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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五十七、剑指南诏宫 南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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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听风阁
李倓尚不知晓李俶已亲临融天岭的消息,舒适地倚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小几,听着谭素衣的汇报。
“黑龙沼和凤迦异那边,一旦中原援军抵达,恐怕难以持久。段氏暗中协助我们将中原武林人士送入黑龙沼的通道,已被叶蒙带人彻底截断。此外,曲云还发现星宿派的门人,正秘密在五仙岭深处建造逆天仪。”
“无妨,”李倓露出得逞的笑容,“他们拿到的那份山河社稷图,本就是假的。虚虚实实,才有趣味。”他语气一转,问道:“司徒一一的机关布置得如何了?”
“已全部就位,皆设于他们通往成都的必经之路上,只待触发。”
李倓满意地颔首,眼中掠过精光,“中原武林必定要兵分两路,救援两位掌门。我们先前刻意泄露给这两位掌门围攻成都,等引他们往成都驰援,疲于奔命,又兵力分散之际,便是我们挥师直指中原之时。”
谭素衣点点头说,“那个祁白你打算怎么办?”她见李倓忽然皱起眉,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现在看来,她不像是你好义兄派的,应当是你好王兄派的,不如让她跟我们一起造反得了。”
李倓捏住太阳穴,有些头疼,李俶还真是会给他找事儿。他一直以为李俶是派这人盯着他,于是便将人派出去,没曾想竟然在成都和融天岭见着,还在危难时出手相助。
不论是处于祁白危难时出手相帮的情谊,还是她的身份,李倓都不能让她不明不白的就被卷上造反的大船。但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
李倓忽然有了主意,“让她去白龙口,叫池清川把她拿下,说她意图盗取白龙口神策军机密,因其身份特殊,押送回长安,让李俶自己解决。”
“倒也无不可。”谭素衣想,祁白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便点头同意。
融天岭中军大帐
李俶端坐主位,面色沉静,指尖在铺展的西南舆图上缓缓移动。下首左右分别坐着李复、裴元、李承恩、谢渊与王遗风。
“报——!”一名天策府斥候疾步入内:“禀殿下、诸位大人!聚贤岭祁进道长与秦陌少侠传来急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祁道长与秦少侠已潜入聚贤岭深处,发现叶坊主并未关押于原定地点聚首崖,而是已被凤迦异亲自带队转移,去向不明!营救行动受阻!”
消息一出,李承恩眉头骤然锁紧,谢渊亦是面色一沉。
几乎是前后脚,又一名身着五毒教服饰的信使踉跄入帐,气息未匀便急声道:“黑龙沼曲云教主传来消息,玄正方丈确被关押在烛龙殿,守卫极其森严!此外,五仙岭方向突然出现大量星宿派弟子活动迹象,他们似乎在利用山河社稷图的残片,正在加紧建造某种庞大的逆天仪!”
“逆天仪?”李复眸光一凛,“星宿派也想借此风云际会分一杯羹?竟还想动用山河社稷图之力?”
王遗风的声音随即响起:“补充一点,自恶人谷叛出的陈和尚、康雪烛、柳公子,已确认潜入南诏皇宫,与王室往来密切。”
坏消息接踵而至,帐内气氛愈发压抑。南诏此番动作之大,牵扯之广,远超预期。
李俶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众人,缓缓补充了另一则更令人心惊的消息:“本王亦收到密报。吐蕃赞普亦有异动,其麾下大军有向东南移动的迹象,恐有与南诏合流,共犯中原之意。”
“吐蕃也要插手?”李承恩霍然起身,虎目含威,“南诏、天一教、星宿派、恶人谷叛徒,如今再加上吐蕃!他们这是欲将我大唐西南彻底搅乱!”
谢渊声沉如铁:“局势危如累卵,必须速断!若待各方势力完全勾结,铸成铁板一块,必将神州涂炭,生灵倒悬!”
