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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六章节:栀子和她的男仆 黑色的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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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并不是接受了江寻要她留下来的这种行为。
心也不是石头和铁做的,不管如何,与江寻的那些回忆、江寻为她做的那些事会让她动容。
记得上次到医院,栀子叫江寻走,江寻把脸贴在栀子的手臂上说了那番“除非死去,不然走不了”的话。
忠心耿耿又贴心的男仆江寻,变质成有了对她的感情吗?
这时江淼跑出来。
“栀子小姐,医生正在给哥包扎额头,说是没有大碍,真是太好了。”
他坐到了栀子身边,瞧栀子的脸。
“栀子小姐,是跟哥有矛盾了吗?哥是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的吗?”
“你哥的性格本来就这样吗?”
江淼想说点哥的好话,但不好欺骗栀子小姐,半是实话地说:
“我想每个人都有性格方面不平淡的那一面吧。说起来。”
江淼陷入回忆。
“哥这样也挺好的,不然那还有什么滋味呢。”
栀子没有应声,看来是她从前对江寻的看法太过于片面化了。
“栀子小姐,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进去接哥回家吧。”
栀子“嗯”一声起身。
走近室内,江淼去扶江寻,栀子慢慢地走着,眼中的江寻低着头,额头上包有一块白色的纱布。
“还好吧?哥。”
江寻一抬眼,对上栀子的视线,他的眼睛一闪烁,随着抿唇左边的腮帮子又凹又鼓的。
“谁送我们来的?”江寻问。
“隔壁的阿姨,她在车上等我们,走吧,回家吧,母亲问起来就说磕碰到了吧?”
江淼还不忘观察观察栀子小姐和哥之间的氛围。
江寻的视线是黏在栀子身上了,他由江淼扶着走。
栀子往外走,江寻的目光下移,看到栀子睡裙下的小腿和脚后跟。
动容的栀子小姐,穿着睡裙和拖鞋就来了,刚才的梦不是梦,栀子小姐有着对他的动容,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仿佛怀着了失而复得的心情。
江淼小声问:
“哥,你跟栀子小姐怎么了吗?”
“没怎么。”
江寻的音量栀子是听得见的。
“是我单方面在跟栀子小姐闹呢。”
走在前方的栀子冷笑了一声,江寻看着栀子的侧脸,眼神如沉浸在美梦之中。
回程,栀子坐到了副驾,一副冷淡的模样。
到了家中,夏晴不在,江寻把要照顾他的江淼赶走了。
江寻走到窗边,对着窗户照,在晴光荡漾之中仔细地看自己的脸。
又心想,那位医生说额头上的伤口只要护理好是不会留疤的,他总觉得自己是疤痕体质吧,他想起来自己手臂上的烫伤疤痕了,恳求老天不要让他的额头留疤,那样的话还让栀子怎么看他呢。
栀子进入房间里的洗漱室换衣服,从镜子里对上自己的眼神。
门外传来了动静,她开门走出,与来人江寻的视线像硝烟迸散般撞上。
“栀子小姐。”
江寻喉咙里的话差点就蹦出来。
栀子小姐,接受我吧,栀子小姐,给我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吧。
这话转着圈在脑海里,一颗颗珠子一样下一秒恨不得从喉咙里挤出来。
江寻咽了口口水,看栀子的脸色。
栀子靠在窗户那儿,偏着头看蓝天,一丝发被风高高扬起,那丝发像鸟轻盈的翅膀飞翔着。
“栀子小姐,不要走。”
栀子宛如没听到。
江寻扑通跪下来。
“栀子小姐。”
带着哭腔说:
“不要走,就让我继续服侍您。”
栀子看向他:
“怎么会这样呢?”
“我爱栀子小姐,是我的错,如果您硬要这么问,那就是卑劣的我没有办法不爱上如同天使的栀子小姐,我没有办法不爱恋您,如果不是这样,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如栀子小姐所见,我的哥哥我的弟弟和我有所不同,我的性格也比不上他们,我就像我的肤色那样阴暗,就像我的胎记和疤痕那样丑陋,是栀子小姐的出现,像光一样。
我因此萌生了想和栀子小姐在一起的念头,在栀子小姐您的身旁,我常常感到自己的灵魂会被清洗得洁净,散发出漂亮的气息,我常像只老鼠一样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复杂的心绪,我要怎么说呢,但我能确定的是,我爱恋您。除开这一切,谁没有一点点阴暗面,或许栀子小姐是没有的,那我爱栀子小姐,真就是错吗?”
