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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有客到 哑脉? ...

  •   在萧荼那如实质般的凝视下,拐角的阴影里终于走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镇民,视线刚一触及萧荼那张冷厉如霜的脸,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飘:“先、先生,洗澡水给您送到了。”

      男人在心里叫苦不迭。

      如今镇民口中,萧荼早已是尊杀人不眨眼的“凶神”,偏偏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被分派到了跑腿来通知这位。

      萧荼一言不发,视线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扫了一遍。

      那眼神停留得时间太久,久到男人心里直犯嘀咕,萧荼才惜字如金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男人如蒙大赦,长长松了一口气,逃命似的转身就跑。

      萧荼盯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幽深的暗芒,随即转身回屋。

      夜色如墨,喧嚣的夜风卷着大雾在建筑上空盘旋,黑洞洞的庭院宛如一头蛰伏的凶兽,张开了狰狞的巨口。

      许久之后,拐角的另一侧,一只脚悄无声息地迈了出来。

      那人死死盯着萧荼消失的方向,缓缓捏紧了拳头。

      下午发生的意外像一根刺扎在心头,那怪异的红线,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东西?

      可心底深处,总还存着一丝侥幸:‘只是蛰了一下而已,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物件,透明的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珠光。

      他暗自犹豫:‘到底要不要用?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但引导书上写了,这东西能控制景点路上的那些怪物。’

      ‘下午那两场闹剧,已经充分暴露了萧荼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整个副本的走向开始隐隐脱离我的掌控,想团灭众人、重开考核场的计划也变得棘手起来。’

      他垂眸,死死盯着手中的玻璃瓶:‘如果用了它,大概率能让玩家们伤亡惨重,甚至——全灭!’

      玻璃瓶泛着冷冽的光。

      几乎是呼吸之间,男人便做了决定。

      他暗暗咬牙,环视了一圈死寂的四合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怪我,要怪就怪这该死的【长生】吧!’

      “啪嗒——啪嗒——”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男人并未慌张,从容地将玻璃瓶收回怀中,转身看向来人。

      “你来了。”

      对方那颗锃亮的光头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油光。

      男人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个人,不是崔傲。”

      对面的光头狐疑地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男人缓缓摇头。

      光头眼珠骨碌一转,冷笑道:“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说?现在又鬼鬼祟祟把我约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光头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灵光一闪的念头取代。

      他猛地抬头看向男人,眼底迸射出贪婪的精光:“哦——我知道了!你才是那个偷渡者!”

      他绕着男人转了一圈,摇头啧啧道:“真是贼喊捉贼啊!我就说嘛,这破【长生】里哪还会有烂好心的人?感情你压根儿就不是为黄海涛出头,而是想把屎盆子往别人脑袋上扣,好洗清自己!”

      他对面的男人终于抬起头,冷毅的脸色在红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正是下午救人的范恒。

      光头仿佛捏住了对方的命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乖乖把身份交代清楚。否则,我现在只需要大喊一声,落到那个疯子手里,我保证你生不如死!”

      被人指着鼻子威胁,范恒却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既然你觉得我是偷渡者,那为什么不敢直接跟【长生】提交我的名字,而是在这里狐假虎威呢?”

      光头闻言一滞,随即皱眉,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

      范恒盯着他,忽然露出一抹笑来。

      那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蔑视。

      “你不是想知道偷渡者是谁吗?”范恒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带着一□□哄的意味:“我可以告诉你。”

      “你会这么好心?”光头狐疑地眯起眼,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开,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瞬间绷到了极致。

      “当然不是。”范恒断然否决:“等价交换罢了。”

      “等价交换?”光头一愣,眉头拧成了疙瘩。

      范恒点了点头,看着他说:“我想问你借点东西。”

      “借东西?”光头更奇怪了,自己虽然是老玩家,但却并没有什么道具,便说道:“我身无长物,有什么可以借给你的?”

