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财运+48 祝衡也不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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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元一寸寸扭头，双眸缓缓睁大：“什么契？”
高大的唐正器被这眼神看得一缩脖子，唯唯诺诺但字正腔圆道：“婚契。”
“怎么回事，突然抽风问这种问题。”江锦元难以置信，秒速在脑内过了一遍先前的说辞，“我什么时候说过——”
“肯定不是从你这儿听到的啊，要不然我都不用问你，直接确定了。”唐正器挥挥手，还挺自得，“是他们在传，说你跟貔貅处对象，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师父也听说了，怕你被老妖怪占便宜，差点当场冲过去找你。”
江锦元皱眉：“祝衡也不老吧，两百多岁，他说这在貔貅里属于年轻一代。”
唐正器：“这是重点吗？你要是当着师父的面这么说，他要吸氧。”
“好的我懂，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拦下了没去，没想到你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不过师父居然克制住了，问得很含蓄，不容易。”
“你们真没谈？”末了，唐正器还不太确定地补了一问。
江锦元就差对天发誓：“当然没有，我不喜欢男的！”
“但也没见你喜欢女孩子。”
江锦元：“……拒绝性向二元论！”
“而且这也不是重点吧，那是貔貅，都搞跨族恋了，性别算什么问题。”唐正器想起什么，回忆道，“哦我想起来了，我们之前聊罗门那三个弟子，你都没觉得人妖恋小众。”
“对某种感情没有偏见，不代表我就要谈那种感情，真爱很神圣，可惜我还没有。”江锦元纠正，仿佛笼上一层肃穆的光辉。
“好闪！”唐正器挡眼。
“所以他们是怎么说的？”
“说你们在同居，焦不离孟的，那位以前可从来不与人密接，妖也没。”
“理由你是知道的啊，我们契约了，过。”
“说你空降总司，火箭升职……”
“还背调公司啊？理由同上，过。”
“还说你们双修。”
“？”
江锦元震撼住了，跟发表诡异言论的唐正器面面相觑。过两秒甚至感觉荒谬地笑了一下，陡然变脸，加重语调：“谣传，这必定是谣传，东方那一脉还跟家仙同修呢，我契约貔貅不得努力一下？肯定有人把一起修炼这话传错了！”
“我也说呢，俩男的咋双修啊哈哈哈。”唐正器干巴巴地哈两声，继续道，“接下来是我自己了解到的，你有没有发现，你跟我聊天的时候，祝衡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还挺高。”
“有吗？”
“有吧。”
江锦元解释道：“也难免。如果你的老板、房东、大厨、契约对象都是同一个妖，你也很难不总想到他。”
“他还给你当厨师？”唐正器惊了。
“……”江锦元扶额。
最后唐正器总结：“所以，你们这个契约不仅要同居同行、形影不离，还要一起修炼共同进步，同时他还负责做饭。”
江锦元默默点头，点到一半顿住：“做饭不算，这个是自发行为，我们在契约期间建立了深刻的友谊。”
“你们的友谊进展也够快的，从小到大也没朋友做饭带我。”对面人高马大地咕哝。
“唐正器！”江锦元忽然一声清喝，“就问你信不信我？”
唐正器虎躯一震，笔挺起身两腿一并，就差没报到：“信！”
“那不就得了，我说没谈。”
“我明白，我完全没当真，就是看起来其实和谈了差别不大。”唐正器松弛地坐了回去，讪笑一声，继而担心起来。“江哥，你真小心老妖怪意图不纯，要不他一貔貅，当大老板的，干嘛要找人契约啊。你的情况……扶贫？”
那当然是厌食症为了填饱肚子啊。
但这话江锦元不好说，契约的事叫唐正器知道，是因为他们有私交，而厌食是祝衡的个妖隐私。
尽管大妖们对此似乎都知情，异术界这边，他也不希望是从自己嘴里透出去的。
于是江锦元只一停顿，接道：“你都说了我是天才。天才，永远不缺天使投资人。”
“好有道理！真是慧眼识英才！”唐正器一下子信了。
两人一合计，倒没必要散播契约论来澄清恋爱论，说实在的，和貔貅契约好像没比跟他谈恋爱低调多少。
对有着超越世俗本领的人而言，钱或许只是数字，然而貔貅代表的可不仅是金钱，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心生忌惮，羡慕嫉妒恨来搞事？
“交给师父吧，只要明确告诉他根本没有恋爱这回事，不需要说理由，他自己就能把放风声的都喷回去。”唐正器积极提议。