江寻低着头,滴着泪,发烫的喉咙里顺快地吐出这一长串话,像一个个阶梯锯落下来的句子。
他还想说点什么,还要说点什么,明明还有很多的,上天可以为他作证的,可是他的话似乎被喉咙里的火给烧掉了。
况且他的余光里,栀子小姐的双脚一动都没有动。
他轻轻碰一碰额上的纱布,呜咽道:
“栀子小姐。”
“出去吧。”
栀子的这三个字,俨然是冰冷的尖锥,江寻抬起沉重的脑袋,看向栀子移开的眼睛。
眼睛一眨动,江寻的泪从睫毛上滑落而下。
“我如此不堪吗?”他问。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做这样的两件事。”
栀子背过身去。
跪在地上的江寻动不了,成冰冻而成的脆弱雕塑,心间里的冰丝从每个毛孔里伸出来。
如此不堪吗。
在栀子小姐心目中,什么都不是。
都是幻觉!幻想!做梦!
丑恶的龌龊的阴暗的……
恶心的不堪之人。
江寻抹掉了眼泪。
“栀子小姐,你把我当男人看待过吗?”
反问:“你不就是男人吗?”
“栀子小姐,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跳死呢?”
仍是背影。“你要这么幼稚吗?”
“栀子小姐,你还是要离开对吗?”
“我会看着办。”
江寻又含有了期待。
“那么有一点是为了我所以现在不离开吗?”
“从根本上来说,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我爱栀子小姐!”
江寻喊话,栀子不搭理,随后听到他走了出去。
栀子转过身,没想到江寻是站在那门口盯着她看,因为那眼神实在是太重了,两只眼睛仿似散出黑色的邪恶光芒。
接着江寻像挥动翅膀般,一侧就走了。
江寻下楼梯,回看,再回看,黑色的眼睛多了一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栀子小姐的双眼通向她的心灵,通过栀子小姐的双眼,他知道,栀子小姐对他是有一分动容。
毕竟他们经历了这么些啊。
栀子暂时不离开,不知觉思考起自己的未来,从小到大她过得太顺心了,母亲也不急着要她学习一些管理知识,如果那时学习了或许能帮着母亲。
这段时间里,她猛然发觉自己擅长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骑马。
她想,她该为未来考虑,该做点什么了,至于江寻的事——恰好可以借用这件事来代替江寻的这件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似乎并不想快速地下决定,江寻的这件事也需要一些时间。
江寻像鸟归巢一样飞到她的眼前,像是仍要做好自己身为一个男仆的本职工作,在栀子洗漱后,端上一杯温热的饮品。
栀子看那饮品。
“怎么了栀子小姐?”
“不用了。”
“是怕我在杯子里下药吗?”
江寻伤心地说完,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大口。
“栀子小姐。”
他唇边闪着水意,委屈地皱着眉头,他的发丝之下,两条浓眉看起来很粗硬,此时像两条拱起来的虫子。
“我真的没有那样的不堪。”
“可耻的事不就是你做出来的吗?”
“我向您解释过了,那首先是一个梦,然后。”
被栀子打断了。
江寻跟在栀子身边,瞧过栀子淡淡的神色。
他倏地停步,栀子以为他要走了,结果他放下餐盘,快步跑了来。
他竟然一把握住了栀子的手腕,紧接着在栀子耳边说:
“那我拉住栀子小姐也算一件可耻的事吗?”
栀子甩开他的手。
江寻的指尖被甩得有些痛,他虚握了掌心,又将手臂挡在栀子的面前,手撑在了墙壁上。
栀子的睫毛距离他的手臂很近,斜方角度之下,栀子的凤眼盯了上来。
“那这样拦住栀子小姐想跟栀子小姐说清楚也是可耻吗?”
栀子一个手刀打掉了他的手臂。
江寻怕栀子太动怒,不敢跟上去了,在栀子关上后,江寻到门口敲敲门。
“栀子小姐,我爱恋您,一分钟不看到您我的心就在受思念的煎熬,栀子小姐,爱情本就是不讲理由的,这难道真是我的错吗?我爱栀子小姐,所以我才情不自禁对您做了那样的事。”
栀子听到他的话,拉开门,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情不自禁对我做那样的事?你还有脸说吗?还觉得很骄傲是吗?”
被打得侧过头的江寻先是垂眼,接着低头,然后跪下来,求栀子的原谅。
见栀子转身要走,江寻一笑道:
“栀子小姐,我真像一条又可耻又贱的狗是不是?”
