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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叫你娶我? 你不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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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繁复的花纹怔了一下,又低下眼去,道:“我母亲那块玉佩,同这个一模一样,这样的玉佩她有两块。”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这上面确实有她的气息。”
大部分妖邪留下的气息喻为央都能察觉到,但这玉佩上并没有能让她察觉的。
她问:“你母亲比你强大多少?”
除了部分本身以隐匿为技的妖,就只有深不可测的妖叫她探查不到。
狐妖并非隐匿那一类,她果断问出另一种可能。
“在下不及母亲十分之一。”孟献轻声答。
喻为央讶异:“那她怎会失踪?”
强大如斯,别说人类,能伤她的同类都没几个。
这个问题孟献也答不出来,他只是替她包扎绷带,微微摇头。
喻为央将那玉佩揣回怀里,心头疑惑不减。
她问:“那另一块玉佩,你可有下落?两者可有什么联系?”
他低着头,手上动作不停,看不清神色,缓声道:“在我怀里。”
话落,喻为央肩头重新包扎好,孟献直起身,抬手在胸口摸索。
外头又起了点脚步声。
喻为央听出来那是孟献父亲的,但不能揣测出其意图,抬眼去看孟献。
他倒没说什么,放下意欲去胸口拿玉佩的手,抬脚出了门。
那栀子花鬼鬼祟祟从他耳后飘落,攀在喻为央袖子上。
她抓起来,低眼理着花瓣,外头那点声音都入了耳。
“那姑娘在你屋里?”孟诠宇压了声音,喻为央也跟着屏了点气息。
“是。”
“尽早提亲。”随着这句话,她捻着花瓣的手也一顿,花瓣顺势卷住。
她心头起了无边的疑惑。
他第一回来孟献房里提及自己,可不是这个语气。
她没听见孟献回话,只听见孟诠宇又道:“你连个名分都不曾给这个姑娘,日日同她待在一起,叫外人怎么想?”
一阵沉寂后,她依旧只听见孟诠宇声音:“你要是真心,就尽早去提,否则别耽误人家,放人家走。”
她捻着花瓣的手紧了点,花叶都开始颤抖,她看了眼,转而用手掌,如同撸猫一般抚着栀子花。
这话倒是下了个通牒,要么她嫁进来,要么她滚,看起来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但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就同意她这个未过门的儿媳?
怕不是对她的身份也有所猜测,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她困在镇北侯府,联合外应将她捉拿。
那孟献呢?
没一阵,她听见孟献应了句“是”。
那点冰凉的意味几乎叫她一瞬惘然。
她记着孟献替她拦魏凛,引追兵,但他应那句是时,又在想什么。
那所谓的真心,她能信多少。
脚步声渐远去,连一阵穿堂风都弱下来,她还没见孟献进屋。
他没有一点脚步声,许久才推门进来,步伐迟缓。
看他不打算说话,喻为央道:“你父亲?”
孟献顿住脚步在门口,视线低低的,道:“嗯。”
“他叫你娶我?”她把栀子花放在桌上,视线全然落在他身上。
他依旧没有插科打诨,闷声又“嗯”了一声,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表态。
喻为央觉得他更诡异了,像心里有鬼,他从前那是这个样子。
是被架着了,还是本就和孟诠宇一个意思?
于是她起身上前一步,凑近看他那双眼,道:“你不乐意?”
他却道:“是你不乐意吧?”
不然呢?要他说我愿意娶你,我想要你留下来?
但他不清楚孟诠宇的阴谋吗?这个人就算他再舍不得,也不能留。
这话确实没问题,她的确不乐意。
但如果孟献真抱着同孟诠宇一样的态度,他的回答一定是愿意。
他不会这般垂眼站在那,一点拦她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有在算计她。
她压着嗓子,给双方一个台阶:“不正常吗?我是个捉妖师,通缉犯,我乐意不才奇怪吗?”
孟献一言不发,微抿了唇。
“你好像很在乎,孟献,我们从前见过吗?你对我,这么好?”她又凑近了点,势必想要从这人脸上找出个答案。
毕竟不带着算计对她好,她确实想不通,只是为了和母亲相关的玉佩,断然做不到这样。
得不到一个解释,她没理由接受这份好。
他轻轻推开她,终于对上那双眼,道:“喻姑娘多虑了,在下本性如此,也是一点想求你一同寻母的手段。”
但只是一眼,他就又垂下眼。
这又是多么拙劣一个谎。
看着倒是波澜不惊,比平日正经百倍。
他有自己说不出口的事。
那个猜测在她心底生长,她退了一步。
终究都是在给彼此台阶。
“只是,我还想见你。”这回他稍凑近了点,眼尾柔和。
喻为央愣了一下。
他继续道:“系着你那块玉的红绳,能不能给我?”
她低头取出玉佩,利落解下红绳递给他,道:“带着母亲气息,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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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走的是偏门那条路,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叫任何人送。
喻为央翻墙出去的,她不想被其他人知晓。
但她估摸着自己离开,孟诠宇很快就会知道,可能会派人行刺拦截,得尽快回落脚点。
一夜未归,也不知侍从如何焦急。
她最亲近的小环已经没了,想起这件事,喻为央心里不免又一阵绞痛。
似乎最后一个无话不谈的人也没有了。
头顶太阳愈发高了,喻为央理了理帷纱,脚下又快了一点。
她拐进一条小巷时,一把利剑凌空刺来,她拔剑挡下,看清这是一队黑衣人。
着装行为都明晃晃标着自己是刺客。
她手腕被震得发痛,孟献给的这把剑比她惯用的还是重点。
这群应当是孟诠宇的人。
现在又接连提剑朝她左肩刺来,倒是做足了功课,她伤哪里都清楚。
为首的刺客似乎是怕下手重了,还低声到了句“留命”。
喻为央挡过,嗤道:“现在求饶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刺客无言,他只听闻长公主左肩有伤,没听闻脑子有伤啊。
他一剑削去她面前帷纱,又朝她左肩刺去。
身后刺客也跟上,无数雨点般的剑继续朝喻为央落下,她堪堪避过,提剑反打。
过了几招,浑身血液翻涌,左肩头灼得像血管在突突跳。
喻为央力气不占优势,但凭借敏捷身手已经了结几个刺客。
为首那个似乎没想到她身手不错,眼中带了点讶异,转而改刺她的右手,在同伙掩护下将喻为央的剑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