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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倒计时一周 不要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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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绝嗤笑:“想的倒是美。”
晚重直接说:“什么叫我想的美,你说你厌烦了,可是你要是真的厌烦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就是嘴硬!”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晚重继续追杀,“还是说你只是觉得我这个瞎子——”
“闭嘴,”程绝打断他。
晚重不再往下说了,“反正你、你喜欢我的,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结婚,还是你嫌弃我不能给你生孩子?”
程绝头大:“你在说什么啊。”
“反正除了你,我这辈子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我是不是特别无耻特别自私?”
程绝叹气:“回祀城再说吧。”
晚重瞬间满意:简直漂亮,你看,把结婚和回祀城放在台面上,我一逼他,他就同意带我回祀城了。
至于结婚,晚重是真的想也不敢想。
之前就不敢,要说一时头脑发昏还能说出来,现在是完全不可能了。
眼瞎就算了,还废了只手是怎么回事。他只想待在程绝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程绝结婚吧……不过这也是他的幻想了,要是真到那天,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晚重在心底唾弃自己的可恶。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情绪又失落下去,晚重摇摇头不吃了。程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摸摸他的脸,“又怎么了?”
晚重眉头一拧又哭,“你是不是特别嫌弃我?我不跟你回祀城了,我不打扰你了。”
程绝:“。”
“你到底要改几遍?上一秒才说过回去,高兴了,下一秒又哭着说不回去,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晚重流泪,“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绝呼出一口气:“昨天和今天是不是都没吃药?”
这话又不知道戳到了什么点,晚重哭得更凶:“你觉得我不吃药就不是正常人了么?”
“这不是正不正常人的问题,”程绝把碗筷放到一边,“你不觉得你现在情绪起伏非常大吗?你不觉得你脑子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了吗?”
“觉得。”
“那我问你,我在询问,我们在找原因,你是吃了药还是没吃药?”
“其实你就是嫌弃我,你不用说这么委婉,我听不懂。”
程绝力竭,“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今天肯定没吃,我去问一下该吃什么好吧,你在这儿歇着,什么都不要想,坐着就行了。”
程绝出门,看见顾止函在门口蹲着,拍拍他,“你去里面看着他,不要让他乱动。”
“哦哦,好的哥。”
十五分钟后程绝带着药回来,接了杯水,喂晚重吃了药。
“吃完药就躺着吧,别动了,疼不疼?止疼药要不要来一粒?”
晚重怅然:“你心疼我吗?”
“……心疼你哎,”程绝一头黑线,顾止函见状况不对,连忙把垃圾收拾了出门。
“那我就不吃。”
程绝:“啊?”
他可怜巴巴道:“我疼你就心疼我,我吃了就不疼了,你就不心疼我了。 ”
“真是我祖宗,”程绝暗骂一句,直接将止疼药塞给他,“吃了!”
晚重不接,而是叼住他的手,摸索着将药片含进嘴里,程绝连忙喂他水,“苦死你。”晚重蹭蹭他的手背,“还好。”
程绝叹气,晚重躺在床上,微蹙着眉,“你上来吧,程绝,睡一会儿,程绝。”
程绝确实困得要命,没推脱,躺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晚重靠在他的肩上,呼吸轻轻浅浅,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意识迷离,昏沉,那是药物开始作用。
他像之前一样,抓住程绝的手,相扣着一起睡去。
窗外淅淅沥沥,流淌的是天空的眼泪。
下午醒来的时候晚重感觉好很多,早上说的什么话通通忘记了,程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躺在他旁边玩他的头发。晚重感觉头皮有点扯。
“你还没有走?”他问。
程绝一愣:“我走哪儿?”
晚重嗓音清哑:“你走哪儿?你回去呀。”
程绝摸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今早还要跟我吵架呢,你还记得么?”
“……我没失忆,”晚重强调,“只是有点模糊。”
“哦,只是有点模糊,有点模糊就说胡话了。”
晚重不吭声,靠在他身上。程绝摸摸他的手,闲聊似的轻声问:“给你的戒指呢?”
“在家里,床头柜上。”
“不喜欢?”
“太喜欢了。”
程绝轻叹:“饿不饿?给你点一些吃的?”
晚重摇头:“手疼,没有胃口。”
程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此安静下去。
“我早上不清醒,”晚重突然说,声音又淡又疲惫,“说的话你不要当真。”
“那你什么时候的话我才能当真?现在吗?还是说等到晚上,你又说你今天一天都不清醒?”
晚重一噎,“我没有那样想。”
程绝摸摸他的耳朵,“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就事论事,比如你那天想跟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比如我为什么把你送回来,”他又点上晚重的手腕,“比如你为什么要这样。之前说的都算不清醒,我都当没听见。现在聊一聊。”
“不用立刻回答我,点了饭,吃完饭再说。”
晚重垂眸:“我不想和你吵架。”
“意思是你有怨气?你怨我?你生气?”
“……对。”
“这很正常,”程绝说,“你要是不怪我那才是出鬼了。”
“我从来没出轨过。”
“鬼,妖魔鬼怪的鬼,好吗?”
