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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哥又白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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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绥安离开别墅的时候难得没有翻墙,因着袋子里鸟蛋的缘故,梁与淮把铁门的钥匙给了他,
等他带着钥匙,鸟蛋,还有缝着黑线的狐狸猪回到馄饨店后,时间已经晃到了中午,
店里人不算多,现在正是天最热的阶段,一般想吃馄饨的都挑早晚上来。
“绥安袋子里装着什么好东西呢。”
又是李婶,贺绥安有点不想理,但还是随便回了句,“吃的。”
“哦,吃的啊,分给李婶吃点好不啦。”李婶边嗦着自己下的面条,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贺绥安,“分给李婶,李婶就帮着劝劝你妈。”
老妈?老妈怎么了?
贺绥安有种不祥的预感,脑子里盘算着自己做了什么,
作业都写完了,昨天宋老师还夸了他,
他又看了下自己衣服,灰早被拍干净了,
难道是……
贺绥安拎起塑料袋往里扫了眼胖乎乎的狐狸,想起来自己一大早就跑了出去,桌上的棉花还没收拾,
“贺绥安!你给我进来!”
他妈终于有空来管他了,拽着他后脖子就拖进了帘子里,
“解释一下?”王梅把破了个大洞的棉袄晃悠在贺绥安眼前,“好好的衣服,你掏个洞干什么!”
贺绥安垂着头,这次浑身干干净净的,一点伤都没有,老妈不会再可怜他了,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这孩子成天在想什么。”王梅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头痛地扶了扶脑袋,“等冬天了你就穿这件吧,冷了自己缝起来。”
说着又在贺绥安手上拧了好几圈,“死孩子,就会给你妈添堵。”
等王梅好不容易放过贺绥安之后,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正要跑上楼的贺绥安,“袋子装的什么?”
贺绥安刚要顺口说出刚才糊弄李婶的话,手里就一松,袋子直接被他妈抢走了!
“……”
贺绥安看着老妈翻袋子的动作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默默为鸟蛋作祷告,他跟梁与淮说好了明天一块给蛋取个名字,可不能现在就被截胡了啊,
王梅听不见他的祷告,一打眼就看到那枚鸟蛋,她叹了口气拎出来,瞪了眼贺绥安后一巴掌拍到他头上,“说了多少次不要爬树!又爬是吧!”
贺绥安吃痛地捂住脑袋,张口想说这鸟蛋是自己掉下来的,想想又觉得太假了没出声,
“怎么就那么馋。”王梅捏着蛋转身去厨房,“一天三顿馄饨吃不撑你!”
厨房里传来他爸点灶的声音,贺绥安猜着是他妈想把蛋煎了,
“等一下!”贺绥安猛拉开厨房的帘子,“蛋不能吃!”
他爸正提着一大盘包好的馄饨打算水开了往锅里下,现在被贺绥安这一嗓子吼的手一抖,馄饨一个接一个跟跳水比赛似的蹦到锅里,
“干嘛呢?”他妈也懵了,关上橱柜门瞪他。
“……蛋呢。”
贺绥安屏蔽掉他爸想揍他的表情,看着他妈空空如也的手掌,心里咯噔一下,
蛋被砸了?
“哎呀吵死了。”王梅继续瞪他,“我锁起来了,等你哪天表现好了再煎给你吃,明白没,想吃就给我乖一点,没事别老跟陈家那小胖子,”
“我不吃!”贺绥安打断他妈的话,有点着急,“我要孵小鸟!”
这下老爸跟老妈都没瞪他了,指着他笑个没完,“你要孵小鸟?这蛋能在你跟前活过三天,人家鸟妈妈都得烧高香了!”
