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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六章节:栀子和她的男仆 你的脖子也 ...


  •   栀子略显艰难地扭转身体,眼睛看到了江寻的脸。

      皮肤,第一感觉是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这这男仆的皮肤纹理,颧骨上有碎花般的细小斑点,眼下晕着偏青的色彩,前额上贴着看似粗硬的发丝。

      在栀子转过来看江寻的这两秒,江寻已经醒了,他没有睁开眼,他猜测栀子是不是正在看自己?

      接着,栀子的手拍在江寻的脸颊上,唤醒他,教育他。

      江寻装模作样地睁眼醒来,迷糊道:“栀子小姐。”

      栀子小姐一定生气了。

      “下去。”栀子高声。

      “对不起栀子小姐。”江寻后退下床,顺便跪坐在地,垂着头,“昨晚您叫我趴在床沿吧,我就趴着了,想等您睡着以后再走,我肯定也是睡着了才不小心上了您的床,对不起栀子小姐。”

      窸窸窣窣的声音。

      栀子在下床。

      “栀子小姐。”江寻抬起眼睛,正好栀子望向了他,他像是可怜兮兮又得到了安慰,“您说‘不要哭了,爬在床沿吧’。”

      栀子握住了自己的拐杖,面孔严厉:“你连自己的职责都忘记了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栀子小姐。”江寻再低下头去,“您再调教我,教训我吧。”

      栀子欲言又止,想到边家现在的情况,这男仆是忠心耿耿,并不存在动手动脚的情况,只是抱着,这男仆为什么要将她抱着?是为了安慰她吧。

      再者,她的那些也真正算不上是调教。

      “栀子小姐?”江寻唤道。

      “不能再有下次。”栀子撑着拐杖站起来,“现在这个情况,我哪还有闲心调教你。”

      江寻跑了过来扶着,“您早餐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简单做点吧。”栀子瞧他一眼,“到餐厅里一起吃。”

      “谢谢栀子小姐。”江寻笑道。

      栀子发现昨晚母亲没回来,也不知道手里这通电话能打到哪里去。

      这时候门被敲响,她以为是江寻忙完了过来,回头一看,是那个该死的小白脸,王烁然。

      “你!”栀子差点把拐杖当长枪捅过去,眼睛瞪着这该死的人。

      “栀子小姐。”王烁然浅浅地笑开了,“这么生气的话怕是对你那还没痊愈的双腿不好吧?”

      栀子走向王烁然,步伐的速度快到几乎不需要拐杖,她揪住王烁然的衣领,眼神光能将这人撕成碎片。

      “怎么?”王烁然和栀子对视,傲慢熏在眼睛里,“你不是一直以来都看不上我吗?现在如何呢?”

      “你这个恶心的该死的小偷。”栀子咬着牙说。

      “什么小偷?”王烁然更正道:“是凭拍本事获得。”

      “你。”

      “栀子小姐。”王烁然打断她,因为她的两根拐杖都在地上,“你还是先好好养你的腿吧,如果还需要私人医生的话,或许我能帮到你?”

      “需要吗?”王烁然这问话有些挑衅的意思。

      “栀子小姐!”这时,江寻高唤着跑了过来,他的眼像刀刮过王烁然的脸,俯身去捡拐杖。

      在他捡拐杖的时候,王烁然高傲地睥睨下去。

      栀子揪紧了他的衣领,真想弄死这个恶心的人。

      江寻阴沉的眸子一眨,拿起拐杖就把王烁然给捅开。

      王烁然差点摔倒,他极力控制身形,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你就是小偷,把边家拥有的一切还回来。”这是栀子说的话。

      “那么栀子小姐,我们。”王烁然咳嗽了一声,“借一步说话。”他恶狠狠看了眼男仆江寻。

      “谁跟你借一步说话。”这是江寻说的话。

      “你想说什么?”栀子问。

      “栀子小姐你说呢。”王烁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栀子从男仆手里拿拐杖,看了看男仆那充满戾气的眉眼。

      “栀子小姐。”江寻低声道。

      栀子没说什么,半撑着拐杖跟着王烁然走了出去。

      王烁然回头看栀子,再看看那个男仆有没有跟上来,那男仆站在电话房的门口,脸是阴森森的。

      “你不该为你的男仆向我赔罪吗?”王烁然问栀子。

      栀子的眼刀一旦钉在他脸上就拿不开,只得深剜下去。

      王烁然上楼梯,瞟着栀子的腿脚上楼梯,再看栀子那青筋爆出的太阳穴,慢悠悠道:“我要跟你说的肯定是你所关心的事。”

      他上完了楼梯,俯视还差两个台阶的栀子,“边栀枝。”

      栀子不再走了。

      王烁然觉得她的视线十分寒冷地放了上来,一点儿也不显得是仰视。

      “如果你愿意当我的情人,我——”王烁然这次手快,抓住了栀子打来的手。

      他欣赏栀子脸上的表情,他说:“我凭什么受你男仆的气,凭什么还要被你打?”

      他脸色一变,心腔激动,“是你造成这一切!是你的冷眼让我最终这样做!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知道我吃多少苦吗?而像你,栀子小姐像你这样的人又能体会到我们这种人的多少?怕是连想都不会去想?”

      他的眼眶发红,眉毛抖着挑起来,“你以为我很喜欢跟你母亲睡吗?”

