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俶倓]中唐兄弟观测研究》咕咕布咕

25、二十五、雁门喋血恨 安禄山

　　安禄山的前锋营旌旗猎猎，“驰援苍云”的大纛在寒风中招展，直抵雁门关下。为首的校尉嗓门洪亮：“薛帅！范阳节度使安禄山亲率大军来援！奚狗猖獗，请速开关门，共御外侮！”
　　关墙之上，死寂无声。玄甲士兵铁像，陌刀与巨盾在飞雪中反射着幽光。薛直立于垛口，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风雪，扫视着关下——队列看似齐整，但那些刻意低垂的矛尖、马鞍旁暗藏的短弩、以及士兵眼中难以掩饰的紧张与贪婪，无不透出森然杀机。
　　“验兵符！”薛直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回荡在关隘之间。
　　关下校尉脸上强堆的笑瞬间僵住，眼中掠过猝不及防的慌乱：“军情如火！兵符在安大帅中军，随后便至！薛帅，先让我等入关歇马，奚人游骑就在左近……”
　　“没有兵符，寸步难进！”薛直斩钉截铁，右手猛地抬起！
　　神机弩怒吼，巨箭撕裂伪装的援军！滚木礌石自两侧山崖轰然砸落！宋森雪率玄甲重骑自陷龙谷雷霆杀出，陌刀斩碎敌阵！
　　“薛直！今日便是你苍云覆灭之时！”安禄山在后军发出狰狞咆哮，“强攻！踏平雁门！”
　　就在范阳军如潮水般涌向关墙，吸引苍云所有注意力时——
　　关外东北方，骤然响起一片凄厉尖锐的号角声！大地震动，大批身披兽皮、头戴骨盔的骑兵如同雪原中钻出的狼群，绕过正面战场，直扑雁门关侧翼"拒马坡"防线！
　　“报——！东北方向！奚人轻骑！数量过万！直冲拒马坡！”
　　关墙上众人心头剧震！安禄山竟真与奚人勾结！范阳军蚁附攻城，吸引正面火力；奚人轻骑凭借机动优势，猛攻侧翼薄弱处！两面夹击，要将苍云碾碎在雁门关下
　　“宋森雪！”薛直目眦欲裂，厉声咆哮，“分兵！死守拒马坡！绝不能让奚狗突破！”
　　宋森雪一刀劈开眼前敌兵，回头望见那铺天盖地的奚人骑兵，心沉入谷底。拒马坡虽有预设工事，但面对如此数量的轻骑，他带去的兵力无异于杯水车薪。但他没有犹豫，嘶吼道："第三队！跟我来！"顶着范阳军的箭雨，向拒马坡阵地亡命冲去！
　　雁门关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正面关墙处，范阳军似乎明白，此战若让苍云逃过，则后果难以负担。不计伤亡，疯狂攀爬城墙。箭雨蔽日，火油倾泻，惨嚎与厮杀声震天动地。王不空浴血奋战，苍云将士的巨盾布满裂痕，陌刀卷刃，如同铁壁钉在豁口，死战不退。申屠远箭楼指挥，百步穿杨的箭矢也挡不住登城之敌。
　　侧翼拒马坡处，宋森雪率部赶到时，奚人轻骑已如潮水般冲击着简易工事。他们凭借骑射优势，密集的骨箭如同飞蝗般射向守军！苍云士兵虽有重甲，但面门、关节处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拒马和壕沟在奚人悍不畏死的冲击和人海战术下，正被迅速填平、突破！宋森雪双眼血红，陌刀挥舞如风，斩杀冲近的奚人骑兵，但防线已多处被撕开缺口！
　　当看到拒马坡防线摇摇欲坠，而正面关墙一处垛口又被范阳悍卒突破，守军死伤惨重时，薛直彻底爆发了！他怒吼一声，手持玉陛通尊，竟直接从数丈高的关墙垛口一跃而下！身如陨星，重重砸在关墙下堆积的尸体和混乱的敌群中！
　　“薛帅！”城上城下，无数人惊呼！
　　薛直落地瞬间，巨盾护身，陌刀横扫，周围数名范阳兵瞬间被腰斩！他如同战神降世，带着苍云最精锐的力量，不退反进，竟硬生生在关墙下杀出一片空地，暂时稳住了那处被突破的缺口！他的目标清晰，必须打通与拒马坡的联系，否则侧翼一失，关墙腹背受敌，万事皆休！
　　“跟我杀向拒马坡！接应宋统领！”薛直浑身浴血，剑盾翻飞，所向披靡，竟率领军队在混乱的战场上，逆着人流，向拒马坡方向奋力冲杀！他的身影成为战场上最耀眼的旗帜，极大地鼓舞了苍云军的士气！关墙上的士兵怒吼着向下射箭、投掷火油，为他们的元帅开道！
　　薛直的神勇，也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安禄山在后方高坡看得咬牙切齿：“放箭！射死薛直！赏万金！”
　　奚人阵中，一名身披华丽狼皮、脸上刺着靛青图腾的奚人头领，也阴冷地举起骨弓，瞄准了那道在乱军中左冲右突的玄甲身影。
　　薛直格开长矛，刀锋顺势一带，划破对方咽喉！与此同时，紧跟在他侧翼的申屠笑怒吼一声，铁拳如炮弹出膛，狠狠轰在另一名试图偷袭的敌兵胸口，那敌兵胸骨尽碎，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数人！
　　前方豁然开朗！激烈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已能清晰望见拒马坡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宋森雪的身影在敌群中浴血奋战，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他手中的陌刀早已卷刃，甲胄破碎，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他身边，先锋营的勇士们倒下一个又一个，防线岌岌可危！