      范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咧开了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一瞬间,光头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就要转身逃跑。

      然而,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他意念刚动的瞬间,一道寒光已至。

      下一秒,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光头僵硬地低下头,只见一柄锋利的匕首正深深没入自己的胸膛,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逐渐模糊,却正好对上范恒那双如同恶魔般含笑的眼睛。

      对方薄唇轻启,凑在他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你的命。”

      光头瞳孔骤然放大,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无声地向后倒去。

      范恒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甩掉上面的血珠,垂眸看着脚下逐渐冰冷的尸体。

      既然他一心想要重开考核场,自然希望所有人都死。

      无论是之前替黄海涛出头,还是在萧荼手中救下光头,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达成这个终极目标所布下的局。

      放任玩家间的争斗、让他们自生自灭固然是一条路,可现在出了萧荼这个不可控的变数。

      萧荼之前杀黄海涛时,并没有被【长生】判定违规抹杀。

      如果让萧荼成功杀了光头,其他玩家出于对强权的畏惧,很可能会彻底倒向萧荼,听从他的命令。

      那样的话,不仅不利于分化玩家,自己这个幕后黑手也很容易被揪出来。

      但如果他救了黄海涛和光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一来,可以完美地将自己隐藏在“好人”的面具之下。

      二来,可以通过这种“救援”行为,在其他玩家心中埋下与萧荼对立的种子,制造隔阂。

      三来,更是为今晚自己动手除掉光头做足了铺垫,既能洗白自己,又能顺理成章地将锅嫁祸给萧荼,还能实打实地减少一名玩家。

      一举三得,堪称完美。

      范恒转头,目光幽深地扫向其他玩家的房间门口。

      夜色中,只有萧荼和那个姓桑的女人的两间房没有点香。

      他眸光一沉,心中暗自冷笑:‘看来这个副本里,聪明人不止一个啊。’

      光头的冤魂目送范恒离开时,另一边的房子里,萧荼正泡在浴桶中,一脸沉思状。

      皎洁的月光穿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萧荼将下巴缓缓沉入水中,咕噜噜的气泡冒出,思绪也随之飘远。

      ‘算算时间,大姐的确是从这段时间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他眉头微蹙,转念又摇了摇头:‘可是不对啊,为什么没看见小北哥?如果大姐进【长生】,绝不会不带他。’

      他在脑海中左思右想,试图拼凑出答案,却始终不得其解。

      ‘算了。’

      萧荼甩了甩头,将那些纷扰的思绪暂时甩出脑后。

      这时他才感觉到,原本钻心疼的伤口,现在竟然已经麻木了。

      低头看去,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已经被泡得泛白,显得有些狰狞。

      想到桑别枝,他很快在心下做了决定:‘无论如何,她知道观家的暗号,又自称认识大姐,得保她过这个副本。’

      寂静的浴室内,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忽然响起了一阵荒腔走板的歌声。

      “妹妹你坐火箭,哥哥我拉引线,拉上引线送你上西天……”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曲穷裹着被子睡在地上,听着隔壁传来的魔音贯耳,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盯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眼神有些发直,心里疯狂吐槽:‘这哥们精神状态真是绝了,这么危险的情况洗澡就算了,居然还有心思唱歌,这真是来下副本,不是来度假的?’

      当萧荼洗完澡出来,寒冷的屋内因燃起的炭火而变得暖和不少。

      他抬手将那身染血破败的旧衣物尽数丢入火炉,盯着火舌贪婪地舔舐布料。

      衣服沾了血若不及时处理,在这种灵异副本里,容易招来可怕的东西。

      直到确认连最后一丝布角都化为灰烬,他才漠然转头看向屋内。

      季无咎坐在罗汉床上打着坐,双目紧阖,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而曲穷在屏风前打了个地铺,早已鼾声如雷。

      萧荼的视线落在八仙桌上,那里摆着一只果绿色的玉瓶和一卷崭新的绷带。

      他眉梢微挑。

      那瓶子——是季无咎的。

      他瞥了一眼窗前那道如松般挺立的剪影,心中暗忖‘这人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唯独对自己这么好?’

