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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是傻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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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绥安叹了口气,把手往餐布上按了一把,接过梁与淮递过来的筷子把那块饼吃完才说话,
“你们家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梁与淮依旧吃的很少,他看了眼被贺绥安按过的餐布,又皱起眉,
贺绥安想说就像现在这样爱瞪人,但一想梁与淮的妈妈就没有瞪他,话又咽了回去,
“……规矩多。”
“这是礼仪。”梁与淮站起身,不想再搭理什么都不懂的贺绥安了,
贺绥安却也站起来,跟在梁与淮后面上了阁楼,“你还没回答我呢。”
“跟我去看看球球呗。”
因为鸟蛋很脆弱的缘故,贺绥安担心自己毛手毛脚把马上孵化的蛋给磕破,所以他不敢带着球球来别墅,
梁与淮回头瞥了他一眼,对这个需要走出别墅的要求本能的想要拒绝,但当触及到贺绥安那双扑闪扑闪含着不知道多少期待的眸子,往上的脚步怔了怔,
他叹了口气,错开视线,
“去看看呗,说不定正好看到它变小鸟!”贺绥安眨眨眼,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拉着梁与淮去馄饨店看看被他精心照顾的那枚鸟蛋,
“……”
“你真的没吃吗。”
梁与淮觉得贺绥安的眼睛有超能力,只要冲他眨眼就会让自己就要说出口的拒绝转个弯,
“怎么可能!”贺绥安哼了一声,脸颊都鼓了起来,这都好几天了,梁与淮怎么还是不信他,“现在你必须去看它了,不去就是狗!就是猪!”
梁与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让贺绥安气得当场就要拽着他走,
别墅外的太阳刺眼又毒辣,那顶刚刚被贺绥安甩到地上的草帽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贺绥安路过的时候把帽子捞了起来,看了眼没有表情但感觉很不高兴的梁与淮,踮起脚把草帽戴到他头上,
“嗯?”梁与淮轻轻蹙眉,脚下视线瞬间被遮挡了大半。
“你的脸被晒得好红。”贺绥安的气已经消了,指了指自己的脸对梁与淮说,
梁与淮垂下眼瞥向贺绥安紧紧攥着他的手,没再说话。
这是被送来江城后他第一次离开别墅,老城区的一切都让梁与淮有些好奇,这份好奇里同时包括了拉着他的手,不停说话的贺绥安,
“到了到了,热死了。”贺绥安松开拉着梁与淮的手,甩了甩手心冒出来的汗,还没等开门进店就问,“你吃小布丁还是碎冰冰?”
梁与淮被他问的一愣,“……吃什么?”
贺绥安热的不想重复,扯着嗓子就喊,“妈!丢根碎冰冰!”喊完把风扇调到最高档,推着梁与淮坐到长凳子上。
“你烦死…”王梅对着窗口往外看了眼,在对上梁与淮投过来的视线时有些懵,话说半截就停了,
“这是谁家的?”王梅看着贺绥安问了句,从冰柜里取了根小布丁递给梁与淮。
“我的呢!”贺绥安不停挥手给自己扇风,瞥了眼梁与淮没回答他妈的问题。
梁与淮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王梅稀奇地盯着他,“城里来的吧,这么白。”
“你今天吃过了,没有。”她又转向贺绥安,恨铁不成钢地在他手背上拧了一把,“叫你天天在外面野,明年黑成碳算了,”
“到时候你爷爷要生火烧饭,你往灶里一躺柴都省了!”
贺绥安撇撇嘴,他爷爷在老家,老家的厨房还在用灶台煮饭。
可是自己也没有很黑吧,他把自己两条胳膊摆在桌上,胖子孙子比他黑多了,
或许是贺绥安的动作太好笑,又或许是王梅说的话太损了,梁与淮刚刚还冷着的脸现在嘴角微不可闻地往上挑了挑,
还没等他把上扬的嘴角收回,举着小布丁的手就被人拽了过去,
“哎,不能跟你比。”贺绥安看也没看他,自顾自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胳膊上,瞥了眼缺了个口的小布丁,“你怎么这么白呢。”
“怎么就这么……”
“……哇,好吃!”