栀子将门给关上了。
江寻摸摸自己的脸颊,跪坐了下来。
第二天早晨,栀子起很早,收拾完了开门要下楼。
江寻居然趴睡在门口,还是昨晚他跪下的那个位置,像条守护主人的狗一样。
栀子蹲下来,后背的衬衫灌入空气鼓了起来。
她垂眼看江寻的后脑,那上面的头发像漆黑的植被生长着。
有点内扣的宽大肩膀,青筋爆出的手臂,再看到撑在地上的手指。
她一探头,是打算看看江寻额上的伤口么。
江寻醒了过来,正抬眼,栀子经过他走了。
“栀子小姐。”
他用干哑的喉咙唤。
栀子没有回头。
他要起身追上去,双腿太麻了一时无法站起。
栀子下了楼,去厨房帮夏晴的忙。
餐厅里,江矾在卖力地擦桌子,他跟栀子打了个招呼。
栀子端盘时,江矾也来端盘,他得快点吃过了早餐去工厂忙活。
江寻冲了澡下来,见到栀子和江矾坐在同一张桌,他冷着脸来到,拉开椅子坐下,开始用餐。
夏晴对江矾说:“吃慢点吧。”
“我吃好了不吃了,我这就走了。”
江矾擦擦嘴,把自己用过的餐具放进厨房去。
“太忙了最近。”夏晴说了句。
栀子便说:“我可以去帮点忙之类的。”
江寻的眼珠像冰珠一下子移去看栀子,他的忮忌和醋意让他的头脑像是飓风在吹。
“真的假的?”江矾顺嘴问。
栀子真诚地说:“真的。”
江矾把夏晴看了眼,笑道:
“那下午你可以来工厂。”
江寻猛地站了起来,他像是跟谁赌气,冷冷的倔强。
“栀子小姐不去。”
“看你的想法,栀子小姐。”江矾走了。
夏晴去叫江淼起床,这里剩下栀子和江寻。
江寻坐下来,直盯着栀子看。
“栀子小姐金贵,怎么能去做那种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
栀子无意跟他拌嘴,拿了餐巾擦嘴。
江寻来她身边,又是一个跪下,栀子看夏晴来没来。
“起来。”
“是我太可耻太恶心了栀子小姐。”
江寻的手搭在栀子的膝盖上,仿佛那盛放着他满腔的热血,他的话语也很炙热。
“栀子小姐现在没有离开,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栀子再一遍叫他起来。
“不要被你母亲看到了。”
“栀子小姐还顾及着我的脸面呢。”
江寻满眼爱恋地说。
栀子端了餐具,江寻跟着起身,问:
“栀子小姐当真要去工厂吗?栀子小姐为什么要跟江矾说话呢?江矾这种人配不上栀子小姐的。”
“你脑子里只有这些吗?”
“栀子小姐,就待在这里让我服侍您,栀子小姐,您该理解一个爱恋您的我产生这种想法,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栀子去厨房了,这时候夏晴回来,江寻坐回椅上,看向盘边的水果刀。
他观察栀子,跟着栀子,吃了闭门羹之后在外守着栀子。
午后,在栀子要出门时,他将那水果刀拿出来,对着自己的肌肤。
他的心抖得像筛子,他的血管怦怦怦的被筛来筛去,以至于他的肌肤产生了剧烈酸意。
不过他能做到的。
他说:“栀子小姐,我要威胁你,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就这么割死我自己,一刀一刀直到割死为止。”
这算是他故技重施。
栀子觉得他能做到的概率很大,这猜测是正确的,江寻真会这么做的。
栀子命令道:
“把刀丢开,跪下来,我真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你。”
“教训教训我?”
江寻眼里闪过光芒,他丢了刀,双膝端正地跪下来,眼望着栀子。
栀子走了来,俯身捡了刀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栀子小姐。”
江寻等着她来教训自己,他心想,栀子小姐拿走了刀,栀子小姐是动容的,是动容的。
栀子回来了,蹲下身。
“江寻,你是因为年纪小才会这样吗?”
“我年纪不小了。”
江寻渴望地瞧着。
栀子那垂眼间的缝隙里流烁着清雅唯美的光尘。
栀子掀开江寻额上的纱布一角。
“我想,你大概需要学习学习?”
“栀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栀子将要起身,低下头去的江寻像野兽扑上来。
他把栀子扑压在地,栀子皱紧了眉,看到他上下涌动的喉结。
看到他抿住的嘴唇有些干燥,他俯压下来,栀子盯住他的眼睛,释放出威严。
“栀子小姐。”
他的眼睛虚虚地颤动,又迷茫的不管不顾地渴压上来。
他握住栀子的脖子,想做什么,气息似烛火在栀子的鼻前燎烧。
“我们离开这里吧栀子小姐。”
离开这里吧,栀子小姐,不要去工厂,不要再和江矾说一个字了,离开这里吧栀子小姐。
“去一个只有我跟你两个人的地方,我来安排,我会尽心尽力服侍好栀子小姐的,栀子小姐就把我当工具一样的使用吧,包括所有,全部用我就好了栀子小姐,比如像用一个男人一样的使用。”
这么近距离地说话,江寻的耳朵红了,像是哑声了,他看到栀子小姐的嘴唇,多么想吻栀子啊。
栀子的气息像在勾吸着他不是吗?
他要吻栀子的唇,栀子一掌把他的脸拍开了。
栀子要起来,听到江寻笑了一声,江寻又扑过来,双臂把坐着的栀子圈住。
“栀子,小姐。”
江寻用力抵住栀子的鼻尖,栀子又看到他的眼睛里散出黑色的邪恶光芒。
他吻上来,栀子好像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