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财运+49 变态发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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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选场地正是妖管局平日举办活动的露天会场，堪称人山人……好吧，也没有人山人海。
这毕竟只是京市及周边地区的筛选，异术师藏匿世间，占比本来就极小。
放眼整个京区，能报名参赛的也不过是寥寥数百人，这里面可还有不少入门都不算的来凑热闹呢。
假如放到全国，报名的数字就会相当可观。
但全国筛选和江锦元没什么关系，他只负责京区，另外两人同样如此。
上届前三甲坐在评委席，一个彪形大汉，衬得宽敞的评委坐席都显得窄小；一个英气少女，肩膀上还环着一只黄鼠狼；中间的人则身穿简单衬衣，戴着一副木质假面，只能从挺拔漂亮的身形看出他似乎很年轻。
咦……这副面具……
会场发生了小范围骚动。
“上届那个失踪的魁首来了？来当评委！”
“我去昙首活了！真的假的，还以为他早退生物圈了，敢情真的只是退圈又回来？”
“呸呸呸，早说了不要随便咒人家，人家戴个面具，不想暴露身份不是很正常？说不定这几年都在用别的身份发光发热呢。”
昙首，檀首。
作为上一届魁首，江锦元在年轻后辈里还是挺有知名度的，这都归功于存异论坛时不时就挖坟的老帖和众人不遗余力的科普。
筛选现场也有人不玩论坛、不看往届集锦，被身边人小声叨咕一二，也就知道他的情况了，一时间高高低低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而那檀首高坐台上，任凭旁人如何议论，也无动于衷——
其实江锦元动嘴了，但隔着面具也没人看到。
“真是一如既往的超高讨论度啊。”这是东方红叶。
“江哥为啥还戴面具？我之前就想问了，大夏天的木头捂脸，不热吗？”这是唐正器。
江锦元面朝前方：“以前心静自然凉，现在真的凉。”
谁知道以前的他怎么想的，只能说对那个年纪心高气傲的人而言，只要看起来够酷够神秘，怎么都不嫌累。
他这回也犹豫了一下，不过祝衡知道后微微一笑，说交给他吧。
再将面具送回来时，内侧就覆了一层薄薄的不知名金属，仿若流银，戴在脸上时就一点不热了，反倒很是凉爽。
时间一到，京区筛选正式开始。
因为是筛选类活动，不存在什么对抗性，只要各位参赛者拿出自己最得意的能力，展现给评委看就足够了。
评委则需要按下按钮，绿色按钮为通过，红色按钮为淘汰，只有同时得到两个绿按钮的参赛者才能得到评委打分的机会。
是的，欢迎来到《华国好异术》。
而最终平均得分最高的前五名，将代表京区进入异术师联赛初赛，共计170位选手参与初赛角逐，前50名进入复赛，复赛的前十名进入决赛。
能进决赛的，基本可以确定为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往后将会成为华国异术师的尖端力量，颇受重视。
当然，这和参与海选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关系，尤其是压根不得要领还没有传承的那一部分。
甚至有江湖骗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业界消息，也混入海选，郑重其事说自己会驭鬼之术，现场就有一只厉鬼存在，看他怎么降伏，接着就是一通桃木剑乱舞。
三个评委：“……”
整齐划一地按了红色按钮。
天师确实是异术师的一个分类，专精于灵体感应和风水玄学，但这个显然不是真天师。
除了骗子、半吊子，也有真入了门的青少年各显神通，有身具特殊体质的，有一听姓氏就是家学渊源的，还有普通人家庭的天生灵力者自学成才。
碰上这些真有两把刷子的参赛者，三个人一般都会选择按下通过键，至少给个打分的机会。
轮到一名体格高大满脸横肉的男青年时，唐正器咳了咳，小声说：“我堂弟，十七岁。”
这体格十七岁？
壮高个基因果然是遗传的。
