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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客到 倒拜神 ...

  •   其他人刚回过头,就发现季无咎和萧荼的身影在门边一闪,瞬间消失在眼前。

      掮客伸手拦住几个也想追出去的玩家:“别去了!追人就不能打灯笼,没了光,你们进了那雾里就是瞎子,大概率有去无回。”

      “那他俩怎么办?”曲穷眉梢微蹙,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桑别枝虽然神情同样凝重,却还是安慰他道:“放心吧,就他俩的身手,这大雾还困不住他们。”

      剩下的玩家大都浑不在意,光头等人更是差点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

      另一边,萧荼一出门就发现另外两人速度快得惊人。

      黑影人仗着对地形熟悉,在巷弄间穿梭如鱼。

      季无咎则完全靠速度碾压,步步紧逼。

      萧荼暗暗惊诧:这样的爆发力,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短跑运动员也无法达到,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大雾中能见度极低,他几次跟丢。

      再一次赶到时,正碰上季无咎一记凌厉的鞭腿,将人狠狠踹翻在地。

      神秘人重重砸在地上,滑行出几米,斗篷散落,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个年约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身形干瘦如柴。

      但从深邃的五官轮廓来看,年轻时必然也是风华绝代之人。

      萧荼在他身上扫视一番,最终定格在对方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造型古怪的刻刀。

      印象里,只有某种特殊的职业,才会随身佩戴这东西。

      季无咎缓缓走向对方,周身气势骇人,显然是想将其生擒。

      二人都以为对方受了重伤,一时间并未防备其耍诈。

      谁知就在这时,那老头却忽然暴起,枯瘦的手猛地扬向天空。

      “呼——”

      一把白色的粉末瞬间炸开,混合着浓重的大雾,将二人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趁此良机,对方起身一个箭步,如闪电般蹿进了旁边小巷。

      粉末盖头的瞬间,萧荼立刻闭眼,仅靠直觉选定方向提脚猛追。

      确认出了粉尘范围后,他睁开眼,恰巧目睹老头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对方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萧荼追至跟前,季无咎正目不转睛盯着老头最后停留的拐角。

      二人在附近来回搜索了几次,连根毛都没有发现。

      季无咎轻蹙眉峰:“跑了!”

      萧荼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四周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沉声道:“先回去吧,一会儿葬礼要开始了。”

      “嗯。”

      两人转身往四合院赶,才进门,一群人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曲穷瞥了一眼他俩身后,发现并没有其他人。

      “让他跑了。”萧荼脸色不是很好看。

      己方两个人追一个老头,还能让对方溜之大吉,这事儿怎么说都不好听。

      桑别枝倒是心态平和:“看清楚人了吗?”

      季无咎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把老头的衣着外貌描述了一遍。

      掮客闻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看来,他和那些镇民不是一伙儿的,就是不知道他在门外偷听,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怎么知道他和镇民不是一伙儿的?”范恒挑眉,提出异议。

      宁珂开口解释道:“因为修得起四合院的人,不可能过得像个乞丐,而且,镇民如果想监视我们,吩咐王培祥就好了,没必要再找个惹人怀疑的生面孔。”

      “对了,说起这个——”

      她话锋一转:“你们说那些镇民为什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们跑路?”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思,这的确很奇怪!

      “笃笃笃——”

      沉闷的叩门声打破了交谈。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面生的老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诸位,葬礼快开始了,现在走吗?”

      玩家们对视一眼,最后掮客站出去微微颔首:“走吧。”

      办丧礼的地方距离四合院并不远,就在镇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脚下。

      那是一座极为气派的建筑,墙上是精致的镂空观景窗,棕色的朱漆大门敞开,门前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

      曲穷仰头瞧着,忍不住咋舌:“这么大一座祠堂都用汉白玉修建,得花多少钱啊?”