　　“宋森雪！撑住！”薛直心头一紧，大吼一声，脚下发力就要向前猛冲！申屠笑也紧随其后，准备撕裂敌阵接应。
　　就在薛直分神的致命刹那——
　　异变陡生！
　　左侧阴影中，一支淬着剧毒的劲箭，无声无息，如同毒蛇，刁钻至极地射向他因发力前冲而微微暴露的肋下空档！
　　几乎同时！右前方奚人阵中，一支刻满诡异符文、箭头淬毒的骨箭，后发先至，直取薛直咽喉！
　　“元帅小心——！”一直拼死追随在薛直侧翼、如同他影子般的申屠笑看得真切！他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猛地爆发出全身力气，狠狠一把将薛直向自己身后拉拽！同时自己不顾一切地拧身，试图用身体去阻挡那致命的骨箭！
　　“嗤！”幽蓝毒箭擦着薛直肋下的甲叶边缘掠过，带起一溜火花和刺耳的刮擦声！剧毒的劲风刮过，让薛直瞬间感到肋下一阵冰寒刺痛！
　　“噗！”那支后发先至的诡异骨箭，却因申屠笑这亡命一拉一挡，未能命中薛直咽喉，狠狠扎进了申屠笑仓促格挡的右臂臂甲缝隙！箭头上的惨绿符文瞬间亮起，一股阴邪的气息伴随着剧痛瞬间蔓延开来！申屠笑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失去知觉！
　　“薛直！纳命来——！”两道如同饿狼咆哮的吼声炸响！两道身影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自混乱的战场中暴起，直扑刚刚站稳的薛直！
　　只见葛尔东赞手持长棍，舞动间带起凄厉的罡风呜咽！棍影重重，虚实难辨，瞬间笼罩薛直上中下三路，棍风阴狠刁钻，专打关节穴位！与此同时，独孤问俗手握着厚背砍山刀，一刀直劈薛直天灵盖，配合葛尔东赞的阴柔棍法，一刚一柔，一快一猛，向薛直攻去！
　　“去接应宋森雪！这里交给我！”薛直面对双狼夹击，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爆发出冲天的战意与决绝！他一把将受伤麻痹的申屠笑推向宋森雪方向，同时手中的玉陛通尊爆发出龙吟般的刀鸣！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疾风骤雨般炸响！
　　薛直身如磐石，刀似游龙！玉陛通尊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泼水难进的光幕，精准无比地格开葛尔东赞刁钻阴狠的棍影。陌刀与长棍碰撞，火花四溅！同时，他脚下步法玄妙，身形如飞燕，险之又险地避开独孤问俗那力劈华山的狂暴一刀！
　　薛直剑法刚柔并济，时而如惊涛拍岸，硬撼独孤问俗的霸道刀势；时而如春风化雨，以巧劲化解葛尔东赞的阴柔棍风。他虽是以一敌二，却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场直觉和精妙绝伦的刀技，硬生生挡住了双狼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然而，双狼绝非易与之辈！葛尔东赞棍法诡异，虚实结合，不断消耗薛直体力。独孤问俗刀势沉重，每一刀都震得薛直手臂发麻。更要命的是，那支擦过肋下的毒箭，虽未深入，但箭上的剧毒阴寒之气，正随着他剧烈的运功和气血翻腾，丝丝缕缕地渗入经脉，带来阵阵麻痹和迟滞感！渐渐地，薛直开始出现一丝凝滞。
　　“哈哈！薛直！毒入经脉的滋味如何？看你还能撑多久！”葛尔东赞怪笑连连，长棍如同毒龙出洞，棍影更疾，毒镖更密！
　　独孤问俗也狞笑着加大力道，碎岳刀如同山岳倾倒，一刀重过一刀：“垂死挣扎！送你下去陪你的兵！”
　　薛直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手臂的麻痹感。玉陛通尊光芒再盛，刀势陡然一变，变得无比凌厉迅疾！他竟不再防守，剑招之中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以攻代守，直指双狼要害！
　　“噗！”薛直拼着硬受葛尔东赞一记棍风扫中肩头，陌刀砍向葛尔东赞咽喉！葛尔东赞大惊，急忙回棍格挡，身形暴退！
　　“死！”独孤问俗趁机一刀横扫，直取薛直腰腹！薛直旧力刚尽，新力受毒力影响未生，眼看难以完全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又是毒箭！如同跗骨之蛆，自混乱的战场阴影中再次射出！这一次，目标是他因全力应对独孤问俗横扫一刀而暴露的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薛直虽未回头，但战场杀伐多年养成的直觉让他瞬间寒毛倒竖！他强行拧身，试图躲避这致命暗箭，同时陌刀竭力回防格挡独孤问俗的刀锋！
　　“铛！”玉陛通尊险之又险地架住了独孤问俗的刀，巨大的力量震得薛直虎口崩裂，陌刀几乎脱手！身体也因强行拧身而失去了平衡！
