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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凶我 他怎么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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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重醒来的时候程绝已经离开了,他坐起来垂首凝滞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扶着床和墙壁摸索着去卫生间洗漱。
理智无法击败感性,吃完早饭阿姨催他出去晒太阳。今天天气晴朗,气温不高,确实很舒服。晚重却打不起精神,恹恹靠在椅背上,低着头捏衣角。
这是程绝给他买的新衣服,现在已经很少穿之前包浆的旧衣服了,可他现在却想把衣服换回去。
做饭的阿姨姓崔,崔阿姨每天都要出去采买,临走前会问晚重有什么想吃的,合理的会在营养师制定的菜谱上添置。
“晚少爷,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想不想吃前几天的板栗酥饼?”
晚重依旧垂眼捻衣角,“蓝莓布丁,谢谢。”
蓝莓?
崔阿姨笑着打了个哈哈,“少爷不是对这个过敏吗?我知道有一家甜品店刚上新抹茶,好像有茉莉抹茶布丁,每天下班我女儿都要我给她买,她说特别好吃,少爷要不要也尝尝?”
晚重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就要蓝莓,你跟程绝说,让程绝——”
“晚少爷,我们家少爷平时都是很忙的,这种小事情我们不应该打扰,过敏就是不能吃,”崔阿姨直接打断他,眉头皱起来,“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你不能乱耍小脾气。小脾气耍多了就不讨人喜欢了,你说是不是?少爷要是烦了,受苦的也是你,对不对?”
小脾气?
少爷要是烦了……
怎么样呢?被丢掉?
晚重瞬间没有力气了,他胡乱点点头,呢喃道:“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崔阿姨开车走了,回来的时候还是给晚重买了抹茶布丁。晚重没吃,崔阿姨就把那盒布丁放进了冰箱。
天渐渐阴下来。
程绝有家花店,是母亲留下来的,没卖掉,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在打理。今早进了一大批花材,他一个人在店里又是打刺又是醒花,忙了一上午,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所有花朵归置好,他抱了一捧花香馥郁的红玫瑰高高兴兴开车回翡翠庄园。
到家时将近一点半,这个时间晚重通常还在午睡。他把花放在客厅,崔阿姨还在收拾厨房,见他回来连忙又给他做饭,顺便将早上的事情告诉程绝。
程绝没什么表情,点个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吃完饭就进房间去找晚重。
房间窗帘没拉,厚重的布艺窗帘不透光,昏暗一片,晚重靠坐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心声都没有。
他关上门走过去,没拉窗帘也没开灯,坐到床边碰碰晚重的手背,“睡醒了?”
过了好一会儿晚重才如梦初醒般点头,“才睡醒。”
“撒谎。”
晚重僵住,睫毛都忘记颤了。
“还才睡醒,衣服都好好穿着你睡什么了?义眼片也没摘,”程绝毫不客气揭穿他,“为什么不睡觉,睡不着吗?还是不想睡?”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揭穿我呢?这一觉我就算不睡又能怎么样,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样难堪呢?」
「为什么都想让我难堪呢?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晚重不说话,偏过头,眼泪直直流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鬼??
程绝瞬间慌神,连忙抱住他,想擦眼泪却根本擦不干净,一滴一滴追着他的手速流下来,“不要哭,晚重,为什么要这样想——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宝宝,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嗯?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谁让你不高兴了?”
晚重咬着嘴唇不说话,连哭泣都是安静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掉,连成线,却连哽咽都没有声音。
“不哭了好不好?有什么告诉我,嗯?哭多了眼睛容易感染容易发炎是不是,宝宝,要不你咬我好了,不哭。”
他把大拇指送到晚重嘴边,擦他嘴唇想让他咬自己,却沾了一指腹的淡红色,“晚重!”他声音放严厉了一点,晚重吓得一抖,要推开他往被子里缩,程绝却死死搂着他,趁机他牙关松了把手指塞进去,“嘴唇都咬破了还咬,想咬就咬我。”
「我咬你你会不会直接打死我。」
晚重不动,含着他的手指掉眼泪。
“不要让我生气,晚重。”
晚重叼着他的手指磨了磨牙,随后推开他,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程绝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呜,讨厌你。”
程绝:“……”
我干啥了讨厌我。
“不许哭,不哭了。”
他翻身上//床,直接扯开被子丢一边,支着床两腿跨在晚重腰两侧,他虚//坐///胯///骨上不让人动,顺手抽张纸把他脸上的潮湿都擦干净。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我问你答,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不然,不然,”程绝还真想不到不然怎么办,只能冷哼一声表示威胁,“听见了?”
