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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六章节:栀子和她的男仆 那你就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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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感到江寻炽热的嘴唇像鲜艳的跳动的心脏贴上来,气息像风。
她看着江寻的眉眼,江寻是闭上了眼睛的。
奇怪的感觉就像一种癖好,蔓延到栀子的心里面。
确实是没有躲开江寻的,为什么呢。
江寻这通红的脆弱的落泪的敏感的极端的炙热的做出龌龊可耻行为来又跪在地上恳求原谅的像被抛弃就会立即死亡的需要被可怜的……
江寻的身体像是发高烧,想必是烧糊涂了,才会感觉到栀子小姐没有躲开他,又或许是他用了强力束缚栀子小姐。
他没有睁开眼睛,吸吮了一下栀子小姐的嘴唇。
栀子推开江寻,给他的脸颊送去一巴掌,他正好睁开了眼。
江寻跪坐在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目送栀子回去了房间。
他像在梦中呢,初醒般跑到栀子的门口,耳朵贴在门上。
“栀子小姐。”
他的嗓音听起来很冷静。
“杀了我吧,刀就在栀子小姐的房间里,我会留下遗书,后续不会让栀子小姐您为难的。”
里面像山没有回音。
“栀子小姐?”
江寻握上门把手,快速传来一声栀子小姐锁门的声音。
江寻宛如被死水溺亡,僵了一僵。
栀子在房间里待到夏晴做晚饭的时间,她打算去帮忙,门缝里什么也看不到,她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谁知道江寻还在不在外面。
她开门,江寻不在外面。
她下楼,要经过客厅,看见江寻独自坐在沙发上双手忙着什么。
江寻背对着她,随着她的经过,她看到江寻略低着头,那双眼睛似被魇住了,在缝一件她的裤脚。
她知道她的裤脚是在花园里被刺给勾破了的。
从前也看过江寻如此做事和对待她的东西,不过就是眼神不同。
栀子什么也不说,江寻发现了她,唤了她。
江寻快速放下针线活走向栀子,把裤子口袋里的信封拿出来递给她。
“栀子小姐,我写好了遗书,今晚您就可以动手。”
栀子接了过去,直接拆开看。
江寻紧紧抿住嘴唇,栀子瞧他,似乎他再一眨眼睛眼泪就得掉下来。
栀子看他的遗书。
他的字迹不怎么好看,他写道: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就这一句话。
栀子收好了信封,从江寻身边走掉。
江寻在原地站了会儿,接着去缝栀子的裤脚。
晚餐时,江淼提议:“栀子小姐,哥,这么多天了我们都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要不然过两天出去玩玩吧?”
“是你想玩什么了吧?”夏晴说。
“冬天就快到啦,当然要趁这时候出去玩一下,我们去游泳吧?你们意见如何?”
“天都冷起来了还去游泳?会感冒的。”夏晴说。
“那我们——”江淼灵机一动,“栀子小姐,你教教我跟哥骑马怎么样?”
这戳到了栀子,她放下筷子,回复:
“边家的所有几乎都被冻结了。”
江淼很抱歉,刷地站起来道歉。
“没事的。”
这时低落的江寻吩咐:
“江淼,过两天你带栀子小姐去那个公园里转转吧,那里风景好。”
“小时候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公园吗?”江淼狐疑:“那很远啊哥。”
“哥你不去吗?”又问,“是要去工厂帮忙啊?”
“我去不成了。”
听到这话,栀子盯向江寻,所幸他没有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餐后,他们移到客厅里,江淼在玩益智类玩具,江寻收了针线篮上楼去,夏晴照例钩织一些小玩意儿。
栀子在喝茶,瞥向江寻的方向。
他在楼梯上停步,转过身来,眼睛藏在过长的发后边。
“栀子小姐,我等着您。”
江淼还孩子气,以为她们要玩什么,好奇:
“什么事啊?”
“没事。”江寻上楼了。
夏晴叹口气,“江寻这孩子,不知道又是怎么了。”
“那我也就先上去了。”栀子礼貌表示。
“你们别孤立我呀。”江淼撅撅嘴。
夏晴数落道:“你的那些书都读完没有?课题都做完没有?”