“那会不会太麻烦宋老了。”江锦元象征性客气道。
宋老先生的弟子大手一挥：“不麻烦，不麻烦，让他知道貔貅能给你招财、还不用跟你谈忘年恋，他能高兴得来一段广场舞。”
恰在此时，宋老从楼上围栏处探出头：“什么广场舞？”
……
江锦元进行了恰到好处的澄清。
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那些风言风语他也听说了，但他真没在跟貔貅搞对象，没有跨越种族，没有性别相同，更没有老少年龄差。
“以及祝衡真不老，两百多岁对貔貅很年轻的。”顺带替祝总辩白一下。
果真不需要理由解释他们之间过分的亲密，宋老先生当场被说服，全然放下忧虑，撸起袖子说要拿炼器台砸那些碎嘴子。
结果自然是被心虚的江锦元拦下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跟祝总的距离感太近，确实已经超越了一般上下级乃至朋友。
被发现、被误解，其实再正常不过……不过……。
果然还是太闲了啊！喜欢八卦的人类！
之后，江锦元从唐正器这里买了几张治疗符箓，告别这对师徒回家去。
祝衡人在公司，家里只有伤了腿的咻咻在——它原本是一如既往等天亮就想消失的，却在伸懒腰的空档被摁在卧室，没走成。
江锦元再三强调尽量别乱动，走得越多，伤好得越慢。
咻咻被动同意了，听话地团在床头，像个毛绒玩偶，到他回来都一动不动。
江锦元特意观察，连姿势都没变的。
他先把暂时不用的符箓收起来，抽出一张治疗符，再回头时，咻咻已经舒展身体，轻盈地跃至面前桌上。
紧急用本体换回分身的祝衡：“咻。”
“我回来啦。”江锦元熟练地撸撸咻，快准狠地翻面露出伤腿，拆开粽子绷带，把符往上一贴。
一道温润的流光闪过，符箓自动曲折盘绕，像层层包裹的纱布将伤口裹住。
“走走试试，有不适应吗？”
咻咻始终保持从容，优雅起身迈出几步，看起来还是有点重心偏移，但比先前好多了。
江锦元这才舒展眉眼，轻轻揉了揉它胸前的领毛，随手从冰箱里掏一个灵果给它，面露慈爱：“吃吧，补充补充营养。”
吃这东西完全补充不了营养的咻咻：“……”
其实也早就习惯了，从善如流，垂首吃起没用的果子来。
其实比起灵果本身清甜的味道，反倒是江锦元拿过果子时指尖接触果皮沾染的浅淡香气，更能让他吃得心甘情愿一点。
京市的春日短，夏季体感却长，总觉得已经度过了颇长一段炎热的时光，其实也才入伏没多久。
江锦元担心天热不利于伤口恢复，有点好奇咻咻白天会去哪里。要回家的话，妖怪家里有空调吗？会凉快吗？
如果是在外面乱跑……不好意思，他要呼吁咻咻别虐待自己。
好在咻咻知道利害，自从受伤被抓包以来，白天也会待在别墅里养伤了。
白日里，江锦元还是要上班的，在祝总的休息室中研究雷火升级。
事实上，他不来也完全可以，祝衡不吃不喝甚至不用上厕所，作为生活助理的那点工作量……这么说吧，一天里装装样子帮老板磨一杯咖啡，都算他勤快。
因此，主要的任务来源于他自己。
曾经的江锦元不理解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就是那个人外的人，天外的天。
但过去五年，说是荒废技艺浪费天赋也不为过。诚然，哪怕到了如今，当年打不过他的人，刻苦修行、积累实战经验也照样打不过他。
比如唐正器、东方红叶……后边几名青年才俊就不说了，很遗憾，他都没记住。
江锦元的参照物毕竟并非这几位旧友，不认为后面几位追赶不上他，就可以心安理得接受现状。
他参照的从来都是他自身。
那个没有经历变故，没有放弃勤勉，以恐怖速度成长起来的自己。
江锦元想要赶上那个自己的进度，想成长为他本该长成的样子。
当今世界的变化太快，人与妖的势力错综复杂，或许只有早日加入顶尖的那一部分人，才能尽快拥有话语权。
看那时候谁还敢传他的感情小八卦。
正因如此，加快修炼速度是必须的，研究出更有效的杀招也是必须的。
所以球状闪电怎么这么难啊！
江锦元努力提升理论知识，太用功了，活像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又像在找个地方凑合就业、实则拼命卷考公考编……祝衡看在眼里，还会提议。
“不如干脆在家学吧。”
本体还能当咻咻陪在旁边，作为一只识趣的毛茸茸，根本不会打扰到学习，还能贴身浸在香味里，着实不错。
但江锦元很坚持啊，说：“我现在对你最大的帮助，不就是待在附近吗？放心，保你不饿肚子。”
还颇为义气地拍拍胸脯：“休息室也没外人，工作累了、想吃饭了，欢迎随时来啊。”
祝衡：“……”
祝衡叹息：“谢谢。”
虽然在家的效果也一样。
左右江锦元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分身。无非是白天本体依然作为人形活动，夜晚再与别墅里的幼崽形态分身交换罢了。
