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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真的放弃了 我和他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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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降至冰点
程绝摸摸他的脸,晚重烦躁拍开,“身上一股酒味,难闻死了!”
“……那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程绝洗完澡一躺上床晚重就往另一边挪,看这架势是要跟程绝绝交了。
程绝有些哭笑不得,盖上被子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凌晨三点多,晚重靠过来,手指探上他的脸,浅浅的、柔柔的呼吸落在程绝裸/露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颤栗。
原来你也睡不着……能记住吗?这样的方式能让你记住我吗?
晚重又勾住他的小指,不再动了,静静睡下,呼吸匀长安稳。
程绝依旧睡不着,睁眼闭眼都是晚重的样子。
笑的,哭的,或是小憩,或是吃东西,再就是耳鬓厮磨时的失神。
结束了,就此结束了。
美梦抵达终点,泡沫碎裂。
第二天他们没有再说话,只在离开时程绝轻声问了句:“衣服还要不要带着?”
晚重摇了摇头,想要什么也不说。
程绝按照约定送他去了北京,飞机落地,顾止函就在机场等着,他一身亮色,人潮中很容易看见。程绝顿了顿,牵着晚重的手走过去。
“老师,程绝……哥,”顾止函捏捏手指,看得出很紧张。
没有挣扎意义,晚重只感到疲惫,顾止函扶住他。
程绝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样平静,他在等晚重开口留他,留他吃饭,留他参观他的家,可是晚重没有。
他也不再等了,将攥了一路的戒指塞进晚重手心,“你好好的……晚晚,”语罢,转身就走。
晚重细细摸了一圈戒指。
这不是那枚银戒,内圈有字母,这是那对金戒中的一枚,那另一枚呢?程绝会一直带着吗?
他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直到晚间躺在床上,他还在摩挲这枚戒指。
“不该买的,”他低声道,“浪费了。”
不想把戒指弄脏,他摘下来放在床头,下面还特意垫了张纸。
“你不要我了你还给我这个干什么……浪费了……”
晚重闭上眼睛。
北京的夏天十分炎热,楼下的月季和木槿开得很盛,白天白蜡树枝叶间蝉鸣聒噪,夜间倒是好很多。
热风习习,卷着一点湿润。
程绝接到电话时是晚上十一点半,他没离开北京,每次来都想走走看看,一想到晚重在这里生活,可能他现在走的地方晚重也曾走过,他就倍感幸福。
也幸好没走。
他赶到医院时晚重还在抢救室,顾止函坐在外面,哭得两眼通红。
他单手拎着衣领把顾止函拽起来,“怎么回事!”
顾止函哆哆嗦嗦:“还在清创缝合……刀是生锈的……”
“老子问你前因后果!”
“我、我十点多去老师家,”顾止函被吓得舌头都捋不直,程绝一问他又哭,“我想着老师晚上没吃饭会很饿,给老师买了点吃的,但是、但是敲门敲不开……我、我就想起之前还有一次也是这样的……就,就叫保安卸锁开门,进去就发现……”
顾止函嚎啕大哭:“老师躺在床上割腕自尽了。”
哭什么,人没死你哭什么。程绝无比烦躁地推开他,空调的风吹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面上湿润,手抖着怎么也擦不干净。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等等,什么叫之前有一次也是这样?”
“两年前,吞的安眠药。”
程绝还想说什么,但是抢救室的门开了,程绝立马走上去,“他……”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现在要送去手术室由手外科急诊手术修复,”医生往旁边站了站,护士将人推去电梯。
“虽然发现比较晚,但是器具比较钝,没伤到动脉,失血量不算特别多,没到休克的程度。不过伤口很深很大,是割了两次的,静脉、肌腱和神经都被切断了,如果手术情况比较好的话,以后大概是左手麻木,丧失一部分感觉,后期一定要坚持康复训练,如果……那就是终身残疾,左手就用不了了。”
“虽然手外科主任非常厉害,但还是要做个心理准备的。”
程绝无法做出思考,只能僵硬点头,“好、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谢谢。”
月色寂寥。
晚重是在清晨醒过来的,程绝一开始还没发现,直到他捂住脸,呼吸逐渐急促。
程绝抓住他的右手,声音哑得不能行,像含了沙,“醒了?要不要喝水?”
晚重僵住,眼泪快速滑下去,“为什么?”
程绝不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为什么,倒了杯温水,想扶他起来喝一点,晚重的反应却很激烈,“我问你为什么!”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程绝疲惫到了极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我的错。是不是我的错。是不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左手打了石膏不能动,晚重只觉得万分痛苦,胡乱抓住程绝的衣服,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死掉!为什么!”
