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怪》摧山寒

17、我怎么能和他结婚 我倒是想和

　　两点半两人一起去了花店。
　　下午有三个生日订单，定的时间都是六点，程绝站桌子旁做手打花束，没有太多时间跟晚重嬉闹。晚重乖乖的也不打扰人，就着程绝找给他的小板凳，坐程绝腿边摘小雏菊的叶片。

　　“小雏菊，”程绝伸手。
　　晚重就抬手将手里那支花送上去，程绝接过，又递给他一支向日葵，晚重再次低头摘叶子。

　　一直到六点半收工，晚重没听到程绝有走动，站起来顺着记忆的方向贴到他身上，程绝向后退了退，正好让他靠过来。
　　“累不累？”

　　「……摘个叶子有什么好累的？」
　　晚重低头将下巴搁他肩膀上，小声说：“有一点，手酸呢。”

　　程绝：“。”
　　行。

　　话到嘴边咽回去，以免某人觉得他凶人而说讨厌他。

　　程绝嗔晚重一眼，反手按住他的腰身带他去洗手，晚重一直黏他后背上。

　　两人将店面收拾干净——主要是程绝，晚重抬腿坐沙发上起到一个不添乱的作用。程绝路过他就摸他脑袋，摸了三次，总算宣布一切收拾妥当，可以回家了。
　　晚重又粘到他身上。

　　锁刚落上，程绝一转身就看见洛尹靠着车身，一脸笑意望过来，“哇——美人！斯哈斯哈！”

　　程绝：“……”
　　这智障又搞的哪一处？

　　“冷落我也情有可原了，”洛尹冲他招招手：“美人在侧，难怪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还以为又玩什么失踪呢程三岁。”

　　晚重微僵，脱离程绝规矩站好。
　　程绝瞬间有点不耐烦，捏着晚重的手腕不许他走，笑都懒得笑了，“你老人家有事儿么？”

　　“啧啧啧，”洛尹拉开车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见色忘友啊程绝，一起来吧，晚晚也来，今儿个我儿子四岁生日，走庆祝啊！”

　　「儿子？」

　　程绝跟他咬耳朵：“他儿子是条狗，金毛，由此可见什么？”
　　晚重顿了顿，小声回答：“可见什么？”
　　程绝揽住他，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洛尹是狗啊！蠢瓜！”

　　“哎哎哎！你俩干嘛呢！”洛尹不满，“单身人士面前请保持良好人距！”

　　“还管上我了，交管上线……”程绝将晚重塞进车里，“哎不对，小金是今天生日吗？我怎么记得是明天呢？”
　　洛尹上车，一挥手，无奈道：“唉别提了，你无业游民不懂的痛！明天我跟周医生都值晚班呢！我夜间急诊，他住院部，只好提前到今天，我俩都有空。”

　　程绝跟晚重解释道：“这是洛尹，我发小，二十六，儿童发热门诊主治医师，周医生是他暗恋对象，小金是他俩还不认识的时候一起救助过的金毛，后来被他带回家了，到现在差不多三年。”

　　“哇，说这么详细，给我介绍对象呢！晚晚美人，我今晚就跟你回家……话说咱俩应该不会撞号吧？”

　　「……好幽默。」
　　“洛医生……你、你好热情，”晚重汗颜，扭头忙不迭跟程绝说：“我知道周医生和洛医生的，有点印象。”
　　程绝完全把洛尹当空气，拍拍晚重手背，“叫什么洛医生，别那么客气，叫他小洛子就好。”

　　“小程子你找死啊，晚晚你别被他教坏了，直接喊我大名就好，等会儿咱俩加个联系方式，我跟你打电话说他小时候的糗事。”

　　晚重微微一笑，不理会他们两人的绊嘴，神思始终飘忽，靠在程绝身上不动了。程绝捏他指腹，指节偶尔挠过他掌心，晚重抓住他。

　　「不过我去真的合适吗？人家都是一家人，我一个外人，这不是给人麻烦吗……今天下午就不该来花店，洛尹看到我会不会也很尴尬，没想到多我一个……」

　　程绝偏头亲亲他的唇角，“算是咱们几个兄弟的聚餐啦，当然可以带家属，不要紧张，开开心心吃顿豪华晚餐。”

　　“是啊，”前方红灯，洛尹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搭腔，“就咱们四个人，加上小金，别担心，都熟人。再说了，我本来定的就是五人座。”
　　“你知道么，我还先去的翡翠庄园呢，想着正好顺路把你接上就不用再折返了，谁知道你来这干活来了，必须让程绝给你发工资啊，你催他，想要什么都跟他说，他穷得只剩下钱了。”

　　晚重点点头：“好。”

　　绿灯亮起，洛尹嘿了一声，“反正你甭客气，咱哥几个都一家人。”
　　“点头呀，”程绝按着晚重的脑袋非要让他再点头，晚重没忍住笑了，洛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乐。

　　「感觉我好蠢的样子哈哈。」

　　订的餐厅在市中心，程绝的花店偏远，再加上时运不济一路红灯，到的时候七点二十多了。
　　程绝始终挽着晚重，本来晚重不用盲杖还有点不习惯，但这些天以来程绝带着他走却更快捷舒适，他很快就摸着门路，步子也迈得飞快，一点也不怕被拐。