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江锦元忽然接到妖管局的邀请，内容很简单。
“哦……让我当京市大筛选的评委？”
是的，五年一度的异术师联赛又要开始了。
今年的联赛较上届晚一些，但总体也是在暑期，将于七月底开始，九月之前结束。
最先一步自然是完成筛选，将全国各地的好苗子筛出来，集中到京市参与初赛。
尽管评委一般由大能担任，但大筛选鱼龙混杂，初学者半吊子占据大多数，大佬是不会来评他们的，浪费时间。
所以，这轮筛选一般会邀请上一届优胜者出面，从中挑出足以进入初赛的选手。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能通过观察后辈、体察自身来得到一定感悟，双赢。
江锦元如果还藏着也就罢了，但既然重新回到京市，这个邀请就必然会发到他手里。
当然，作为没有超过联赛年龄限制的上届魁首，倘若他选择继续参赛，依然可以当筛选阶段的评委，之后就能跳过前几轮比试，空降决赛和这届精英斗法。
江锦元自然不打算参赛，不过，这个评委倒是能当一当。
劳逸结合嘛，当评委就占了这个“逸”。
再问唐正器和东方红叶，果然他俩也决定接受邀请，几人一同到妖管局领了评委工作证，顺便碰了个头。
“我表妹要参加这届联赛。”东方红叶说。
“我师伯的弟子和我堂弟也要参加。”唐正器说。
这两人互相拍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锦元奇道：“家族子弟，也不至于没能力过筛选，还要你们特殊照顾吧。”
“怎么不至于？遗传又不是稳定的，再大的家族里也有人没天赋，偏还想走这条路。奈何朽木不可雕，连野路子都不一定比得上，有啥办法。”唐正器说得毫不留情，后补充，“当然是说我那个堂弟哈，我隔壁师弟还是没问题的。”
“我呢，对那个妹妹不太了解，只听过族中长辈夸她刻苦，说是契约了一位柳家的……但要是有天资有成绩，就不会只夸刻苦了对吧。”东方红叶说。
“你家里人让你捞她了吗？”
“没说，筛选前还不提的话，我就当不知道。你呢？”
“我那个爹让了，懒得管，凭他自己本事吧。有什么意见跟我师父说去。”
两人达成共识，击了个掌：“耶。”
江锦元孤家寡人，没这烦恼，全程旁听了家族子弟的人情世故——虽然这俩人没一个吃这套——由衷感慨：“你们也是不容易，没事，到时候碰上叫你们为难的，我先给刷出去。问就是江锦元铁面无私，你们也没办法。”
“仁义啊！”
“中！”
两人一左一右握住他的手。
江锦元继续道：“唉，没有家族力量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切。”
“天赋怪少说两句。”
两人又同时把手撒开了。
江锦元回家，就开始翻从老家带回来的箱子，一直找到箱底，才翻出一副蒙尘的檀木面具。
就是他当初参赛时戴的那副。
取湿巾来拭去灰尘，木质纹理依然清晰，泛着柔润内敛的光泽。
咻咻漫步靠近，昂首嗅了嗅。
“想玩吗？你脑袋太小了，戴不上。”江锦元笑着说，自己拿起面具往脸上一扣，再看镜中形影，也不确定和五年前相比变化有多少。
不管了，到时候就戴着面具示人，时隔这么久，对在万众瞩目之下惊艳亮相的向往早就磨没了影。
如果真有一群人围着他惊叹上届魁首居然长这么好看、什么面具之下是更美的脸，他估计要当场脚趾抠地。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江锦元又把面具取下，随手摆在桌上备用。
“来，该给你换疗伤符了。”他抬手将咻咻拎坐在怀中，细致地解开符箓，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咻咻的伤……居然没好。
原本以为按妖族的自愈力，这伤口虽然深，在符箓加持下也不会伤多久，可惜现在还只是有好转，或许是家里妖的爪击附带难以愈合的效果吧。
“说不定你以后爪子也会很厉害呢。”江锦元感叹，换上新的符箓。
咻咻配合地伸出爪给他看。
简直像个金玉色的山竹，翻转过来，爪垫洁白，仿佛不染尘埃。
“真棒！”江锦元举起这只爪，贴贴自己的脸，眼眸笑得弯起。
咻咻瞧着他，忽然将另一只爪搭在他肩上，拉长身子凑上前，吻部靠近那双眼。
江锦元只来得及紧急闭眼，就感觉有温凉湿润的柔软事物轻碰眼皮，还挨到了睫毛尖儿，叫那两弯睫羽轻轻一颤。
他的心绪也微妙地动了动。
奇怪，这种感觉好像有点熟悉，是在哪里感受过呢？
但很快，咻咻就自行退开，色泽浅淡的银色眼睛也极快地弯了一下，嘴筒子动了动，像个小小的笑。
几日后，江锦元如约前往京市海选地点，担任评委的工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