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法医你理理我》猫界三花

24、存在内鬼 扇他耳

　　扇他耳光的人不言而喻，是顾咎肩上趴伏着的伤员，耳边传来纪安澜沉沉的声音：“不是让你装哑巴么。”
　　顾咎无言以对，脸颊火辣辣的疼，他喘息着低笑：“急忘了。”
　　“你全责，”肩上的人淡淡道，丝毫听不出重伤后的疲惫，清淡的声音一如既往。
　　顾咎把纪安澜搀扶地紧了些，揶揄道：“还有力气打我，看来能活。”
　　他把纪安澜塞进狭小的通风管道口，伤口被挤压，纪安澜发出压抑的咳嗽声，听上去疼的不轻。
　　“忍一下，”顾咎借力把纪安澜完全塞进去，过程中顾咎的后背黏上几个扑过来的孩子，锋利的牙齿深深刺入皮肉，疼得顾咎倒吸几口气。
　　通风管道伸手不见五指，顾咎不知道它是否真的通往外界，但目前却已经别无他法。
　　起居室的办公桌前，关傅安眉头深锁，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出悦耳的咔哒声，曹琦支着下巴在一旁看，神色同样严肃。
　　曹琦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代码，一串串挂着各种括号的指令一条条顶上来，尽管眼花缭乱，一窍不通，曹琦还是挣扎着把视线聚焦在飞速闪烁的字母上：“还需要多长时间啊，你不头晕吗？”
　　而关傅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敏捷地在按键上横跳，无暇顾及曹琦的发问，曹琦看得倦了，便百无聊赖地玩弄起关傅安桌上的小摆件，嘟囔道：“也不知道纪安澜在电脑里存了什么宝贝，加密这么多道。”
　　关傅安在百忙之中蹙眉扫她一眼，曹琦乖乖住嘴，但没过几分钟，她又忍不住道：“我说，你这技术真的靠谱吗？”
　　关傅安已经连续敲了两个多小时的键盘，不停闪烁的电脑屏幕倏然一顿，然后是关傅安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死机黑屏。
　　“啊，你把电脑玩坏了，”曹琦看到干干净净的黑色电脑屏幕，只觉得一股气流几乎要把头发顶起来，“这可是我去年送你的3D一体机，你知道有多贵吗！”
　　“泥娃娃，”关傅安无奈地一摊双手，往后仰靠到椅背上，唇角微勾，“中看不中用。”
　　曹琦黑着脸，用几乎要把人吃干抹净的目光瞪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家伙，关傅安轻浮地把右腿搭到左腿上，继续道：“咱们现在连人家后院围墙都翻不进去，别说调查了。”
　　曹琦耐着性子问他：“为什么要调查纪安澜？”
　　关傅安嗤笑一声，忍不住抬眼看她，眉间带着些许嘲笑：“笨蛋。”
　　听到这话，曹琦杏眼圆睁，关傅安却没有给她发作的时间，挑眉道：“用你生锈的脑子好好想想，曹琦。”
　　“你不觉得很蹊跷么？纪安澜身为法医，竟然掌握有比我更胜一筹的电脑技术。”
　　“所有的尸检报告都是他给的吧，但你又凭什么判断给出的结果句句属实？换个角度说，案件的走向，我们的主观判断，他一个人就可以统筹全盘，我们只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还有一点，”说到此处，关傅安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语气压低几分，“这几天我检查电脑后台，发现公安数据库的信息被人游览过。”
　　“案组里只有我有这项权利，但是除了我本人的记录，还有一个陌生IP的编码，地址就在公安局。”
　　“凡是在电脑这种信息工具上的行踪都无法根除，”屋内的空气凝重起来，关傅安停顿一下，然后缓慢的，笃定地给出结论：“案组里有内鬼。”
　　曹琦努力消化着这个她并不能接受的结论，喃喃辩解道：“怎么会。”
　　关傅安摆弄着电脑的数据线，重启开机，第一次没成功，关傅安不死心，又重新操作一遍，电脑才不情不愿地亮起主页屏幕。
　　曹琦想到什么，急声问：“那沐小柚呢？如果纪安澜谎报尸检结果，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啊，但现在看来并没…”
　　“我又没说内鬼只有一个。”关傅安不给辩解的说辞任何退路。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曹琦跌坐回床上，双眼直愣愣地注视前方，她不相信，自己朝夕相处，同生死共患难的队友中，竟然潜藏着幕后主谋的奸细。
　　曹琦的世界干净得像一部童话，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物善恶分明，好人手持正义的宝剑，不论历时多久，坏人总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她忘记了，人类是一种群体生活且竞争性的动物，具有两面性，只有在资源充足时，分享这种关系才会建立起来，谁又知道童话里的公主嫁给王子又是否因利益所驱？
　　关傅安缓缓舒出口气，神色中不觉增添几分柔和：“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生物，再光鲜亮丽的表皮，也裹不住贪婪跳动的心。”
　　细而密的针刺进曹琦心里，呆滞许久，她神色木然道：“为什么你不怀疑我。”
　　关傅安的喉结上下滚动，注视着曹琦的目光灼热了些，曹琦抬眸，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闪烁的眸光暗沉下来，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激烈冲撞的情绪，似乎是终于打定主意，关傅安缓缓启唇道：“因为我…”
　　时间静止在一刻，曹琦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屏住呼吸。
　　关傅安的手机倏然响起来，曹琦受惊，微微颤抖了一下，转身去看桌上疯狂震动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顾咎。
　　关傅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淡淡垂眸，接过曹琦递过来的手机，指尖悬停两秒，然后按下接通键：“顾哥。”
　　电话那头却只传来杂乱的喘息声，背景音里还有模糊不清的吼叫，关傅安把耳朵贴上听筒，是一种来自野兽的低嚎。
　　关傅安意识到顾咎那边出了事，音量瞬间拔高：“你那边什么情况？！”
　　收容所里，顾咎好不容易封住通风管道的入口，连推带拽地和纪安澜在黑暗狭小的管道里匍匐前进。
　　关傅安焦急的声音回荡在管道里，顾咎不由得暗笑，这里的信号网果然被人动了手脚，只在特定区域被屏蔽仪或是什么东西屏蔽掉。
　　“手机里，我传了位置，”顾咎又努力往前移动几厘米，喘息着继续道：“带人来支援。”
　　关傅安打开信息栏，果然看到一条位于世纪公园的定位，没时间想太多，关傅安迅速联系了川不羁和其他案组的同事。
　　“就你一个人吗，”关傅安边用曹琦的手机拨号边急促道：“还有谁和你在一起，你没受伤吧。”
　　“只身入营的风险有多大你心里不清楚？你真是老糊涂了！”
　　顾咎轻轻笑一声，想告诉关傅安，其实自己比他大不了几岁，话到嘴边却是：“纪安澜也在，他的情况很差。”
　　纪安澜在黑暗里压抑地咳嗽一声：“我没事。”
　　顾咎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曹琦几乎带着哭腔摇人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好整以暇地揶揄他道：“怪不得火气这么大，原来是打扰你的二人世界了。”
　　关傅安的回应明显慢了几秒，然后传来一片含糊不轻的杂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