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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他真的不要我了 他会习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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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绝一连灌了自己好几杯酒,调酒师都看得心惊。
“老板,你这是……失恋了来这儿买醉?但是现在是下午啊,两点半呢才。”
“我自己的店还要买?”
调酒师放在手里正在洗的杯子,担忧道:“……老板你喝醉了。”
程绝摆摆手,不想听废话,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干脆自己从橱柜上取了几瓶酒,找了个最靠里的卡座坐下来开始对瓶吹。
他坐着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捏捏山根,打了个电话给洛尹。
“喂,你上班呢?”
“不是啊,我今天白天没班,你干嘛?”
“我有点事问你,你不是医生么。”
“那当然,你随便问啊,洛医生无所不知。”
“你说,这个心理创伤导致的依赖,和真的喜欢肯定是不一样的是吧?这只是一种心理,一种受伤的心理,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个病人,就算现在稳定下来他也不是……他也是个病人,所以这种心理下说出的情啊爱啊,肯定不能当真,是不是?”
洛尹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我是儿科医生,发热门诊。”
程绝要爆粗口,洛尹又连忙道:“这种依赖心理肯定有一定道理,但是它到底能不能和普通的情爱相提并论呢?这肯定是不行的。你现在纠结的点是什么?你纠结的是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你怕辜负他,是假的,你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是不是?”
程绝:“嗯,其实,我感觉我们两个说话都挺混乱的,我听不太懂。”
洛尹诚恳道:“其实我也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意思。”
“所以我该怎么办呢?”
洛尹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将枕头放在后面靠着,“你该怎么办呢?你能怎么办呢?”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忽视这点,就把他当成是真的喜欢的,第二,耿耿于怀,继续拉扯,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心理创伤障碍是可以痊愈的,但是你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个过程中他是一直依赖你的,就相当于你是他的救命稻草,你在他在。”
“同时,他还有双相,而双相现在普遍认为是不可以完全消除完全痊愈的,而对晚重而言,这两种症状是糅合在一起的,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你给他长久的依赖,他会好转但是没有办法脱离你,他的世界就只有你。”
“你现在所问的这些,你想知道的这些,这情感是真是假没有人能给你正确的答案,这对晚重而言也是模糊的,他可能实质上根本就不知道爱是什么,也可能他非常清楚,并且相信自己是爱你的。”
“所以,哎呦我讲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反正现在选择权在你,你觉得真就真,你觉得假就假。你觉得这是真的,你们继续相处,就算他是假的,总有一天也会变成真的,你觉得这是假的,你想把你们两个剥离,那你就同时想清楚此后他的依靠是什么,反正目前他一个人,如果没有人陪着,他很难做出不自伤的行为,毕竟几个月前他就寻死了,你要给他重新缠绕枝蔓,给他换根稻草。”
“不过我觉得,”洛尹懒洋洋道,“你们两个相处得不是很好么,继续在一起呗,干嘛突然有这样的疑问呢?”
程绝仰头又喝了一口酒:“他跟我表白,你敢相信么?他说我们的遇见是命中注定的,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不管他来不来祀城,我们都会遇见,都会在一起。你不感觉这很疯狂吗?我感觉他已经着魔了。”
洛尹哑然:“怎么又上升到哲学问题了?”
“关键他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要是以开玩笑的形式来说感恩遇见,我会很开心,但是他非常认真非常严肃给我来这么一连串,我快吓死了你知道吗。”
洛尹持保留意见,“所以他是什么意思呢?是继续发展下去还是……断了?”
“我不知道,目前有两种可能。”
程绝点着桌面,说:“第一,他想和我分开,因为他最后说了他感觉自己很好,是个很好的人。我在想他这个意思是不是说自己也值得很好的人,想要离开。”
“第二,他又说不要再否定他的感情了,我感觉他是想和我继续发展的。”
“我不知道你第一点是从哪里得出的。”
“我感觉的呀,反正肯定有这个意思,相信我。我感觉他在使用一种欲抑先扬的手法,先把我夸一顿,晚上再来一拳暴击。”
洛尹无话可说:“你这个想法很独特。”
程绝又道:“他说要请我去北京玩一玩,请我吃饭,你说是不是在跟我道别。”
洛尹跳起来:“我艹他要回去??你怎么早不说,那我们得重新分析了。”
程绝总结:“真的是很得体的道别,还知道先夸我……我,哎,就这样吧,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洛尹挠头:“你确定这是道别?要不再聊聊呢?”
