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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抢人 一点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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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格局肃穆,紫檀桌前,屏风后边,立着一个人。
正是魏凛。
他彼时才包扎好了肩头,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鼻腔发痒。
属下匆匆从堂外跑来,立在屏风外,语气有些焦急。
他道:“殿帅,镇北侯带了二十来个人来访,已经到门口了,看着……不像是普通公务。”
魏凛背身站着,肩头泛着灼痛,眉头拧着,侧头看了眼,又低下眼。
人来得比他料想得要快。
“西院那边看好了。”他应道。
属下一愣,随后道:“是。”
脚步声远去,魏凛缓步自屏风后走出。
他拎起椅上黑色外衣,抬手一穿,肩头白色里衣顿时泛起一片深红。
他只抿紧发白的唇,短暂停顿后继续把衣服穿好,抬脚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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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大门微掩,立于青石高台,门前一对石狮矗立,端正挺拔,两侧各自立了三个侍卫。
孟诠宇的马车停在前方街口,他抬手拨开了帘子,去看那扇门。
黑猫妖化了人形,一身利落箭袖黑衣,立在马车外边,等候孟诠宇吩咐。
没一会儿,孟诠宇招手把他唤过来,低声朝他耳语:“等魏凛出来,你们去侧巷化形进去,别叫人注意到了,务必搜查仔细。找到她位置后报知我,将人在原地看好了,若是有异样,可直接带走。”
这个人,只要能捶死在魏凛府上找到的,那就是铁证。
但周遭肯定不会少了卫兵看着,保不齐会被发现,起冲突。
安安静静找到人的位置守着,等他过去当面揭穿魏凛自然是上策。
在他府邸里带走人,虽是下策,也并非不可取。
猫妖拱手行礼应了,抬脚朝马车后方去了。
几只鼠妖正聚在那里,听见那血脉压制的脚步声一个激灵,但没有退。
猫妖见怪不怪,又凑近,平静吩咐:“等会化形搜他院子,一个也别落下,着重找有血腥味的。”
他很清楚喻为央受了伤,而他们灵巧的鼻子,搜寻起来最为方便。
他声音也很低,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听清。
想起孟诠宇叮嘱的细节,他又道:“找到人之后,一个人给侯爷报信,其他人守着,别惊动了里面卫兵。”
扫视那群鼠妖一眼,他又补充道:“如果运气不好惊动了,可以把人带走,但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再被他藏匿了。”
这点要求有些复杂,甚至苛刻,几个鼠妖你看我我看你,衡量了危险性,流露出些不乐意的神色。
“额,我腿上伤复发,不太方便翻墙,要不还是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有个鼠妖说着,退后了一步。
他刻意一瘸一拐了下,嘴里发出点痛苦的“嘶”声,好像走路要了他的老命。
猫妖早上还看见他抢烧饼时拿脚踹了同事,一下就把佩剑拔出来,指着他腿道:“伤哪了?我给你正正筋骨啊?”
这回他的声音高了许多。
鼠妖又退了一步,试图避开剑,若无其事道:“额,记错了,是尾巴。”
一边被他踹过的受害者冷哼一声,道:“哦,那你尾巴真多啊,天天受伤。”
他又踹受害者道:“额,队长剑有奇效,方才好了。”
顿了一下,他低眼去看那剑,意有所指道:“额,就是还有点疼。”
猫妖剑又抬起一分,道:“砍了还会疼吗?”
那点寒光夺目,鼠妖忙不迭化了原形,朝魏凛府邸奔去,道:“跑起来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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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大门被侍卫推开,魏凛身后跟着一卫兵,脚步稳当行来。身姿端正,自带些凛冽气场。
他除了面色白了些 ,看起来并无异常。
那猫妖几人早就绕到侧巷,各自化作体型很小不惹眼的动物,或从围墙越过,或朝偏门而去,都进了魏凛府邸。
透过帘间缝隙,孟诠宇打量了魏凛几番,才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魏凛也并未迎上去,两人就在台阶前对立而站,各自朝对方行了一个简单敷衍的礼。
孟诠宇率先开口:“魏殿帅,事态仓促,到访未曾来得及递贴,多有叨扰,殿帅不会见怪吧?。”
他一上前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其间还混着草药的气味,心头如同明镜一般,知晓喻为央肯定就在他府里。
魏凛道:“不会,孟参政何事如此焦急?里面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迈步往里走,孟诠宇跟在他身侧。
两人进入厅堂,分别落座主客座,魏凛示意侍女给孟诠宇端了杯茶。
孟诠宇看了眼魏凛左肩,才缓缓道:“魏殿帅,本官今日,是有一桩事要前来核实。”
他没单刀直入,故意说得缓慢,给自己派去的小妖争取时间。
魏凛倒是不磨蹭,道:“参政直说便可。”
“本官手下,今日在府外东宁巷,偶遇一女子,被其截杀,身手敏捷者幸存。”他拿了茶盏,轻轻用杯盖拨弄浮沫,袅袅热气浮起,直奔屋顶。
一阵后,他缓声道:“他回报本官,说您手下的禁军将那逆臣喻为央带走了,但据我所知,您这边并没有捉拿到她的消息吧?”
他说得煞有介事,一副正义凛然模样。
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幸存的卫兵,只是他用来诈魏凛,只要他敢说出这个卫兵的不存在,就证明他肯定在现场。
不然就得让他乖乖彻查府上。
他又看了眼魏凛左肩,道:“他还回报,那逆臣反抗时,拿刀刺伤了为首者左肩,这屋里,血腥味有点重啊。”
他摩挲着茶盏外壁,语气几乎是漫不经心:“我自然知晓魏殿帅对陛下忠心耿耿,不可能藏匿这等逆贼。”
魏凛没有接话,静默看着他,神色冷峻。
自己肩头的伤,确实没办法和他辩解。
屋外处,风铃在檐角撞击,脆响穿堂而过,更衬得屋内沉寂。
孟诠宇语气关切,放下茶盏,直视魏凛:“只是怕,殿帅府上有叛贼藏了这人要害您啊,不如我辅助彻查一番,也好证明殿帅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