这对于喻为央并不是一个安全的信号。

      周围的雾气并没有散,还是一片漆黑树林,她跑起来好像没有尽头。

      但实在是有点跑不动了,她捂住左肩,略微弓起了身子,还在努力往前走。

      她手上沾着点血,透过散落的月光发亮,不免又叫她想起小环被喻为辙杀死时那些血,也是一样红。

      如今自己连收尸都无法替她做到,当真是愧对她从十余岁就跟在自己身边。

      这时候,她感觉身边的妖力又浓起来,果不其然,那朵诡异的栀子花又出现在她手腕,丝凉的触感好似凉雨。

      喻为央一僵,将它从袖子里扒出来,掐在手中。

      这时候,她竟然觉得这妖力莫名有些熟悉,似乎从前遇见过。

      栀子花奋力挣扎了几下,又焉下去,开始服软。

      喻为央并没有松开,将其举到眼前,这样才能将其看得更清晰,她道:“你是谁的花?什么目的?”

      栀子花拍动几下叶子,表示投降,垂在她手指上装死。

      喻为央张手要丢,却发现这东西跟长了吸盘一样,用力甩了几下也丢不掉,就这么死死扒着她的手。

      被这种妖邪之物黏着,对于捉妖师而言并不是好事。

      就算眼下镇妖的法器不在身边,她的血对于妖也有伤害的功能,于是就抓着这栀子花往自己左肩按去。

      这时候,那装死的东西才从她手上跳下来,落荒而逃。

      喻为央冷笑,站在原地却有点发抖,暗自攥住了拳头。

      那栀子花的主人,现在就站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

      那是一只狐妖。

      并非千年修炼那种,而是人妖结合的一只半妖。

      但妖力依旧不容小觑。

      平日她有法器,对打此等妖邪,尚能打成平手,只是眼下法器不在身边,又受了伤,不知如何抗衡。

      更恐怖的是,她的身体居然对这只妖起了点莫名其妙的反应:想靠近。

      喻为央心头泛起点恶心,袖口的刀硌得皮肤微疼。

      不知道是羞耻还是愤怒,总之她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了。

      甚至想掏刀的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还怪我吗?”

      那道声音很清亮,带着点散漫慵懒,说的话有点莫名其妙,叫喻为央听不懂。

      她僵硬回身,死死盯着来人,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四下昏暗,此人浑身雪白,面上没有一丝不悦的神色,也没有一点攻击她的意思。

      他半扎头发,黑丝如瀑,五官整体清冷,却生一双桃花眼,即便没有表情也暗含笑意,眼底似乎带着些期许。

      正是孟献。

      那栀子花趴在他雪白的广袖袖口,拿叶子擦拭自己的花瓣,看上去倒像是在抹眼泪,发现喻为央看自己后,又缩进袖子。

      很显然就是这只狐妖的花。

      她咬牙掏刀,声音冷得发哑,道:“怪你调戏我?”

      下一刻,刀已经朝孟献心口扎去,

      调戏是狐妖一贯的手段,装得再好,在她看来也是另有所图,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图的。

      孟献侧身避过她的刀,反手擒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把她拽到怀里,叫她手不能再攻击他。

      他垂下眼,道:“你没力气了。”

      这是一句近乎威胁的话。

      但他眼底泛着点不知缘何的难过。

      喻为央倒吸一口冷气,以为他终于暴露本性,要趁人之危弄死自己,想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但身上力气莫名其妙消散,发力抽了几回手都是失败。

      那狐妖趁机推推她的刀,要将其推回喻为央袖口,接着放开她,低头在自己袖口抓住那朵栀子花。

      喻为央一惊,猛撤一步,思量他是不是用了媚术。

      不然她怎么挪不开眼。就看着那栀子花不情愿用叶子拍着他的手,企图逃离,却终究被他修长手指钳着。

      他将花举到喻为央眼前,身体微前倾了点,一缕发丝也随着动作从肩上滑落。

      那雪白的花周围略微灼了点红色,想来是沾了喻为央方才手上的血迹。

      花瓣几乎要贴到喻为央脸上,她盯着那花向后退了一点,右手已经暗自蓄了点力,随时准备一巴掌呼上去。

      “姑娘且看,这小花甚是喜爱你,如今被你伤透了心,是不是该……”

      他刻意没有将话说下去,抬起眼去看喻为央,睫毛一抖。

      那栀子花也跟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将灼到的花瓣更展开一分。倒是没有丝毫攻击她的意图。

      喻为央看着他俩唱双簧戏,惊觉他俩是不是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但立刻反应过来有问题的是他俩。

      但她真的没力气再去殴打他俩了,于是她道:“你俩当我伤到的是脑子吗?”

      孟献的神色一瞬僵在了脸上。

      他手里的栀子花顺势挣脱,从他袖口攀到他的肩头,又别在他的耳侧,顺带用叶子拿几缕发丝遮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一动不动,成了一个装饰物。

      他低低笑了下,似乎有点自嘲,神色恢复如常,收回自己的手,道:“别这么说嘛,这花真的喜欢你……”

      喻为央根本就不信。

      但这狐妖确实蹊跷,眼中没有丝毫媚态,也没有对于捉妖师的仇恨,倒是有些认真。

      她审视他,声音已经很低,道:“说那么多,想要我做什么?”

      那双桃花眼在她脸上扫视一番,而后轻轻弯起。

      他道:“做什么?”

      说着他又凑上前来一步,毫无预兆利落抬起左手,在喻为央右边脖颈处落下一个手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调戏还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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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两天修文很多,就是先是一个滑跪道歉自我反省,因为最开始简纲就是很明确女主就是为了利用男主跟他同行,我最开始写偏了,现在大体改好了,但是还是要改一些东西让逻辑更合理,显得不那么突兀 目前问题是剧情线修补,女主人物关系网完善,我还想给她改得主动性更强一点,改的加点爽感,嗯会更新的,但也希望能改的更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