      思索半晌无果,他索性不再费神,伸手拾起玉瓶,触手生凉。

      虽然无所谓,但能保持更好的状态应对未知的危险,傻子才拒绝这份好意。

      伤口泡了水,已经有些发白了。

      萧荼熟练地上药、包扎,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具身体并非属于自己。

      处理完伤口,他走向架子床准备歇息。

      然而,视线触及床头柜时,脚步微顿。

      一盏盖碗静静地搁在上面,青花杯盖半斜,碗中淡绿色的药液正袅袅冒着热气。

      杯下压着一张字条,笔锋遒劲凌厉:‘药,可治失血过多。’

      不用猜便知是谁的手笔。

      萧荼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长生】严禁玩家自相残杀,他倒是不担心对方会蠢到在水里下毒。

      药液入喉,是一股复杂的草木清香,和季无咎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紧接着,甜与苦在舌尖交织蔓延,化作一股暖流滑入胃袋。

      咽下最后一口药,萧荼将盖碗随手搁回柜上,掀被、躺下、闭眼,动作一气呵成。

      屋内很快重归死寂,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许久之后,窗前的季无咎缓缓睁开了眼。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夜色,落在床上的萧荼身上。

      那人闭着眼,细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面容平和,雪白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精致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季无咎的视线微微下移,当触及萧荼手腕上那枚身份牌时,忽然停了下来。

      明亮的月光下,那枚黝黑的令牌中央,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1”,正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低头凝视。

      那是一枚同样材质、同样黝黑的令牌。

      季无咎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神情中带着几分怔忡与恍惚。

      如果萧荼还醒着,就会惊骇地发现季无咎手里的身份牌,与自己那枚无论是材质、数字、甚至装饰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那枚身份牌上多了一道划痕。

      季无咎将身份牌收回怀中,再次看向萧荼。

      这一次,他看得极认真,仿佛要将这张沉睡的面容刻进脑海里。

      半晌,屋内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继承‘任务者’身份的那天。

      在那座高耸入云的木塔,大长老站在走廊上,狂风将老人破旧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老人背对着他,苍老而浑厚的嗓音里透着无尽的沧桑:“两千四百年了!辛族人的负累,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那时的季无咎望着老人悲戗的背影,眼中满是茫然与无措。

      以一介守铃人的身份,强行继承族长,自然会引发本家族人的质疑。

      部分族人无法接受未来将由这样一个“哑脉”领导,愤而脱离本家,自立门户。

      所有人都告诉他,应该担负起责任,这是天意,是不可违抗的宿命。

      却从未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接过这个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位置。

      一切,不过是为了报答辛族多年的养育之恩罢了!

      大长老似乎并未察觉他内心的挣扎,苍老的声音还在风中回荡:“每一位‘邦索’都有一座灯塔,它会在冥冥之中指引你前进的方向。”

      老人缓缓转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辛桑邦索,你记住,一定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灯塔。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迷失在【长生】的无尽轮回之中。”

      “你可以用生命去守护它,照顾它……”老人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带着某种警告:“但绝不能爱上它!”

      季无咎心头一凛,猛地抬头。

      大长老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对邦索而言,灯塔只是一个工具。它们能帮我们找到‘庙’的所在,你只需无条件服从它的指引,哪怕你无法理解。”

      “如果……动心了会怎么样?”季无咎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道。

      大长老的脸色骤然一沉,锐利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他。

      那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直到季无咎感到一阵不安与惶恐从心底蔓延开来,老人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望着远处终年积雪的山峰,声音低沉而苍凉:“一旦对灯塔动心,就预示着你将丧失理智。灯塔遇险,你本可以用最优解营救,即便这个行为会导致灯塔遭受损害,例如受伤,残疾等等....可如果你对灯塔动了心,你的情感会左右你的思想,让你做出错误的抉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然:“如果没动心,灯塔死了,邦索虽然早晚也会迷失在【长生】中,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既是灯塔又是爱人,那简直就是双重打击。他死了,你也必死无疑。更别提如果这件事被‘那些人’知道,他们很可能会利用灯塔来威胁你。”

      大长老的话像一盆冰水,让季无咎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他在呼啸的大风中提高声音,近乎嘶吼:“大长老!那怎么才能确认它就是灯塔呢?”