贺绥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脑袋偏移到了右边,“哇”的一声咬了一大口小布丁,梁与淮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偷袭的太成功了,边哈着气嚼嚼嚼,边挑着眉看小布丁,在梁与淮还没来得及把胳膊收回的时候,又猛地凑上前晃着脑袋咬掉一口,
梁与淮眼睛倏地瞪大,视线滑落到贺绥安努力嚼着的嘴上,原本淡粉的唇色被小布丁冻成了殷红,他张张嘴想说话又合上,直到贺绥安要偷袭第三次的时候他才把手偏到了一边,
“你真恶心。”
“这是我吃过的。”
贺绥安舔舔嘴,支着下巴看他,“我知道啊。”
这副摆明了我就是偷吃怎么了的恬不知耻的模样让梁与淮第二次有了想揍人的冲动,他一把将剩下的小布丁塞进贺绥安嘴里,深吸一口气,“球球呢。”
“咳咳……”贺绥安被呛了一口,指了指头顶,“咳…楼上。”
梁与淮以为贺绥安说球球快变成小鸟了是乱说的,没想到球球的确被照顾的有模有样,真的有快变成小鸟的趋势,
“怎么样,它的窝好看吧。”
小布丁几口就被吃完了,贺绥安叼着根木棍靠在墙上瞄箱子里的鸟蛋,“这可是我自己做的。”
箱子里铺着的棉花是那件被他剪开的棉袄里的,顶上是他和他爸联手绑上的白炽灯,费了挺大一番力气,
梁与淮戳了戳里面安静躺着的蛋,没想到贺绥安会这么认真,
就因为那天那句话?
他往旁边正忙着嚼木棍的人看了一眼,“嗯。”
“哎。”贺绥安抬手把叼着的木棍扔了,“你不生气的时候一次只能说一个字吗?”
梁与淮站起来扫了他一眼,
“不是。”
贺绥安的房间不大,所有家具算在一起不超过五个,因此什么东西都一览无余,
梁与淮一眼望过去就看见那只快胖成猪的白毛狐狸正坐在枕头上,
甚至凹了个造型,
跷着二郎腿。
“怎么这么热……”贺绥安也发现了显眼的狐狸猪,突然抬脚往窗户的方向走,伸手打开窗的同时把狐狸猪的造型一巴掌拍没了,
应该没发现吧?
他偷瞄了眼梁与淮,佯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坐在床沿上,“一会我让我爸给你下碗馄饨。”
“嗯?”梁与淮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往上勾了勾,又被贺绥安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什么。”
“晚饭啊,”贺绥安叹了口气,“你十万个为什么吗。”
“还早。”梁与淮看了眼窗外,他没有在别人家吃饭的习惯,
贺绥安也顺着他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玩一会就天黑了,夏天过的很快的。”
说是这么说,但他房间里没什么能玩的东西,平常都是胖子跟孙子带点陀螺或者卡片,他自己从来不准备,贺绥安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叹了口气扒在窗边,
屋外的自然风有一搭没一搭地拂在他脸上,除了刮的是热风外,还挺惬意的,
“你为什么要住在阁楼。”贺绥安眯着眼看向远处别墅的瓦尖,突然开口,
这个问题他想问很久了,不止这个,还有那些别墅的传言他也想问,但想问的太多,他反倒不知道先该问哪个,因此一次也没提过,
身后安安静静的,久久没传来回答,贺绥安也没指望梁与淮会告诉他,不在意地继续看远处,
“那里没有我的房间。”
梁与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一旁好半天才轻声说了句,
贺绥安一怔,偏过脑袋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梁与淮,
对方扫了他一眼,眼中瞳孔黑的像被墨水侵染过,看不出任何情绪,
“别墅不是我的。”梁与淮也看向远处那点瓦尖,“是我外公的。”
他垂下眸,陈家的宅子里怎么会给外姓的孩子留房间,就算会留,那个孩子也绝对不姓梁。
贺绥安在听见梁与淮说出“外公”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后悔自己扯出了别墅的问题,他还记得爷爷对他说的话,再加上梁与淮的垂下眸的小动作,
梁与淮的外公去世了。
这句话一下从贺绥安脑海里蹦出来,他又看了眼兴致不高的梁与淮,
一定是这样。
他啪一声,抬手就把窗户合上了,“怎么吹的都是热风。”
“阁楼好啊,晚上很凉快吧。”贺绥安拉过梁与淮的手,把人从窗户前拽走了,
梁与淮扫了眼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没再就着别墅的事情继续说。
“哎。”贺绥安也不知道要带着梁与淮去哪,干脆拉着他一块蹲在箱子前面,托着脸给自己找补,“看孩子吧,变成小鸟就再也看不见球球了。”
说着拿手指戳了戳箱子里的鸟蛋,鸟蛋在里头晃了几下,梁与淮盯着那枚蛋,蹙了蹙眉,
旁边这个人不会以为自己给小鸟取的名字是给蛋取的吧……
傻子吗,
梁与淮没忍住偏头扫了贺绥安一眼。
两个人干瞪眼看了好半天鸟蛋,连蛋上有几条纹贺绥安都数了一遍,
“我爸做的馄饨天下第一好吃。”或许是怕梁与淮等着急,他又说了一句,
梁与淮点点头,想起那天贺绥安也说过一样的话,刚想“嗯”一声,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