      老人陪笑道:“这都是三十几年前郑家人修的,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们还真不知道。”

      说话间,众人已行至祠堂门口。

      门楣上方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郑氏祠堂”四个大字。

      老人停下脚步,转身对玩家们拱了拱手:“丧礼过后还有斋席,各位可以吃过饭再回去,我就在这里候着,出门就能瞧见。”

      说着,他指了指门右侧的一排长桌:“随礼的地方在那边,请自便。”

      众人道谢后,三三两两地向随礼处走去。

      桌后坐着一胖一瘦两个老头,胖的记账,瘦的收礼。

      轮到萧荼时,他抬脚就要往门里走。

      “站住!”瘦老头一把将人拦住:“帛金还没给呢?”

      “啊…”

      萧荼脸上全是真诚,就是话不好听:“不想给。”

      “为什么不给?”瘦老头拧起眉头,满是褶子的脸瞬间皱得像塌锅的包子。

      萧荼盯着老头,故意拉长了语调:“因——为——我——没——有!”

      瘦老头气得胡子都在抖:“香把头不是允许你们拿檀香木换么?”

      “哦,那个啊——”

      萧荼挠了挠下巴,一脸欠揍地回道:“因为我不但穷——还很怂,鬼知道拿木头有什么后果。”

      他如此坦荡又无赖的态度,差点没把对方噎死。

      老头脸色铁青,想也不想,枯瘦的手直奔腰间的刀子。

      “唰——!”

      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先一步架在了他脖子上。

      老人惊愕抬头,对上了一双寒意逼人的眸子。

      那男人微微俯身:“动一下,活剐了你。”

      赤裸裸的威胁让老人浑身一颤,脸上很快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负责记账的胖老头见此情形,忙凑到他耳根前低声劝道:“算了!反正没有帛金,它……”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畏惧,随后才接着说道:“——会先挑他下手,你跟我被选中的机会就小了。”

      同伴的话仿佛警钟,让瘦老头瞬间清醒过来。

      只是到底气不过对方让他当众下不来台,阴阳怪气的说道:“不给也行,后生,一会儿记得多吃些,以后恐怕你就吃不上这么好的席了!”

      萧荼收刀入鞘,勾唇一笑:“您放心,今晚一定宾主尽欢。”

      瘦老头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藏袍男人。

      又一个两手空空的。

      他开口问道:“你呢?”

      对方丢下两个字:“没有。”

      说罢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抬脚径直往祠堂走去。

      令人气愤的一幕接连发生,瘦老头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来。

      “咯咯咯……”

      他死死盯着那两人的背影:“一头羊是赶,两头羊也是放,好,好极了!”

      说着,猛地转头看向其他玩家:“还有谁不想给帛金的?请吧!”

      面前的老人神色狰狞可怖,配上那张橘皮老脸,活像刚诈尸一般。

      被盯着的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开玩笑!

      拿都拿了,现在不给,难道等丧礼主人半夜亲自上门要吗?

      曲穷也随大流地递过帛金,只是看着萧、季二人的背影,免不了一阵艳羡。

      跨过祠堂门槛时,还摇着头感慨不已:“这年头,鬼开的席都有人敢吃霸王餐,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绕过照壁,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引路人将众人带到大厅,指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镇长。”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镇长不过三十来岁,面容白净,透着一股书卷气。

      他扬起客套而疏离的笑:“鄙人姓张,叫我老张就行了。”

      桑别枝状似感叹:“张镇长这么年轻就执掌一镇,前途无量啊。”

      张镇长换上了谦虚的表情:“都是乡亲们抬举。”

      说罢,向众人解释自己还要去检查丧礼的各项准备事宜,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一行人往大厅深处走去,祠堂里到处都是忙碌着的镇民。

      要送葬的人就躺在大厅正中的棺材里。

      和平常见到的死人不同的是,这具尸体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勉强看出是个身材干瘦的男人。

      祭祀的东西倒是和普通丧礼一样,不外乎是些香蜡纸烛、纸扎灵棚罢了。

      正巧张镇长从一旁路过,桑别枝忙叫住了他:“镇长,为什么把尸体裹得这么严实?”