栀子到二楼,江寻的房门前。
不等她敲门,江寻开了门,侧过身请栀子进去。
“栀子小姐。”
江寻垂眼看看她的双手,提醒:
“您忘了拿刀。”
栀子吸了口气再沉一口气。
“江寻,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寻坐到床尾,等栀子说。
栀子坐在椅子上,直视他那生无可恋的眼睛。
“从一定程度上说,也是我让你变成了这样,我想,我离开这里。”
江寻像是应激了,眼睛的两个球体似是内部在爆炸,闪耀出光。
“听我说完。我离开以后你沉静下来,等过了段时间再看看。我想这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什么叫我杀了你。”
栀子把他的遗书从裤袋里拿出,撕成两半。
他定定地,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他语气冷静道:
“那还不如去死。”
栀子的手臂搭上扶手,撑住额,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我知道,栀子小姐是觉得我是个精神病,所以想出这样的办法。”
栀子无言以对。
“真想把心挖出来给你看,虽然。”
江寻浅笑。
“心脏的部分是黑色的。但从根本上说,我决定爱你的心不假,很难相信吧,但是我的心就像一个残疾,和常人不同。”
“你想怎么办呢?”
“我想栀子小姐接受我的服侍,把我当工具一样的使用,像用一个男人一样的使用。”
这根本是退而求其次,在进一步后又将得寸进尺的假话,实际上他想跟栀子在一起,希望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像用一个男人一样的使用?是指见不得光的那种关系吗?”
“栀子小姐,我的心就是这样阴暗龌龊吧?”
栀子起身要走。
江寻说:“缝好了栀子小姐的裤腿,把裤子放到你房间了。”
栀子锁眉看他。
“栀子小姐明天一早就要走吗?”
“明天看吧。”栀子出去了。
栀子洗漱好,拿一本书躺到床上,挪挪位置翻开书看。
不知不觉间她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听到楼下有争吵,她醒了,把盖在身上的书拿开,揉眼睛。
她想下楼去看看,听到谁噔噔噔上楼梯的声音,那脚步声冲着她的房间来。
她坐在床边,双脚放进鞋子里。
门被谁打开,不是江寻还有谁会这样。
她看去。
江寻满脸泪痕,漆黑的眼睛在根根黑发丝后边。
他到栀子面前,跪坐在地,对栀子说话:
“我刚才和母亲大吵了。”
栀子一瞬间怀疑他是否梦游,或是神志不清?他的状态像魂魄飘走了。
他把栀子当可以诉说的一个神像般,跪坐了诉说。
“我跟哥哥还有弟弟有所不同,我去问母亲我是不是她跟舅舅生的孩子。”
“你。”栀子说。
“弟弟也来了,变成我们三个人大吵架,声音很大,吵到你了吧。”
“你现在去跟她道歉。”
“可我这个样子,我到底是不是,这件事我已经怀疑很久了。”
“江寻。”
栀子有点想给他一个巴掌。
“毫无疑问你是你母亲亲生的,你还要问什么呢?”
江寻眨眨眼睛。
“是啊。”
随后他的双肩颓落下去,颤抖着,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哭了起来。
他的泛红的眼睛使劲儿一眨,委屈溢了出来。
“去吧。”
“你知道该怎么好好说吗?”
栀子捏了捏太阳穴,江寻的事儿确实很多。
还好江寻乖乖点头,起身走了。
栀子躺回床上,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她一面看书一面想着。
莫名其妙想到江寻这个人身上,他的脆弱敏感泪眼,他那后脑上生长茂盛犹如野生勃勃的森林植被。
夜深以后,栀子放下书本,关掉台灯。
她才躺五分钟,门又被江寻打开了。
“栀子小姐。”
江寻摸黑走来,不知是趴在床上还是单膝跪在床沿,他俯身拥住栀子,把脸深埋在栀子的肩膀上。
栀子拍拍他的肩。
“栀子小姐,我爱恋着您啊。”
“怎么样?”
“托您的福,我跟母亲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我是因为跟哥哥弟弟不同才这样的,我是因为我的胎记还有烫伤疤痕才这样的,我是因为想要母亲给我比哥哥弟弟更多的爱才这样的,我是因为委屈才这样的。母亲还拥抱了我。”
栀子在想,这算不算江寻的一个缺点。
“起开。”
“对不起栀子小姐,我又这样了。”
江寻放开栀子,退到地上,缓和温柔地说:
“栀子小姐,还记得以前的夜晚吗?”
“我陪在栀子小姐床边。”
“今天也像那样好吗?我陪在栀子小姐床边,您安心地睡吧。”
栀子受不了,起来开了台灯,一伸头,盯住江寻,观察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江寻害羞地轻轻抿唇,眼瞳里如有流水,他的眼睫一垂下去,害羞的模样。
栀子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他缓缓地抬眼又垂下眼,任人宰割的样子。
“你这不像是莫名其妙吗?”
“栀子小姐,从前像这种时刻很多,不过那时候,我总是在心里对栀子小姐诉说的。”
栀子看他的嘴唇,他那粗壮的脖颈,他那宽阔的肩膀是内扣的,这显然充满一种骚气?他依旧是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地。
栀子拿开他的下巴。
“那你就陪在床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