　　程绝哭笑不得拽着他，强硬地把人留在自己身后一点点，“慢点走，那么快干嘛？饿凶了？”

　　“……”洛尹看不下去，拍亮电梯，“你还说人家，程绝你一步跨多大你心里没点数吗？来晚晚，回头我带着你，别跟他走，雷人。”

　　程绝推开他：“洛尹你走开，一个周医生不够你抱的，还觊觎我们家晚晚，再说了，晚晚是你能叫的吗？走开走开，注意点形象，缠着你们家周医生就行了，别让人误会了。”

　　正说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周修酲牵着一只金毛缓缓出现在程绝和洛尹的视野里，脸色有点奇怪。

　　周修酲：“……”
　　洛尹：“！”

　　程绝漫不经心一瞥，说：“你看你看，报应来了吧～”
　　洛尹：“程绝我扇死你，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活。”

　　晚重：“。”
　　「有趣。」

　　周修酲简直无语：“这饭还吃不吃了？”
　　小金：“汪汪汪！！”
　　然后一头扑到洛尹身上，伸舌头要舔他脸，“哎哎哎！不行的啊乖儿子，”洛尹连忙后仰躲开，“今天不能舔，你爹我特意做的造型呢！哎！周医生你拽回去啊！”

　　周修酲眉头一挑，不动声色把狗拽回来，但小金还是舔了洛尹一手口水，洛尹唉声叹气要把口水往周修酲身上抹，被一个眼刀逼退了。

　　最后这一手口水抹到了程绝外套上。
　　程绝：“……洛尹你个挨千刀的。”

　　程绝脱外套，洛尹趁机牵过晚重揽着进电梯，跟周修酲挤在一起。晚重是三人里最高的，洛尹比周修酲高两三厘米，两人一左一右站他旁边。

　　小金好奇地耸动鼻子嗅晚重，攀晚重身上伸舌头舔他的手。它“吨位”不小，晚重被弄得往后退了退，洛尹两人扶住他。
　　他任由小金舔手，末了默不作声顺着摸到的不一样的触感找到口水巾，把口水全抹到背面，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洛尹和周修酲目睹了整个作案过程，冷不丁对视一眼，周修酲火速移开。

　　洛尹简直笑喷，抬手给小金一下爆栗，“小金你个坏狗。”
　　小金又去舔他，洛尹躲开，周修酲趁此空档拉着晚重靠后站，不加入这个混乱的玩闹现场。

　　周修酲习惯随身携带便携式消毒湿巾，屈起指节碰了碰晚重的手腕，塞了一张到他手心，“消毒湿巾，擦完垃圾给我。别介意，小金平时不这样闹腾，今天知道给它过生日，太兴奋了。”

　　他难得话多，说完还有点不自在，晚重含笑轻声道了谢，“狗狗很可爱。”

　　「人真好啊，真幸福。」

　　程绝望过来，把外套揣洛尹怀里，按上关门键走到他身边，故意把周修酲挤开，他俩倒是一样高，“你俩还好上了，呵呵。”

　　晚重抿嘴，嗅到程绝的味道，向他那里挪了挪，跟饱受欺压的小丈夫似的。
　　周修酲看了半晌觉得不对，抬眼，冷漠无情道：“你们趁早离婚吧。”

　　此一句话无疑是平地起惊雷，炸得众人纷纷闭嘴，电梯里只剩下小金的汪汪声。

　　「什么离婚！！！」
　　晚重睁大眼睛，“什、什么？”
　　程绝：“……我俩啥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洛尹趁乱加入，胡言乱语道：“啊什么？你们没结婚吗？？”
　　周修酲皱眉，“在医院不是你说你是家属的吗？你……欺骗？”

　　晚重略松一口气。
　　「还以为身份证被谁捡了，吓死我。」

　　程绝扶额。
　　“怎么能叫欺骗？当时那么着急要不我怎么说？哎呦反正我胡扯的啦，没结婚，周修酲你想太多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我们清清白白，没有家室好不啦？跟你俩一样。”

　　洛尹挤眉弄眼：“什么叫跟我们一样？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周医生是周医生。”
　　“得得得，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程绝看着他们两个，轻轻摇了摇头。

　　周修酲识趣闭嘴，但眉头依旧皱着。洛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摸摸狗头，笑道：“那你们啥时候结婚啊？同性就一次结婚机会，可得挑个黄道吉日——”

　　程绝上去给他一脚。

　　洛尹嘻嘻哈哈带着小金出去，小金撒丫子狂跑，先一步抵达包厢，站门口吐着舌头迎宾。

　　“哎周医生，”程绝牵着晚重，灵光一动，坏笑起来，“上次有个你们医院的医生向我要你的微信来着，好像是神经内科的，可漂亮了，还是海归的呢，我一直没找到时间跟你说，要不现在推给你吧？”

　　洛尹皮笑肉不笑回过头来盯他，周修酲一怔，好像在回想什么，半晌，说：“推我，我正好有点事要咨询。谢了。”

　　“不客气，不过……你们俩这事要是成了，可得请我这个牵线的吃饭哦。”

　　这话说得实在含糊，周修酲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快得来不及捕捉，“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