　　“噗嗤——！”
　　那支阴毒的劲箭，终究未能完全避开！它狠狠扎入了薛直因拧身而暴露的右侧肩胛骨下方！箭头深深没入甲胄缝隙，幽蓝的毒液瞬间注入血肉！
　　“呃啊——！”薛直雄躯剧震，一股钻心的剧痛伴随着刺骨的冰寒瞬间席卷全身！眼前猛地一黑，一口带着腥甜的黑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整个右半边身体瞬间麻痹，几乎失去知觉！玉陛通尊脱手坠地！
　　“元帅——！”远处，刚刚与宋森雪汇合、正奋力冲杀试图回援的申屠笑，目睹此景，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宋森雪也目眦欲裂，陌刀狂舞，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哈哈哈哈！薛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独孤问俗狂笑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摇摇欲坠、几乎失去抵抗能力的薛直头颅狠狠劈下！葛尔东赞也狞笑着挺起长棍，直刺薛直心窝！双狼合击，绝杀已成！
　　薛直眼前发黑，剧毒与重伤让他意识模糊。但就在这生死关头，他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不屈的厉芒！他竟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拔出腰间备用的一柄精钢短匕，凝聚起残存的最后内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刺向独孤问俗因狂喜而暴露的咽喉！
　　“疯子！”独孤问俗完全没料到薛直在如此境地竟还有如此精准狠辣的反击！他不想赌自己的眼睛，更不想和一个必死之人换命！狂吼声中，他硬生生将劈向薛直头颅的刀势强行上抬，试图磕飞那柄致命的匕首！
　　“铛！”匕首被刀背磕中，火星四溅，轨迹微偏！
　　“噗嗤！”匕首未能命中独孤问俗的眼睛，却狠狠扎进了他因抬刀动作而暴露的脖颈侧下方！鲜血瞬间飙射！
　　“呃啊！”独孤问俗剧痛怒吼，刀势彻底溃散，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受创踉跄后退！
　　这电光火石的搏命一击，为薛直争取到了瞬息生机！
　　他强忍着右半身麻痹和肩胛骨钻心的剧痛，身体如泥鳅般，在葛尔东赞长棍及体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左侧翻滚！
　　“嗤啦！”棍子带着阴毒的劲风，擦着薛直右肋的破损甲胄划过，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剧毒的内劲再度侵入！但终究避开了心脏要害！
　　薛直翻滚的同时，左手猛地抓住了刚才脱手坠地的玉陛通尊刀柄！刀身冰冷，却点燃了他最后的生命之火！
　　“死——！”葛尔东赞见必杀一击落空，又见独孤问俗受创，又惊又怒！长棍一抖，毒镖如暴雨般射向地上翻滚的薛直！同时棍如毒蟒，再次绞杀而下！务求将薛直彻底碾碎！
　　薛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翻滚之势未停，眼中却爆发出玉石俱焚的厉芒！他竟借着翻滚的离心力，将全身残余的力量、剧毒的痛苦、袍泽牺牲的悲愤，尽数灌注于左手紧握的玉陛通尊！
　　“杀——！”
　　一声如同濒死雄狮般的咆哮响彻战场！薛直在翻滚中猛地弹起，迎着葛尔东赞的棍影毒镖，用尽最后一丝生命力，发动了苍云军的搏命绝技——“祭血关山”！
　　玉陛通尊化作一道惨烈决绝的刀光！没有防守，没有退避，只有一往无前的毁灭！刀光瞬间撕裂了葛尔东赞射出的毒镖，无视了那当头砸下的棍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带着薛直整个身体燃烧生命的力量，狠狠贯入了葛尔东赞因全力进攻而中门大开的胸膛！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恐怖！葛尔东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低头，看着那柄几乎完全没入自己胸膛的陌刀，感受着生命力的急速流逝和刀锋上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在体内炸开！
　　“你…怎…”他张了张嘴，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涌而出。