这位堂弟倒看得出有家传，奈何没入门就是没入门，能运转的灵力也很少，或许再坚持几年也是可以的，但至少现在不行。
他大概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试图向堂哥使眼色。
江锦元和东方红叶同时否决，唐正器朝身旁看看，咧嘴一笑，意思意思给了没用的通过。
堂弟大为受伤，地动山摇地跑下台……他真该去当体修啊，说不定换个路子就走通了呢！
东方家表妹个人表现中规中矩，看得出天赋确实不强，但她契约的柳家仙似乎有些门道。
柳家仙其实就是蛇，这条赤色小蛇嗅觉敏锐，展示过绞杀技之后昂首盯着评委席，嘶嘶吐信、跃跃欲试，被东方红叶的黄三少呲牙吓回去了。
毕竟表现摆在这里，三人都给了她不错的分数。
比着比着，台上又出现一位熟人，叫什么名字记不太清了，但他就是之前的阔腿裤，头发依旧很炸。
哦，好像还有好友，虽然已石沉大海。
唐正器又小声说：“喏，这就是我师伯的弟子，叫祁茂。听说他实力可以的。”
能参加联赛的都在二十四岁之下，这个年纪的乙级捉妖师，确实算很优秀。
祁茂神情很是激动，双眼直勾勾盯着评委席中间的面具人，崇拜都要从脸上溢出来，全然把隔壁师兄当成空气。
他使出十分力气，十二分灵力，将现场用于测试的傀儡小人打得晕头转向，之前打梦魇的墙都不见这么卖力。
分都打完了，是目前最高，祁茂还不直接下台，磕磕绊绊地做起自我介绍：“我叫祁茂，宋门弟子，檀、魁首老大，我一直很敬佩您！我做梦都没想到能这样站在您面前，我——”
江锦元：“……”
他听到旁边两个人在悄声大笑了。
“谢谢，不过下一个人该等急了，你成绩很好，回去尽力备战吧。”江锦元说。
祁茂向前两步：“好！！！我可以要个签名吗？”
签名自然是没有的，江锦元都不知道自己该签什么名，好在这几年摸爬滚打也学会说好听话，轻轻松松就把年轻人哄下去了。
一场海选结束，得分最高的五个人得以进入初赛，其中就有祁茂和东方家表妹。
这个结果大家都不意外，只是，初赛就和他们这些海选评委没什么关系了，将有真正的大佬来到会场，评选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七十人。
跟两位旧友道个别，江锦元交还了评委工作证，三两下将试图尾随之人甩在身后，绕到妖管局后院。
大院一角，锃光黑亮的私车静静停驻，后座车窗降下半截，露出祝衡安静垂眸的侧脸，一看就是在勤奋地使用笔记本电脑。
但其实，笔记本有是有，却是合着的。手机摆在合拢的笔电盖上，显示求同APP上实况转播的海选现场画面——是好事者从存异论坛搬来的。
察觉到距离拉近，祝衡从容按熄屏幕，将手机放到一边，抬起头。
“结束了结束了。”江锦元一溜烟钻进车内，落在祝衡身侧，见笔电合着也不奇怪，只当是刚合上。
来到令人安心的车内空间，他才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明艳的脸。
“开吧。”祝衡对前座说，马尾司机应声而动。待车辆缓缓起步，祝衡转向江锦元：“你心情还不错，碰上感兴趣的事了吗。”
“有吗？兴趣谈不上，虽然当评委挺新奇的。一定要说的话，好像是有点轻松。”
他到底还是以那名魁首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虽然妖管局高层基本都知情，也早晚会有小道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让更多人知道名不见经传的江锦元就是所谓檀首。
但在那之前，先一步戴着面具现身，让挂心这个落跑魁首的人们知道他还在，就仿佛为一段过往画上标点符号似的，令江锦元心中平和。
这样没什么不好。
而往后，他大抵也不用再戴上这张面具做什么了。
江锦元拨了拨头发，没像往常一样摸到微翘的发梢，全都被发胶弄服帖了……这也是为防认识他的人通过发型联想到真身。
“回头我们再来观赛呗，拿过名次还是有点好处的，可以带个家属来看比赛，体会青春活力。”
祝衡道：“家属？”
“就是个说法，亲朋好友或者买观赛名额的土豪，都可以。”江锦元不在意道。
祝衡便颔首：“嗯，到时候一起来吧。吃什么？”