话是这么说,但当他俩看到贺绥安真的用心照顾了鸟蛋三天后,还是给予了支持,直接买了个鸟笼丢给专心给蛋照着灯的贺绥安,
贺绥安看着鸟笼有点无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小鸟呢。”
“差不多了。”老爸端详了一阵鸟蛋,“没几天就能变成鸟了。”
“真的吗!”贺绥安笑得挺开心,孵鸟的办法是他爸教他的,老爸看的应该很准,
还在吃饭的时候,贺绥安就盘算着待会把好消息告诉梁与淮,最后随便在碗里扒了两口就往别墅跑。
但等他刚跑到桥上,就被陈磊给拦住了,
“大哥!你是要去我家找我玩吗!”陈磊这几天又胖了不少,见着贺绥安高兴得笑出了三层下巴,
他家离孙一明家近,平常都是他俩结伴去馄饨店找贺绥安玩,但这几天孙一明回了老家,贺绥安又成天没影,一天跑三回馄饨店都找不着人,只好自己呆在家里吃吃喝喝,
贺绥安喘了一口气,冲着陈磊摆摆手,“我去别墅玩。”
刚要张口问贺绥安最近都在哪玩的陈磊把嘴合上了,“啊。”
“那你去吧。”陈磊转了个身,他来这条路是想去馄饨店的,现在见着贺绥安了,也就不用多跑了,“我回家了。”
听出来胖子语气里的失落,贺绥安嘶了一声,想了想搂住陈磊脖子,“别啊,跟我一块去玩呗,”
“不去。”陈磊怀疑贺绥安是被鬼上身了,特别干脆地回绝就算了,还往旁边扭了扭,躲开贺绥安的手。
贺绥安哎的一声叹了口气,“真没鬼,你之前不是跟孙子连着去了好几天吗,没碰着鬼吧。”
陈磊听到这话,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碰着啊,但那什么,翻墙太累了,天这么热,我回去吹风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撤,最后更是撒丫子就跑了,还没等贺绥安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陈磊就没了影,
“什么人啊。”贺绥安嘟哝了一句,跟着下了桥。
梁与淮拿着铅笔在书上写着字,楼下张姨还没走,
她这几天的工作量大了许多,今天更是增加了几倍,刚收拾好大厅的边边角角,想着现在做饭正好能让少爷吃次热乎的,
“做昨天那个饼吧。”
梁与淮走下楼梯,看了眼厨房忙活的保姆,想到昨天贺绥安喜滋滋吃他剩饭的样子,又说了句,“多做点。”
他又扫了眼已经收拾好的别墅,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想不明白怎么能有人这么自来熟,这才认识几天啊,就在他别墅里到处撒野。
“好啊少爷。”
张姨笑着应了句,雇她的女人跟她说少爷心里有病,不喜欢跟人接触,叫她每天把一日三餐做完就走,但现在真跟少爷说上话,她觉得这孩子跟其他孩子也没什么差别,就是更安静些。
“少爷最近饭量大了不少,怎么也不见长肉。”一想到这少爷也才11岁,比自己孩子还要小,张姨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梁与淮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一口后才回答张姨,
“嗯。”
果然就是安静些,张姨想着这孩子有问有答的,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心里开始盘算以后要多给少爷做点有营养的东西,少爷实在太瘦了。
今天太阳比前些天大的多,出门前贺绥安他没犟过他妈,脑袋上被按上了一顶他爸的草帽,那草帽戴在他头上有些大,又加上一路疯跑,等他终于到了别墅,帽子把他半张脸都遮住了,
他从兜里掏出银白色的铁门钥匙,仰着头插了两三次也没插进去,没忍住啧了声,把草帽直接从脑袋上甩了下去,
可等他刚恢复视线,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插进孔里,就对上一双错愕的眼睛,
“……你是?”
张姨左胳膊上挎着一个布袋,举着正要开锁的手隔着镂空的铁门仔细瞧着贺绥安,
贺绥安被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女人吓了一跳,盯着张姨的脸半晌没说话,
张姨皱了皱眉,又问,“你是哪家的孩子?”
贺绥安抿了抿嘴,刚说出一个字,“我,”
“是我朋友。”
一句有些突然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梁与淮盯了眼两人都高举着的手,“让他进来吧。”
张姨愣愣地看了眼少爷,又愣愣地转回头看贺绥安,眼神里竟然有些惊喜,她从院子里把锁拧开,牵着贺绥安的手把人带进来,刚要开口提醒少爷进屋玩,外面太阳大,一转身的功夫梁与淮又没了影,
贺绥安往下看了眼张姨牵着他的手,又仰头看了眼张姨,心里有点奇怪,
这是梁与淮的妈妈?为什么和梁与淮长的一点也不像,他本来以为梁与淮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性格,妈妈应该是个很严肃的人,
或许还很白很漂亮,就像放大版的梁与淮,
面前这个女人却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但他还是很礼貌地对着张姨说了声“阿姨再见。”
张姨笑着点了点头,临走前又从布袋里取出一颗奶糖递给贺绥安,
贺绥安道了声谢接过来,一路攥着口袋里的糖,一路思索着为什么梁与淮和他妈长的一点都不像,直到踏进客厅门看见梁与淮坐在桌边咬着饼,他才想起被他遗漏了一路的事,
“哥!你刚才说!我是你朋友!”
贺绥安冲到桌边,“好朋友吗?”
梁与淮把咬了一半的饼放进碗里,脑袋偏到了另一侧,“随口说的。”
贺绥安的兴奋头半点没被这句话浇灭,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从盘子里捻起一块豌豆饼贴着梁与淮坐了下来,
“我爸爸说球球快要变成小鸟了,”他边嚼着饼边通知梁与淮,惹得梁与淮皱起眉看了他一眼,
球球这个名字是梁与淮取的,本来贺绥安想叫一颗鸟蛋胖子,被梁与淮否决后又想叫孙子,
“你想去看看它吗?”
贺绥安咽下嘴里的饼,又想咬一口,手却突然被一只白皙削瘦的胳膊移开,叫他咬了个空,
梁与淮盯着他错愕的表情,“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还有,用筷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