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法医你理理我》猫界三花

22、绝非善茬 顾

　　顾咎蹲在地上不起来，双手环抱住膝盖，一副小孩撒泼耍赖不愿意听话的样子：“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纪安澜把手收回去，目光复杂地盯视他一会，转身往收容所的门口走，高跟鞋在泥地上踩出粘稠的水声。
　　顾咎见状，连忙狼狈地站起身，跌跌撞撞跟上去：“你还真走啊。”
　　世纪公园的副园区链接着一座野山，收容所隐匿在密密匝匝的黑树林里，白天如果不刻意去找，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收容所的建筑极其老旧，门口是一圈圈的铁栅栏，尖锐的栏杆上纠缠着铁丝网，水泥地上插满绿色的碎玻璃，眼前的建筑看起来丝毫不像为收容所建，倒像是一所监狱，防范措施极其完备，像是怕什么东西逃出来。
　　门口的警卫室守着两个强壮的看守，手里紧攥着电棍，一脸暴戾，纪安澜掏出身份名片塞给顾咎，压低声音提醒：“不许说话。”
　　顾咎颇佩服地看他一眼，点头示意放心，二人迎面朝收容所门口走过去。
　　走路时，顾咎不慎踩断一根树枝，看守中的一个忽然转过头，与顾咎直接对视，他的眼珠十分骇人，眼白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仅剩一点黑色的瞳孔挤在狭小的缝隙里，间或一轮。
　　纪安澜无视那守卫目光的锁定，淡定地迈步上前，掏出身份名片交过去：“员工32号，33号，工作区C区。”
　　另一个守卫掏出本子，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抬头道：“名字。”
　　“杰茜和莎莉。”
　　顾咎强忍着笑出来的冲动，他本以为，纪安澜这种性格的人，不会想出这种类型的名字，他乖乖地把身份名片递过去，随即垂下头，用长发挡住脸上的表情。
　　守卫用眼睛上下扫描二人的装束，与另一个守卫对视一眼，点点头侧开身子，纪安澜和顾咎被推进去。
　　收容所锈迹斑斑的门被推开，迎面扑来一股恶臭，顾咎下意识掩住鼻子，纪安澜在暗处狠狠掐他一把，那意思是：注意行为。
　　顾咎没有崴脚就已经是控制行为的极限，他冲纪安澜抛回一个幽怨的眼神，拧眉用口型问他：这种地方两个人来真的靠谱？
　　纪安澜轻车路熟地带着顾咎左拐右拐，天花板的吊灯十分昏暗，墙纸老化褪色，各种暗色的不明液体攀附其上，角落里结满蜘蛛网。
　　这里真的能住人？顾咎观察四周的环境，与其说是收养孤儿的慈善机构，这里更像一座饲养野兽的牢狱。
　　拐角出现一个相同服装的女护工，面颊裹着黑色口罩，看不清容貌，女护工犀利的目光机关枪似地扫过来，像在审视两个新来的猎物，与正常的盯视不同的是，那护工的瞳孔几乎窄成一条线，像极了某种猫科动物。
　　那是一种贪婪的，垂涎的，丝毫不加掩饰的逼视。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臭味，肉类腐烂的气味混合鱼腥味，气体分子撞到顾咎的嗅觉神经上，刺激得他胃里阵阵翻涌。
　　女护工突然开口，尖锐的嗓音划破粘稠的空气：“哪个区的，叫什么名字？”
　　纪安澜似乎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自然地递出证件：“杰茜，莎莉，C区。”
　　女护工对纪安澜并不起疑，犀利的目光一遍遍扫视他身边长相奇怪的人，顾咎背后直发毛，连忙打手语道：我们是新雇佣的员工。
　　顾咎庆幸自己之前为破案学过几个月的手语，至少简单的表达还是能做到的，那女护工竟也能读懂顾咎的意思，微微点头，算是审核通过，她抬手指指走廊尽头一扇很小的铁门：“去吧。”
　　铁门又窄又矮，根本不像是给人出入的，顾咎仔细看过去，发现铁门的侧面有许多难以分辨的划痕，那密密麻麻的细小划痕竟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英文，顾咎仅能勉强辨认：
　　Non-professional carers in dangerous areas are not allowed to enter.（危险区非专业护工勿入）
　　背后渗出一层冷汗，顾咎警觉地眯起眼睛，警告应该是上一个进去的护工刻的，这代表铁门内的东西绝非善茬。
　　纪安澜也注意到了那行英文字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一下，伸手去转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