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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狐狸变成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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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死了吗?
这句话让他梦魇了一晚上,第二天胖子跟孙子出现在他床头的时候他都一阵恍惚,以为是黑白无常来索他命了。
“大哥你昨晚熬鹰了啊?”
陈磊拍了拍贺绥安的脑袋,“这都马上快中午了还没醒,你爸打你了?”
“你看咱大哥身上还有地方能下手吗,贺叔想打都没地方打。”孙一明啧了一声撇开陈磊的手,让他把眼睛瞪大点看贺绥安的腿。
贺绥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觉得自己没有骨折已经是万幸了,昨晚回家被他妈按着涂完药后又被拉去看了个医生,腿上的药膏被升级成了绷带,难受死了,要是骨折了换成石膏或者夹板,他肯定得躺到暑假结束才能出门,
“大哥你现在这样,等过几天家访老师来了都不敢检查你作业。”陈磊评价了句,“要不……”
贺绥安白了他一眼,“最晚下周一把作业带过来。”
“哥你真是的,我跟孙子可是一听到你受伤的事就赶过来看你了。”陈磊哎了一声,咂摸出点什么,“你说别墅里那个是人我怎么就不信呢?”
贺绥安好歹也是能揍趴班里几个狠角色的人,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给欺负成这样。
“是我自己摔的。”贺绥安打断胖子的话茬,向后仰了仰头,“昨天也是。”
陈磊看了眼孙一明,后者摆了个手势,陈磊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没再继续问,
贺绥安知道两人在想什么却也懒得再解释。
日子平淡如常的过了几天,马上就到五小家访的时间了,
跟陈磊盘算的不一样,贺绥安腿上的绷带在老师来的那一天解开了。
“绥安成绩挺好的,就是有点偏科。”
楼下宋老师跟他爸妈说话的声音依稀飘进贺绥安耳朵里,老城区不大,学校的人几乎都知道贺绥安家里是开馄饨店的,估摸宋老师是故意挑了一个不是饭点的时间来,
但他妈还是特别热情地招呼着要给老师下碗馄饨,
宋老师拒绝不掉,忙说要来二楼见见贺绥安,
听见楼梯传来声响的时候,贺绥安先是有点烦地啧了声,然后才走到桌边提前把要检查的作业摊开了,
“等我呢吧。”宋老师推开门笑了声,看了眼贺绥安的房间才往里走,
贺绥安知道她要检查作业,把凳子让给宋老师后自己坐到了床边,
“就坐下了?”宋老师翻开作业看了几眼,
“啊。”
“啊个屁,过来站着。”宋老师瞄了眼床边的贺绥安,突然诶了声,
“那是只狗还是兔子。”
贺绥安顺着宋老师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自己枕头上躺着的白毛狐狸,愣了会感觉有点想笑又有点窘,“……是狐狸。”
宋老师也愣了会,然后掩着嘴笑了半天,“哪有这样的狐狸,长的也太搞笑了。”
白毛狐狸里头的棉花已经快跑完了,脸上的布料往下凹陷着,尾巴也就剩两层布了,看着是有点搞笑,但贺绥安隐隐又觉得有点可怜,
他盯着狐狸的脸,突然透着这张脸看到了另一张脸,
阁楼里的那个人,
这只狐狸真的很像他,尤其是现在棉花都跑空后更像了,
……
“贺绥安?”宋老师拿着红笔点了下桌子,“叫你好几声了,管它是狐狸是狗的,先过来看看你这题!我上课都讲多少遍了,还错!”
“哎。”贺绥安应了声,站起身的同时抬手把狐狸从枕头上按了下去,
宋老师是今年才从城里调来的年轻老师,在学生眼里没什么威信,贺绥安被凶了一通也不害怕,站在桌旁边听着题边发起呆,
那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空了二十几年的别墅里,那么大的别墅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住吧,晚上也自己睡觉?
贺绥安琢磨了一下,他很怕黑,要是他一个人住在那栋别墅里,晚上肯定得全开着灯,那电费岂不是很贵!
他又轻轻摇摇头,李婶说过那栋别墅特别值钱,说不定开灯可以不扣电费,
“哎!”
贺绥安搁在桌上的手背突然被东西给戳了一下,他缓过神来,看见宋老师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想什么呢?”宋老师把笔尖收回来,换成反面又戳了下贺绥安的脑袋,“看你眉毛皱的,”
“宋老师。”贺绥安脑袋往旁边偏了点,错开那支笔后才开口,“您知道京市在哪吗?”
宋老师被贺绥安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茫然了一下,“……知道啊,怎么了?”