“他说了晚上好好聊聊,很郑重,”程绝叹气,“我其实蛮不想和他分开的你知道吗,可是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也不踏实,就像做梦一样,随时担心梦醒了。”
洛尹:“……要不干脆你俩结婚吧。”
程绝:“我之前说过啊,我说你愿不愿和我结婚,他说不要。”
“啊?那还真的挺悬的。”
“是吧,反正现在一切往最差的方向想。”
“什么都依着他?你自己不做个决定吗?”
“我做决定啊,我已经决定好了,分开就分开,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可能,我也没真的敢想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就当做一场梦好了。”
“你……我觉得你俩还是挺配的,你不要妄自菲薄啊,我们程绝是谁,不要泄气。”
“反正说这些也没用,他迟早要回去,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他难不成就这样一辈子啊,他回北京我又不去,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这一天来得甚至比我想象的要迟。”
“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你不会懂的。”
程绝直接挂了电话,在店里坐到晚上才打车回去。
晚重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了,程绝晃进来。
“你喝酒了?你、你怎么喝这么多?”晚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连忙道。
程绝顿了顿脚步,坐到床边,“你想和我聊什么?”
“你……”晚重担忧道,“我们先不说这个,要不要我帮你洗澡?等明天你醒了再说吧。”
“你不说?”
“不说,我们先洗——”
“那我说。”
程绝拨下他的手,手指蹭上他的脸颊,说:“我想了很久,你不可能喜欢我,不可能爱我。”
晚重僵住:“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而且什么叫做你想了很久?你想了很久就可以想清楚我的心思吗?”
“你只是在生病。”
“这就意味着我连喜欢你的能力都丧失吗?”
“不是能力,是你辨认不清,我只是在做很寻常的事情,我一直在做很寻常的事情,但是,你为什么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对我产生想法呢?我、我不特殊,你只是带有一层滤镜,你觉得我不一样而已,但其实我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区别,你把我想象得太美好了。”
沉默良久,晚重轻声问:“所以你不相信我喜欢你,你认为这些都是……病,你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因为你觉得它们不成熟?”
程绝想亲亲他,但是晚重察觉到气息靠近就躲开了,“你回答我。”
“是,我想了很久。”
“所以你要和我分开,所以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没有这样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我了。”
程绝无可辩驳,“早点睡吧,明天送你回北京。”
晚重的眼泪掉下去,“我去了还能再回来吗?”
“顾止函是不是喜欢你?”
晚重连哭都忘了:“你胡说什么!”
程绝十分淡定:“今天下午我和他确认了一下,他一开始确实不承认,不过后来还是招了。他喜欢你,你们也很熟悉,你如果需要人陪,他可以陪你的,别的也都可以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绝你醉了你不清醒,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当成没听见,你去洗澡吧,我们明天再谈。”
晚重语速飞快,生怕自己说到一半说不下去。
可程绝也是想了很久的,想得很仔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酒量很好的,这点不算什么。我很认真地说,其实我们不合适,你的家在北京,你、你难道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了吗?你没有未来了吗?你有自己的事务所,你还记得吗?你要继续荒废下去吗?你才三十岁你知道吗?你的人生才走了三分之一,晚重,你忘记你的初衷你的梦想了吗?”
晚重呢喃:“我想和你结婚。”
程绝笃定:“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晚重不说话了,程绝看见他满面泪水,但没有帮他擦。
“你赶我走,程绝你在赶我走,是厌烦了吗?”
程绝狠了狠心:“是,早就厌倦了,很早之前。”
晚重抱着被子按在胸口,痛苦地喘息,鼻尖渗出冷汗,哭都哭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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