王遗风冷冷开口:“萧沙之仇,恶人谷刻骨铭心。但南诏皇室包藏祸心,欲引外敌祸乱中原,此乃大忌。”
李复目光锐利,扫过舆图上南诏皇宫的位置,忽然开口:“各方势力虽看似庞杂,但其核心枢纽,仍在南诏皇宫。凤迦异调动资源,吐蕃使者洽谈勾结,恶人谷叛徒投靠,乃至星宿派能在此地盘踞,皆离不开南诏王室的默许甚至支持。”
他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的南诏皇宫:“釜底抽薪。与其被各方牵制,疲于奔命,不如直捣黄龙,拿下南诏王宫,擒贼擒王!中枢一乱,其余各方必成散沙,难以协调。”
李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接口道:“鬼谋之见,正合我意。”
他目光环视众人,迅速做出部署:“本王立刻遣人前往白龙口。建宁王虽称病休养,但其处的神策军仍有部分可调动之兵力。汇合本王带来的精锐,即可组成一支奇兵。”
他看向李复和身旁一直沉默按枪而立的杨宁:“李复先生,杨宁将军,夺取山河社稷图,阻止星宿派完成逆天仪,此事关乎国运,至关重要,便交由二位。工圣前辈应已快破解司徒一一的机关阵,届时轩辕社及各方侠士皆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接着,他看向李承恩:“李将军,叶坊主被凤迦异带走,营救之事刻不容缓。请你与即将自聚贤岭撤回的祁进道长汇合,率领天策府精锐与七秀坊弟子,全力追踪凤迦异,务必救回叶坊主!”
最后,他目光落回舆图上的烛龙殿:“至于烛龙殿,玄正方丈所在,有东方谷主、叶庄主、曲教主以及两派弟子前往营救,实力应当足够应对。裴先生……”他看向裴元。
裴元微微颔首:“烛龙殿之围既已有谷主等人在,我便随殿下前往南诏皇宫,以应对突然情况。”
李俶颔首,最后看向谢渊与王遗风:“谢盟主,王谷主,南诏皇宫之行,需雷霆之势,速战速决。不知浩气盟与恶人谷,可愿暂搁争议,助本王一臂之力?”
谢渊毫不犹豫,抱拳道:“铲奸除恶,浩气盟义不容辞!”
王遗风淡淡瞥了谢渊一眼:“南诏皇室,过了界线。”
战略既定,众人再无异议。
李俶走到帐门边,掀开帐帘,“诸位,大唐安危,天下苍生,在此一举。”
帐内众人齐齐拱手,神色肃然:“愿护苍生!”
众人身影散去之后,李俶和裴元在一处无人处交流起来。
裴元低声问道:“殿下便这么确定他们二人会在南诏皇宫?”
李俶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我了解他。此番不论是黑龙沼亦或是凤迦异那边,从人员和实力对比而言,即便他们可以提前布置陷阱机关,但终究是会被攻破的。两位掌门的消息若是真想瞒,又怎会如此快,便轻易泄露,让我们知晓?”
裴元迅速明白了李俶的言外之意,“那便是故意为之,另有后手?”
“正是,”李俶颔首,“但不论后手是什么,为了后续布置的完美实现,他们两个核心人物都不会轻易出现在前线。最大的可能,也是最能掌控全局的地方,便是南诏皇宫。”
“我们只需在他二人酿成大祸之前,将其截获便可。”
三日后,谢长安风尘仆仆地赶到融天岭复命:“殿下,昨夜南诏那边将祁白送至白龙口。我们的人伪装成池统领的部下接收,收到的命令是对外放出祁白涉嫌盗取白龙口神策军机密,因其身份特殊,已羁押,不日将押送回长安,交由陛下发落的消息。”
李俶露出无奈的笑,摇了摇头,“倓儿还真是心软。既然他想了这么个由头,那便照他说的办。派人妥善将祁白押解回长安。”他顿了顿,接着问,“叶未晓呢?”
“已按照殿下的吩咐,将其伪装成建宁王殿下的模样,大约明日一早,便能与奉命护送的部分神策军一同赶到融天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