程绝没有办法给他回答,积压了一整夜的情绪在这声质问中瞬间崩塌,他垮下肩膀,先是哽咽,而后崩溃大哭。
他真的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回答。
晚重长叹一口气,意识游离在情绪之外,他疑惑道,“为什么呢,你明明已经不要我了。”
“为什么是我?”程绝哭着问他,“为什么是我呢?你自己呢?”
“我自己……是什么?”晚重贴上他的脸颊,委屈道,“我喜欢的只有你啊。”
程绝把脸上的泪水抹掉,“我不值得,你可以向我求助,你可以依赖我,但是你不能因为我活着,因为我死去,我不值得,你要明白我不值得。”
“你怎么会不值得?”
“我就是不值得!”
晚重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程绝几乎没有在他面上见到过这个表情,纯粹的,哀伤的。
“程绝,”他的手掌捂上程绝的心前,“你不认识你自己。”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或是床沿较矮,他伸手将程绝捞上床,程绝怕牵扯他的左手,没有动,任由晚重把自己抱住,他的脸颊紧贴晚重的心口,晚重的右手扣上他的后脑勺。
“不是因为你,”晚重轻声说,“我就是想要离开。”
“其实我总是特别累啊程绝,没有遇见你的时候我要还债,我要被人欺负,我自己的家都丢了,遇见你,我要担心会不会有人夺走你,你会不会厌弃我,我真的好累啊……可是和你在一起又那么幸福,我又不舍得离开。”
“程绝你不知道你有多好,我想要一直抓着你,我那天是想和你说我们结婚的,但是你不要我了。我转念又想,确实,我不能这样自私。”
“你再胡扯滚出去,”程绝撑起来看他,晚重的手顺势滑到他的脸上。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要留住我的了,这次是不是顾止函,我听到他的声音了,你告诉他,你也是,”晚重的眼泪在阳光中格外刺目,“下一次不要救我了。”
“下一次?”程绝跟着重复,“下一次?”
“不如就现在。”
程绝没有表情,“这边就有水果刀,我去把门反锁上怎么样?直接划脖子,你先把我杀了,然后再自杀,行么?”
晚重拧眉,下巴上的泪珠掉下,“你为什么要这样?”
程绝已经把刀拿过来了,强硬地塞进他手里,晚重手抖得拿不住,程绝就握住他,“我上次不是说了么,我跟你一起死啊,不记得了么?”
“你松手!”晚重哀求,“松手!”
刀刃在推搡间已经划破了程绝的手,晚重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在自己手上流淌,能闻到血腥味。
他痛哭:“我知道错了!程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呜呜呜没有下一次了,没有了!”
程绝把刀扔出去,掐住他的脖子,“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晚重泣不成声,“你的手,手,去包扎。”
程绝随手拍拍他的脸,从床上下去,随手抽了张纸按了按,伤口不大,没一会儿血就凝住了。
他不惯着晚重,“再哭滚出去。”
晚重用被子抹脸,窝囊睡好,憋着不哭了。
顾止函买完早饭上来就发现气氛诡异,“老师你醒了?正好买了早饭,大家一起吃一点。还有程绝哥,昨天晚上你一夜没睡,吃完饭睡一会儿吧,老师还要住一周左右的院,这期间哥要不去我家住着,我们两个轮流来就好,你不要一个人一直看着。”
晚重小声问:“你怎么一晚上都没睡觉?”
程绝冷着脸不搭理他。
顾止函将早饭摆好,打包盒拆开,目光在他们之前逡巡一番,自觉自己在这儿不太合适,“我、我出去吃,你们有事先聊,”说完抱着一碗鸭血粉丝出去了。
晚重听到关门声,撒娇道:“你上来和我一起呀。”
程绝不吃这套,“我发现你这人特奇怪,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
晚重瘪嘴,哭噎道:“软的我也吃的,我不要挑食了,蓝莓我也吃。”
程绝拿他没办法,将晾得稍凉的汤包端到他面前,“吃。”
晚重哭唧唧:“我手酸。”
“你伤的是左手。”
“我不管,我就是酸。”
“你是柠檬你酸。”
“嘤嘤嘤。”
程绝只好喂他,晚重吃了一个,“你也吃一个。”
“只能吃一个?”程绝挑眉。
“这一轮只可以吃一个,这是全北京最好吃的汤包,我吃完一个你可以再吃一个。”
“那之后呢?”
“之后你吃完我再吃一个。”
“单数怎么办。”
晚重大方道:“多出来的给你呀。”
程绝没忍住轻哼一声。
晚重发现程绝软硬都吃。
也不对。
是有关于他的,程绝才软硬都吃,只不过都需要先哄一下。
“我想出院,好不好?”
“不好。”
“我们回祀城好不好?”
“不好。”
“中午我想吃酸菜鱼好不好?”
“不好。”
那到底什么好?
晚重气鼓鼓:“我们结婚好不好?”
程绝掀眼皮看他一眼,淡淡道:“不好。”
晚重思索两秒,直接拍案:“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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