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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占有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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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瑶离开主院,步履平稳走回西侧偏院。
脑海里静静亮着六十点好感的数值。
深度依赖,暗自动心。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萧烬辞这座冰封多年的冰山,终于因为日复一日的细微暖意,开始从内里慢慢融化。他不再是全然冷漠戒备的权臣,心底已经悄悄为她留出了一块独有的位置。
但沈素瑶不敢有半分松懈。
系统任务的终点从来不是相恋,而是治愈偏执、刷满好感、换取自由身。
他如今的心动浅淡温柔,可他骨子里的阴郁偏执、极端占有,全都还被朝堂蛰伏的隐忍压住,尚未彻底显露。
现在的温柔有多安稳,日后的执念就会有多疯狂。
她必须稳住节奏,永远守着分寸,不主动、不越界、不撩拨,只做他身边最安稳、最贴心、最无争的唯一。
回到偏院,沈素瑶将药箱归置妥当,又把今日调配剩余的药材细细分类晾晒。
日子过得清淡单调,日复一日,无非制药、熬膏、候诊、照料。
旁人入王府趋炎附势、争宠夺利,唯独她,活得像个隐居医者,与世无争,沉静自持。
也正是这份极致的安稳,最能安抚萧烬辞常年紧绷的心绪。
日头渐渐移至中天,王府安静至极。
谁也不知,看似平静的朝堂之下,暗流早已汹涌翻涌。
宫内传来消息,今日午后,皇帝将在御花园设茶宴,宴请宗室诸王与朝中重臣。
明是闲聚品茶,暗是宗室借机拉拢朝臣,再次图谋削弱摄政王兵权。
消息传入摄政王府时,贴身侍卫躬身禀报,神色凝重。
“王爷,宫中传宴,宗室尽数到场,恐意在再议兵权之事。”
书房内,笔墨清香萦绕。
萧烬辞执笔的指尖微顿,墨汁在纸边轻轻晕开一点痕迹。
他眼底温柔尽数褪去,瞬间覆上朝堂杀伐的冷戾与深沉。
意料之中。
那群老臣与宗室,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总想借着幼帝皇权,捆住他的手脚,夺他兵权、断他羽翼、毁他根基。
十年蛰伏,步步逼压,从未停歇。
“知晓。”
萧烬辞淡淡应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可周身气场已然冷沉慑人。
每一次朝堂交锋、皇权对峙,都是对心神极致的消耗。旧伤郁结、心绪积郁,必然会在夜里加倍反噬。
侍卫看着王爷骤然沉冷的神色,心底暗自担忧。
唯有沈医女在,王爷紧绷多年的心绪,才能稍稍松缓几分。
午后时分,銮驾停在王府门外。
萧烬辞换上帝王亲赐的紫黑朝袍,身姿挺拔凛冽,眉眼覆着层层寒霜,踏出王府,入宫赴宴。
王府瞬间陷入沉寂,偌大庭院没了那位主心骨,连风都带着几分肃杀。
偏院之中,沈素瑶静坐窗前,早已算到今日风波。
书中寥寥几笔写过这场御花园茶宴——宗室集体发难、言语刁难、步步紧逼,萧烬辞孤身对峙满朝文武,硬生生压下所有非议,却也憋下满身郁气,当夜旧伤剧烈复发,痛得彻夜未眠。
这又是一次绝佳的攻心契机。
不是刻意讨好,而是提前预判、提前备好一切,在他满身疲惫、满心戾气归来之时,给他独一份的安稳治愈。
沈素瑶起身,取出药材。
今日不必活络活血,重点是疏肝解郁、宁心压躁、平复戾气。
她精准配比,慢火熬煮安神汤药,又重新调制了一份清心舒缓的药膏,静静等候他归来。
夕阳西落,暮色降临。
宫门落锁之时,远处才缓缓驶来熟悉的王府銮驾。
马车沉稳,却透着压抑的死寂。
长廊下人尽数垂首,大气不敢出。
马车帘被掀开,萧烬辞缓步落地。
他面上依旧清冷无波,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落败或是动怒,周身气场依旧威慑朝野。