贺绥安没吭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问的,这不证实刚才老师讲题的时候他一点没听尽发呆去了吗。
直到跟着宋老师到楼下贺绥安都在担心她会不会和老爸老妈告状,
什么贺绥安一点都不尊重她或者贺绥安上课一点都不听讲之类的,
但宋老师只说了句,“绥安很乖啊,作业都用心写了。”想了想又笑了会,“还很节俭,我看他床上那只狗都快成两层布了也不舍得丢。”
是狐狸。
贺绥安默默在心里纠正了过来。
等老爸老妈把人送走之后,老妈立刻变了副神色,皱着眉把贺绥安拉进店里,
“你养狗了?”还没等贺绥安说话,她又眉头一松变成疑惑,“不能啊,去年才被狗撵了两条街。”
贺绥安打了哈哈就回了房间,看着被按倒的狐狸又想起宋老师刚才说的话,笑了两声趴到床上把狐狸举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瘦啊?”
狐狸不会说话,贺绥安拎着它的爪子挥了两下,就当是在说话了,但还没等爪子垂下,它肚子上那个大豁口又往外掉了一团棉花,
……
贺绥安叹了口气,把那团棉花又塞回狐狸肚子里,看着狐狸爪子恢复原样,他突然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
要不?把狐狸缝好了还给那个人?
他好像很宝贵那个动物园。
但……贺绥安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这些天经常会想到梁与淮说过的话,甚至求着他爸带他回了次老家,直到亲眼见到爷爷在菜园摘菜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好小子,知道担心老头子了,比你爸细心。”爷爷听完他的话,用力揉了把他脑袋,
“爷爷你不生气吗?”贺绥安纳闷地看着他爷爷的笑,他听到这话的时候人都呆了,要不然肯定得把那小孩爆揍一顿。
“傻安安,你和那孩子道歉了没有?”爷爷的笑收了点,“还记得爷爷教过你的话吗。”
“以己度人,推己及人。”爷爷叹了口气,“那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贺绥安把脸捂在枕头里滚了滚,满脑子都想着爷爷说的话,
梁与淮之所以这么问他,是因为自己的爷爷去世了吗?
“干嘛呢,大中午的睡觉。”
门被推开,王梅端着午饭走进来,“吃完了自己把碗放厨房,”
“哎,你这从哪来的?”
贺绥安又翻了身把脸露出来,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指了指已经被他甩开,滚到床脚的狐狸,“它吗?”
“别人送的。”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碗里的菜,
“是你爱吃的,”王梅走到床边把狐狸捏起来,还没看清什么样子里面的棉花就漏出来一大团,“呀!这什么人啊,送你一破烂。”
狐狸又被扔回了床上,王梅出门的时候顺口说了句让他不要随便收别人东西,又说的句少和不务正业的人玩才离开,贺绥安往嘴里扒了两口饭,盯着棉花已经完全跑完的狐狸若有所思,
晚上跟爸妈说完晚安后,贺绥安又按亮了台灯,从衣柜里拿出剪了一道口子的棉袄和藏起来的针线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开始了手术,
为了手术的圆满成功,他下午的时候特意在已经穿不上的衣服上做了好久训练,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已经达到了贺绥安对完美的定义,
他郑重地把白毛狐狸搁在桌子中间,深呼吸了一口后从棉袄里掏出一把棉花,开始往豁口里塞,
直到把狐狸从饿瘪瘪的样子塞成圆滚滚的样子,贺绥安才吐出一口气开始了今天更严肃的手术,
缝针。
贺绥安凑的很近,几乎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学着老妈的手法左穿一针右穿一针,脑子里一边提醒自己怎么缝,一边担心自己戳到手,
左边一针,别戳到手,下边一针,别戳到手,
“嘶……”
越是在意什么越会发生什么,贺绥安恼火地把正往外冒血的手指头往棉花上按了一把,接下来再缝时多少有点没耐心了,
等到手术结束,贺绥安把狐狸举起来一看,
……
好像成猪了。
梁与淮睡醒的时候还很早,保姆张姨刚把煎好的鸡蛋饼放进微波炉里,转身的时候看到他被吓了一跳,
“……少爷,少爷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张姨干笑了一声,又把微波炉打开,取出盘子放到餐桌上,“现在吃早饭吗?”
“嗯。”
梁与淮坐到桌前,慢腾腾地吃起来。
张姨见状没忍住哎了一声,又给他热了杯牛奶,放到桌上的时候看了眼梁与淮吃饭的样子还是有点匪夷所思,
自从她在这栋别墅当保姆之后,每天的工作就是倒掉前一天做好的饭菜,然后再重新做一份新的放进微波炉,连卫生都不用收拾,
因为少爷压根就不会离开阁楼,
但自从上周的某一天她发现别墅到处都滴着血之后,少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那之后她来别墅的第一件事还是倒饭,但倒掉的饭明显少了许多,
原本她还怀疑会不会是别墅进贼了,现在真真切切看到少爷在吃饭她终于安下心来,并且心里涌起一种诡异的感动,
“以后菜做少点吧。”梁与淮站起来往阁楼走,“我一个人吃不完。”

安安会的技能还是很多的,就是不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