这是在问今晚吃什么，江锦元不知道第多少次熟练点菜，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几日前对唐正器掰着指头数的话。
如果你的老板、房东、大厨、契约对象都是同一个妖，你也很难不总想到他。
嗯，事实如此。
这还没算上知交好友呢。
除此之外，他还有养的“猫”——咻咻，尽管是散养。
真挺好的，尤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他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现在才是人生赢家剧本啊。
早日买房就更好了，离近点。
一款华国人的执念。
……
如果江锦元能预知，他大概不会现在就这么笃定地以为，把这位“同一个妖”的身份都数全了。
如果祝衡能预知，他大概不会犯下一个错误。
第二天是周日。
从一大早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很适合睡觉。
休息日也不必去公司，午饭过后，江锦元抱着咻咻在花房躺椅上看书，时不时絮叨些没营养的内容。
雨丝落在玻璃穹顶的声音细细密密，仿佛天然白噪音，恒温的花房内暖意融融，又一点儿也不会热。空气里隐约有着雨天特有的湿润味道，是干净微潮的泥土气息。
本来就是午休时刻，江锦元打了个哈欠，干脆把书扣到一旁，拉过一张薄被，将咻咻团吧团吧闭眼就睡。
雨声越来越大。
某个瞬间，江锦元从梦中苏醒，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平静，还以为已经到了黄昏，油然而生一种难言的孤单感。
他对这种感觉不陌生，在H市的很多个周末的午后，午夜的梦回，都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孤独侵袭。
不过一扭头，就看到咻咻也在身侧阖目安睡，半截尾巴盖在它身上，另外半截则在自己手腕上，尾巴尖轻轻勾着。
什么孤单啊茫然啊，顿时烟消云散。
江锦元无声笑笑，睡够了也不打算继续睡，尽可能不打扰咻咻地半坐起身。刚想看会儿书，忽然瞥见镂空的雕花大门外站着什么东西。
市区内哪儿来的鹿，还是四角鹿……
嗯？夫诸。
难怪一直下雨，原来是四处妖工降雨的夫诸在京市，不知他从什么时候起待在外面的，祝衡没给开门吗。
也不能让这头鹿就这么站在门口吧！别墅区也是有邻居有保安的！
反正住宅大门是关着的，让鹿进院子也没什么，江锦元打开手机智能遥控，开门。
夫诸踢踢踏踏进了院子，直奔花房，进门就化作头长鹿角的男子模样，叨叨着走近：“祝衡不在家？我来借点钱，没钱听演唱会了——咦。”
他的脚步倏然停住，须臾，没事鹿似的继续行进。
“你家来客妖了啊，既然有貔貅崽子，别的貔貅在不在啊，有钱就行我不挑。”
江锦元放在唇边示意他小点声的食指还没放下，动作就先僵住。他慢慢低头，见咻咻已经醒了，上身略微伏低，两只尖耳直直竖起，眼睛睁得很大。
他熟悉这个幼崽，知道这是它情绪不那么平和时会有的姿态，或者干脆可以说是紧张。银色双眸转向他，就不再挪动了。
江锦元看向夫诸。
“什么幼崽？”
“貔貅啊。”
“貔貅不是龙首麟身豹爪凤翼吗？”
“变态发育听过没，幼崽不长那样啊，我跟你说，我见过祝衡小时候，跟这个几乎是一模……”
夫诸话到一半，突然一个哆嗦：“欸不对。”
他闭嘴了。
江锦元也没有说话，咻咻更是沉默，过几秒，它迟疑地贴近人类的手腕，用前额很轻地顶了顶。
江锦元没抽回手，却干脆利落从躺椅上起身，手臂也顺势离开。
“貔貅族地不在京市附近吧。”
夫诸试图张嘴：“——”
“我没问你。”被江锦元打断了。
平时不笑也带几分桃花色的脸冷下来，竟显出惊人的凌厉。
“还是说，家里妖在这边还有别院啊。”
咻咻的耳朵慢慢垂下去。
“不在。”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财运+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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