      张镇长解释道:“哦,这是我们本地的习俗,据说人死后七天,魂魄还在体内,将尸体裹起来,是为了防止活物冲撞到死者惊了魂。”

      说着,他指着裹尸体的布:“别看这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其实这是特制的‘阴麻布’,需要用背阴地种植出来的桑麻,不说鞣制、浸染种种工序,光是织成布料就需要一年时间。”

      这话听得玩家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那稀奇的阴麻布。

      萧荼的视线却越过麻布,落在了盛放尸体的棺材上:‘这棺材……’

      眼前的棺材长约2米,宽、高均在半米左右。

      由7块可拆卸的青铜板组成,棺盖两块合成人字形的盖板,呈屋脊状。

      棺壁外表著满繁复的花纹,通体金黄,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旁的曲穷也发现了这点,忍不住“咦”了一声。

      他绕着棺材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棺壁。

      “当——”

      清脆的金属声在大厅里回荡。

      曲穷感慨道:“够有钱的啊!居然用全铜做棺材。”

      张镇长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豪:“我们这里从几百年前就流行用铜棺下葬了,但凡是过得去的家庭,只要不想被其他人戳脊梁骨骂不孝,砸锅卖铁也要替老人买一副铜棺。”

      “这铜棺是有什么讲究吗?”有人追问道。

      “铜为金、金为财、财为功、功为业。”张镇长如数家珍地背道:“老话常说,‘先人躺金棺,后代福万年’。”

      听得众人直咋舌,就为了个莫须有的意头,这么折腾后代,可真是够‘体贴’的。

      桑别枝解释道:“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铜棺可以防潮、防腐、防虫,存于地下千年不腐,古代的人迷信,认为人死后还会继续生长,想用铜棺下葬再正常不过。”

      “姑娘大才!”张镇长冲桑别枝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满是赞赏之色。

      唐喜哲摸着棺材,眼中惊讶之色毫不掩饰:“这么大一尊铜棺,得花多少钱啊?”

      桑别枝看了一眼棺材规格:“从大小来估算,这具棺材的重量差不多一吨半,按照如今最便宜的铜价,原材料就差不多要两万左右,这还不算工价和雕刻,全部算下来,差不多快四万左右了。”

      听得其他人直摇头,这哪是下葬,分明是在埋钱。

      昂贵的铜棺对这场丧礼只是个插曲。

      当时针指向晚上八点时,原本喧闹的祠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翘首以盼的阴阳先生终于出现了。

      他一身青布道袍,手持铜铃,站在案桌前,抑扬顿挫地念了一段开场白。

      一阵敲锣打鼓后,对方开始绕着棺材转圈,边转边念经。

      一时间,祠堂里锣钹声不绝于耳。

      曲穷掏了掏耳朵,一脸懵逼地吐槽道:“这都念得什么呀?一句也听不懂。”

      掮客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小点声,当外语歌听吧!”

      话音刚落,就见那先生拿起木杵,重重地敲了敲案桌上的铜磬。

      “当——”

      清脆的铃声在祠堂内回荡,锣鼓声戛然而止。

      那先生转过身,走到众人面前,扯着嗓子高喊道:“观礼人——送祭!”

      原本坐着的镇民全部站起身来。

      玩家们原本也想随大流,可一看最前面的萧荼和季无咎老神在在地坐着一动不动。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也跟着坐下了。

      幸好那些镇民没有在意这点插曲。

      他们按照从长到幼的顺序,分几行一字排开,站在棺材前。

      那先生见人都齐了,尖声大喊道:“跪!”

      就见那些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先生又喊:“磕!”

      他们便齐刷刷地磕头。

      之后依次是——起,举,退。

      如此反复三次,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得像是复制粘贴。

      直到听先生喊出“礼毕”,那群镇民才缓缓起身。

      此时这些人也几乎退到了门边,对着阴阳先生行了个谢礼,便井然有序地出门了。

      而在场的玩家,却都皱起了眉。

      桑别枝侧头看向掮客:“他们祭拜的方式……”

      对方脸色同样不好看,颔首确认了她的猜测:“嗯,是反着的。”

      原来方才那些镇民并不是正常的叩拜,而是磕头、起身、双手举高、再后退三步。

      跟他们常见的跪拜顺序完全反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倒拜神!”

      一道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带着几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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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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