      大长老忽然笑了。

      季无咎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一向威严冷酷的老头,竟然也可以露出如此慈祥的神情。

      老人张了张嘴,声音在狂风中有些失真,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令牌会告诉你答案的。”

      季无咎满脸郁闷与疑惑,他下意识地摸着怀里的身份牌,暗道:‘令牌不过是个冰冷的铁牌子,死物要怎么告诉我?大长老果然老了,糊涂了!’

      回忆戛然而止。

      男人缓缓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嘴角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余下三道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

      床上本该沉睡的萧荼,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眸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着的样子。

      他朝季无咎的方向瞥了一眼。

      后者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是呼吸明显比之前缓和绵长了许多,显然已经睡着了。

      萧荼心下烦躁,忍不住翻了个身,在心里暗暗吐槽:‘大晚上的不睡觉,盯着人看是什么毛病?’

      害他顶着睡意,硬是忍了半天!

      吐槽完毕,一阵强烈的倦意终于袭来。

      大概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他的意识很快便沉入了黑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睡着了。

      “啊——!”

      睡意朦胧之间,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一道黑影从屋内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门边,

      被踩醒的曲穷抱着被子坐起来,脸上还顶着一个清晰的脚印子。

      他茫然地看向院外,那里已经吵吵嚷嚷,很快便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

      他暗暗啐了一口,满脸晦气:‘艹,这破日子没法过了!’

      回头一看,架子床上,被窝纹丝不动。

      曲穷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起身,小心翼翼地朝门外走去。

      等他匆匆赶到时,只见一群人正围作一团,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他踮起脚尖,从人群的缝隙中探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地上赫然多了一具尸体。

      死者怒睁着双眼,眼球暴突,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与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胸前绽开了一朵刺目的鲜红血花,血液已经凝固发黑。

      看尸僵程度,这人显然已经死了三四个小时了。

      最先发现光头尸体的是唐喜哲,此刻他正缩在廊柱旁,整个人抖如筛糠,牙齿打颤,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自己半夜尿急起来上厕所,是如何在阴影中绊到了尸体,又是如何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明明点了香,却还是死了,很明显,夜里上香并不能保平安。”宁珂垂着眼帘,声音清冷,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有可能是只有房屋里才是绝对安全的。”王建荣眉头紧锁地提出了不同意见。

      “照这么说,夜里屋外还有别的东西存在,而且这个所谓的‘老祖’完全奈何不了对方。”范恒摸着下巴,眯起眼睛,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吵死了!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癫?”

      一道带着浓重睡意与不耐烦的冷喝声骤然传来,打断了众人的猜测。

      一群人惊愕回头,只见萧荼身着一袭雪白的真丝睡衣,神色慵懒,正慢悠悠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曲穷一脸‘吃屎都赶不上热的’的表情,还是凑过去三言两语说了事情始末。

      “死人了!”

      萧荼眼皮都没抬:“我知道死人了,难道都闲得没事起来开patty么?”

      他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在人群外站定。

      蓬松的乌发,雪白的衣衫再配上古香古色的环境,要不是鬓边两撮白毛破坏气质,简直活脱脱民国时期的大少爷。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忽然从背后落下,稳稳地罩在了他的肩头。

      萧荼不用回头都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鼻尖传来独特的药香,正无声地昭告着它的主人。

      另一边,曲穷已经殷勤地搬来了凳子,像个尽职的老仆人一样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萧荼的胳膊,伺候他坐下。

      人群最里面,掮客的检查已经结束了

      他缓缓站起身,神色复杂,欲言又止:“这伤口……”

      “伤口怎么了?”王建荣急切地追问道。

      宁珂的脸色同样难看,沉声道:“像是人为的。”

      “不对啊。”皮衣男惊讶地瞪大了眼:“玩家不能自相残杀,难道是镇上的居民?”

      范恒眼中一转,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他伸手指着萧荼,一脸骇然:“是你!”

      哗啦啦——

      人群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迅速和萧荼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众人目光如炬,气势汹汹,场面一触即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有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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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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