可只有沈素瑶看得清楚。
他指节泛白,唇色偏淡,眼底压着沉沉戾气,肩背肌肉绷到极致,胸中郁气早已堵得快要炸开。
今日一场茶宴,又是孤身一人,扛下了满朝算计与刁难。
萧烬辞抬眸,下意识看向西侧偏院的方向。
暮色沉沉,那处灯火通明,温暖明亮,在偌大冰冷的王府里,格外显眼。
心底积压的戾气、烦躁、压抑,竟在看见那一点灯火的瞬间,悄然松了一丝。
有人在等他。
不是下属待命、不是下人伺候。
是那个无欲无求、永远安静安稳的少女,日复一日,在王府最安静的角落,等着满身伤痕归来的他。
这份无声的等候,比万千奉承、万千忠心,更能抚平他心底疮痍。
萧烬辞迈步走向主院,脚步比往日沉缓几分。
刚踏入书房落座,门外便传来轻柔规矩的请示声。
“王爷。”
沈素瑶提着药箱,准时而至。
不早不晚,刚刚好,卡在他归来的这一刻。
萧烬辞抬眸,漆黑眸色沉沉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戾气,被她清淡平静的眉眼一点点抚平。
“进来。”
沈素瑶推门而入,一眼便看清他周身郁结深重。
她不询问朝堂事,不提及茶宴纷争,半句不碰他的权力逆鳞,只轻声开口:
“王爷今日心神耗损过重,肝郁郁结,民女备好安神汤药与清心药膏,为您平复心绪、舒缓旧伤。”
她永远这般通透懂事。
知晓他烦、知晓他累、知晓他满身戾气无处宣泄,却从不多问、从不探究。
只用最稳妥、最温柔的方式,替他消解一切苦痛。
萧烬辞看着她,眸色幽深,暗藏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私心与贪恋。
“嗯。”
他顺从地褪去外袍,靠在软榻上,任由她近身照料。
艾草烟气温柔散开,银针轻柔入穴,药膏微凉舒缓,一点点化开他胸中积压了整整一日的朝堂戾气。
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眼底的寒戾渐渐褪去。
书房静谧温柔,隔绝了宫外所有算计纷争。
在无人看见的方寸之地,在她安静温柔的照料里,这位杀伐决断、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终于卸下了一身盔甲。
沈素瑶一边施针,一边轻声低嘱:
“今日不宜思虑过重,汤药饮下可静心安神,今夜不会被郁气扰眠。”
温柔细语,落在耳畔,熨帖人心。
萧烬辞垂眸看着她专注的眉眼,心底暗潮汹涌。
他见过天下百态,逢迎算计、虚伪忠心、趋利避害,见惯了。
唯独沈素瑶。
干净、安稳、长久、无所求取。
在他最烦躁、最压抑、满身戾气、人人避之不及的时候,唯有她,不惧他的阴冷,不探他的秘事,只安安静静,治愈他所有伤痛。
心底悄然滋生的私心,越来越重。
他想把这份安稳,永远留在身边。
想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人,永远只为他一人疗伤、只为他一人温柔、只为他一人等候。
独占欲,悄无声息萌芽生长。
【系统提示:目标萧烬辞好感度+11,当前好感度71(深度沦陷,滋生独占)】
【预警:目标偏执底色逐渐苏醒,对宿主产生专属占有欲,后续情绪波动将受宿主影响加深。】
七十一点好感。
彻底沦陷,私心暗起。
沈素瑶心底微微一凛,却面色不改,依旧稳稳收尾,收针、敷药、整理器具,一气呵成。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萧烬辞不再只是单纯依赖她的医术、习惯她的存在。
他开始想要独占她的温柔。
前路的温柔与拉扯,偏执与偏爱,才真正刚刚开始。
她抬眸,语气平稳依旧:“民女告退,王爷今夜好好安歇。”
转身欲走的瞬间。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与执拗。
“沈素瑶。”
她脚步微顿,回头垂眸:“王爷?”
萧烬辞抬眸望着她,眸色深邃如海,藏着初初萌生的执念。
“明日,早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