晚重没有拒绝的余地,抹抹脸不跟他说话,小声打哭嗝。
“第一,崔阿姨说你今早不高兴,饭都没吃多少,原因?”
晚重突然觉得羞耻,说不出话来。
「太幼稚太弱智了,我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事实是什么你就说什么,有什么好犹豫的?”程绝居高临下看着他,他衣衫散漫,昏暗中露出一片胸膛,程绝突然来主意了,“限时一分钟,一分钟之内还不说话,打你屁股,一个问题答不上来,就脱一件衣服,怎么样?你现在还有二十秒。”
「什么能这样!」
晚重犹豫片刻,小声说:“你走不告诉我。”
“声音太小了我什么都没听见,二十秒到了,”程绝抬手给他一下,甚至揉了揉,“肉好少……再说一遍,我真没听见。”
「啊啊啊啊啊流氓!你就是流氓你就是故意的!」
晚重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羞得脸到胸口全红了,程绝看得见那一点点异色,直接把顶灯拍开,白光下光明正大欣赏这层粉意。
“还不说?喜欢被打?”
晚重生怕他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忙大声说:“你早上走了我都不知道,你不喊我,我不高兴!”
程绝先是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戳戳晚重平坦的肚子,“这就不高兴啦?我要去店里干活的呀,再说了,你睡得好好的我把你喊起来告诉你我走了,这不是纯纯变态么。”
「你本来就是变态!」
“好好好,下次我晚点,和你一起起床好不好呀粘人精?正好我也多休息休息。”
“哼,你才粘人精。”
“那也行吧,下一个问题,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吃蓝莓布丁?是不高兴?不高兴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了?昨晚是怎么说的不记得了?”
晚重脸颊通红,“……想让你管我。”
这话没头没脑的,程绝却听懂了。
心里又酸又痒,他俯身摸摸晚重的脸,“平时我不管你?我哪天没管你?以后不许胡闹,听到没有?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再忙也能回来,或者干脆以后我去哪里你跟着我去,嗯?”
晚重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你开的什么店呀?”
“花店。”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一定不打扰你的。”
程绝挑眉戏谑道:“这么喜欢粘着人?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晚重光哼哼不说话。
“下一个,早上是不是跟阿姨绊嘴了?都说了什么?”
“……”晚重缄口不语。
「这个我怎么说,我、这没法说。」
程绝打他屁股。晚重红着脸喊:“还没有到一分钟!”
“我说到了就到了,我还可以改成二十秒。”
“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真的那么像软柿子嘛!」
程绝意味不明笑了声,你不是软柿子,你是棉花柿子,是水柿子,看着就好欺负。
“说不说?再不说就脱衣服了。”
“她说你很忙,不要打扰你,”晚重连忙开口,说着说着又有点委屈,声音小下去,带着哭腔,“我不能耍小脾气,你会嫌我烦不要我。”
程绝叹了口气,把他拉起来搂在怀里,抬手刮他鼻子,“不要信,可以耍小脾气,不嫌你烦,宝宝不要哭。”
晚重抽噎:“你把我腿坐麻了。”
程绝:“。”
行。
程绝坐到一边给他捏腿,“中午是不高兴所以睡不着?我一问你就着急,委屈,所以哭的吗?”
晚重点点头,摸到他的手,找到方位靠他身上。
程绝亲他的唇角,“没有在质问你,也没有想让你丢面子,只是关心,想知道为什么,知道了吗?不许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听到没有?”
“知道了。”
“我们家公主真乖,现在困不困?要不要一起睡一会儿?下午就跟我一起去花店好不好?”
“好,那我要睡觉了。”
“衣//服//不//脱?”
晚重默了默,“那我还是不睡了吧。”
“为什么?”
“你看我,我不脱。”
「程绝你是流氓,你是色鬼。」
程绝笑着解开他的衬衫扣子,“那我给你脱,你听话点我就给你睡衣,你要是不听话那就裸/////睡好了。”
晚重微微垂头,只好任程绝摆///弄,脸红得像程绝带回来的那束红玫瑰。
好在程绝没有白日宣淫的念头,规规矩矩给晚重换了睡衣,不该碰的地方一点没碰——其实是他自己最近有点压///抑,怕动手动脚给自己动上头了。
程绝捏他腰,乐呵道:“怕什么,我正人君子。”
晚重撇嘴。
将将入眠之际,程绝倏然将他搂紧,后知后觉问:“不对,为什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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