　　薛直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旋身抽刀！葛尔东赞的胸膛被绞出一个巨大的血洞，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栽倒，那双阴鸷的眼睛至死都圆睁着，充满了不甘与惊愕。独孤问俗没想到转瞬之间，狡猾如狐的葛尔东赞竟被重伤垂死的薛直以命换命！不顾脖颈喷涌的鲜血，双手紧握刀，如同失控的蛮牛，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刚刚斩杀葛尔东赞、已然力竭单膝跪地、全靠玉陛通尊支撑才未倒下的薛直，发动了最后的的狂暴冲锋！
　　薛直斩杀葛尔东赞已是强弩之末，体内剧毒如山洪爆发，眼前阵阵发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刀光逼近，嘴角却扯出一丝释然和解脱的弧度。
　　“元帅——！”
　　千钧一发！申屠笑如同愤怒的金刚，终于冲破了重重阻隔！他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垂下，但右拳却凝聚着毕生的功力与无边的愤怒！他根本无视独孤问俗劈向薛直的刀锋，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合身撞入独孤问俗的怀中！
　　“给老子滚开——！”申屠笑的怒吼震耳欲聋！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申屠笑那凝聚了所有力量、饱含悲愤的铁拳，如同攻城巨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独孤问俗因冲锋而毫无防备的心口！
　　独孤问俗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凸出！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骨寸寸碎裂的恐怖声响！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捏爆！狂暴的刀势戛然而止，碎岳刀脱手飞出！
　　“噗——！”独孤问俗口中喷出的不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他庞大的身躯被申屠笑这亡命一拳轰得离地飞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数丈外的乱石堆中，抽搐了几下，再无声息。那双暴戾的眼睛死死瞪着阴沉的天空，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噗通！”申屠笑也因力竭和剧毒，重重跪倒在薛直身旁，大口喘着粗气。
　　“元…元帅…”他焦急地看向薛直。
　　此时的薛直，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右肩胛下的毒箭处，乌黑的血液不断渗出，右半身几乎完全麻痹。肋下和右肋被棍风、刀锋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毒素已随着他最后的搏命爆发而加速蔓延全身。他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眼神涣散，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
　　“宋…森雪…”薛直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目光艰难地投向拒马坡方向。
　　申屠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宋森雪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正率领着残存的先锋营将士，死死钉在摇摇欲坠的防线上，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最后的反扑！他们看到了双狼伏诛，看到了元帅的方向，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士气如虹！
　　“放…心…他…守…住…了…”薛直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欣慰无比的笑意。这笑意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玉陛通尊脱手，深深插入染血的大地。
　　“元帅——！！！”申屠笑肝胆俱裂，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抱住薛直倒下的身躯，触手一片冰冷！那支深深扎在肩胛下的幽蓝毒箭，箭羽犹自微微颤动，如同死神的嘲笑。
　　拒马坡的寒风卷着血腥，呜咽而过。苍云军的帅旗，在尸山血海中，依旧倔强地飘扬。而他们的统帅，已然倒下，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