“哦哦哦。”
“我的手是不是不能用了?”
“谁说的?没有不能用,挺好的,好好养,后面复健就可以了。”
“我比以前更差了,你还不嫌弃我吗?”
程绝一点也不惯着他:“再胡扯滚出去。”
晚重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颓丧劲,“我们聊聊吧。”
“你清醒的?”
“我清醒的。”
晚重舔舔唇,“我先说。我那天想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我那天想了特别久,我是相信你的,我相信你说的话,我如果和你在一起那就是和你过日子,别人的话我不用在意。你觉得我可以和你在一起,那我就能和你在一起。”
“我觉得我不应该太轻贱自己,所以我想说我能和你在一起,我现在敢跟你结婚了,我不怕了,我们结婚。可是你不仅拒绝我了,你还否定我,你否定我的感情,你否定我在这期间付出的思考和承受的痛苦,程绝你是不理智的。”
晚重转向他,“但是我现在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边拒绝我,一边不忘把戒指给我。我都忘记了。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你是真的不喜欢了吗?”
“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你不应该一辈子困在过去,一辈子都待在祀城那个小地方。”
“这是原因吗?”晚重轻声问,“你替我规划未来,而在这个未来里,是没有你的。”
“我不能影响你的事业。”
“你影响什么了?”晚重声音大了点,“你也是打着为了我好的旗号而抛弃我的人。”
“这怎么能叫抛弃呢?”
“就是抛弃!”
“所以是这样的吗,我努力说服自己向你靠近,可是你却一直想着该怎么样把我推开,我努力向前走,你却一直若即若离,你从来没有想过跟我长久,你一直在想分开……你管这叫对我好,你管这叫喜欢,程绝你够狠心的!”
“你是说我做的全部都是错的?你觉得这不叫喜欢,你觉得我狠心?所以呢,所以错还是在我是吗?”
晚重哭泣,胡乱发脾气:“就是你的错,你没有想过未来你为什么还要救我还要养我?你没有想过长久你为什么保证,还买戒指……哦,我明白了,因为你不想我纹身你才给我买戒指的是不是?”
“戒指随随便便就可以取掉,不会留下痕迹,而戒指又有一定意义,你不想我身上留下你的痕迹,你才给我买的戒指……是不是?”
“原来在你这里,戒指也只是一个金属圈,没有意义是不是?”
程绝哑然。
“你从来没有想过跟我长久,恋爱在你这里也是儿戏,你只是贪图一时新鲜。一开始你甚至不愿意和我接吻,程绝,你真的特别坏,你根本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让人有多么绝望。”
“你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我喜欢你,你还要把我往别人那里推,你够坏的。”
“你还不停否定我,我每次一想清楚一点自己的心意,你就说是心理障碍,你从来就不肯相信我的感情是真的。”
“在酒店那天晚上我问你你会不会离开我,你只让我快点睡,你没有回答我,你一直没有回答我。其实那天你是来告别的是不是?但是你临时改了主意,还是留了下来,对不对?”
“你没有发现吗,你一直在逃避,你一直在逃避!”
“你对我是没有信任的。”
“你这些自以为是的好,一直让我痛苦又煎熬。”
晚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还一直觉得你是在对我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好在哪里。”
“或许是我小题大做,或许你之前有过很多人,我对你而言或许根本不算什么,什么都不算,但是你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我、我,我只有你了。而就在我决定把自己给你的时候,你把我丢掉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要我了。”
“我特别特别累。”
程绝靠过去,慢慢擦拭他的眼泪。晚重靠着他,鼻尖擦过他的下巴,似抱怨似叹息,“你不要我。”
过了好一会儿,程绝哑声说:“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只有你,从始至终我只有你。”
晚重哭累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怪你,我理解你的,但是,但是我很难过,程绝我真的很难过。我觉得我没有活下去的力气和意义了,我真好累。不过有你在我就感觉好很多。”
悬着的心落到实处,程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诉说自己此刻的心情。气泡水里炸开浆果,有近似幻想的美好,可是触感和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仍然觉得时间不够,冷静也不够……但什么都不想多思考了。
疲惫和痛苦应该有源头,在能解决掉它们的时候就应该去解决,不要犹豫不要思索,不要再走弯路。
我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你,就足够。
人生经不起太多波折,弯弯绕绕间最容易丢失珍宝。
不要思考。
晚重问他:“我有怯懦,我有不堪,我有残缺,除了爱我没有别的任何能给你,你还愿意和我结婚么?”
晚重触摸到他手上的戒指,两枚,一枚金一枚银,他都戴着。
“等你出院好不好?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医院。”
晚重失落:“医院里为什么不开一家民政局?”
“你胡扯什么,”程绝捏他脸,“别急,我跑不了,先吃饭,一觉睡到现在饭还没吃。”
“哦。所以你真的会和我结婚?”
“我只会和你结婚。”
“可是还要好久,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差不多一周,你要这样想呢,结婚倒计时一周,会不会好很多?”
晚重笑起来。
这世间有太多悲欢离合,我们不要一一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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