      边栀枝的手刮过了王烁然的脸,脚也踹在了他的膝盖上,他防御,他说:“我不打女人。”

      边栀枝又来打他,他想把栀子扯开点,却成了把栀子推下楼梯,他赶紧拉住栀子的手腕,结果两个人一块儿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护着栀子,看到栀子愤怒的眼珠布满了红血丝,再去看栀子的双腿。

      “栀子小姐!”那男仆叫唤着来了。

      王烁然的后脑勺磕得痛,短暂闭眼又睁眼,看到男仆从他怀里抱起了栀子小姐。

      正当他要抬起头时,男仆江寻的拳头砸了下来,这男仆拳脚并用,这男仆像练过的,打得他一时没有还手之力。

      缝隙里,余光之中,王烁然看向站在那边的栀子小姐的双腿……

      边栀枝看着那画面,她的贴身男仆江寻似乎拥有能把人打死的本事,她做了一个深呼吸。

      江寻拽过王烁然的脸皮,阴鸷地瞪着,眼里暗含一个誓言,要是栀子小姐那还未完全好的双腿出了什么事,就把这小白脸的双腿给砍断,这该死的东西胆敢,胆敢对他的栀子做出这种事,胆敢对栀子小姐做出这样的事。

      “江寻!住手。”栀子制止道。

      男仆像是没听见,栀子走上前,嗅到了血腥气,仔细一看,江寻的脖子被王烁然的指甲挖了两道口子。

      “住手!”栀子拿一根拐杖插进去分开他们。

      “栀子小姐。”虚弱的王烁然半是嘲讽半是不甘道:“你还真是有一条好用的狗啊。”

      江寻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他的脸即刻浮出红印。

      “滚。”栀子对王烁然说。

      只见那男仆过来一把将栀子抱起了往外去,王烁然躺在地上,感受着伤痛半阖了眼睛。

      “干什么?”栀子问江寻。

      直视前方的男仆吐出一句话:“去医院。”

      “我没有事。”栀子又心想,还是去医院看看腿,毕竟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江寻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栀子正奇怪,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车,那车是王烁然的,奇怪被打消了。

      江寻放栀子在后座系好了安全带,自己坐上驾驶位插了钥匙。

      “你会开车吗?”栀子担心地拍了拍他脑后的车座椅。

      江寻开车一直都很快,像追求速度的飙车党,栀子看着前方,道路上没什么车,她又拍拍车座椅:“江寻,我们没带医药费。”

      “栀子小姐,坐好。”江寻说。

      栀子想,医药费的话后面寄去吧。

      到了曾经来过的医院,栀子便想起这男仆来见她的那时候,不过具体的不怎么记得清了。

      她被她的男仆抱着去看医生,她说:“你的脖子也要处理一下。”

      她坐在室内由医生看腿,门上的小窗里能看到江寻的那张脸,冷青青的,医院里的灯光也是冷冷的。

      医生说她的腿受到皮肉伤,后续还得撑拐杖养护一段时间。

      之后她坐在了走廊里的椅子上,江寻蹲在她面前细细地看她的腿,好像一只饿了的鱼。

      她们要等医生过来通知,因为检查费要等她们回去了再寄过来。

      一个护士送来了消毒伤口的,搁在旁边的座位上,把她们两人一打量,问江寻:“你去冲洗过没有?”

      “快去。”栀子说。

      江寻去了。

      “我放这儿了。”护士走了。

      栀子仰一仰后脖颈,看向碘伏瓶,她的眼睛里似是涌动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毛线,她的视线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过了会儿又看身旁的拐杖。

      江寻跑回来,继续蹲在栀子的面前,他的脸和上衣打湿了一些,眼睛抬起的时候像粼粼的河流朝向了栀子。

      “消毒吧。”栀子感觉他要说些什么,不让他说。

      江寻低头,捂住自己的脖子,他的捂早已形成习惯,一捂就是捂住了自己的胎记,他的伤口也在那上面。

      栀子拧开了碘伏瓶,拿棉签,说:“手拿开。”

      “栀子小姐。”江寻的音量低微,“我的胎记更丑了吧?”

      “拿开。”栀子重复。

      江寻低眉顺眼,为方便栀子小姐,把头往另一边偏,他不想叫栀子在这情况之下看到他的胎记,肯定更丑了吧。

      沾着碘伏的棉签贴在了伤口上,刺痛袭来,江寻瞧栀子的眼睛,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脖子。

      很丑吧,栀子小姐,我的胎记很丑吧。

      栀子快速为江寻消毒,碘伏的颜色在那片犹如叶子的胎记上,像叶子上的枯黄点。

      栀子把江寻一看,江寻立即垂下自卑的眼睛,顺带那嘴唇抿了一抿。

      说不清的情绪上来了,消毒完了,栀子把棉签往铁盘里一扔,盯着男仆江寻的脸。

      “谢谢栀子小姐。”江寻抿弯嘴唇。

      “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吧?”栀子说。

      “就不该跟着那个王烁然走。”江寻直视栀子,有固执己见的气息。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事?”栀子再问。

      江寻似是有点不服气,下垂目光。

      “你。”栀子也觉得不爽快,那该死的王烁然。

      “你走吧。”她把江寻的肩膀推了一下。

      江寻皱着眉看去,“栀子小姐。”不服气完完全全没有了,气音显示出他的慌乱和委屈,“栀子小姐。”

      “边家这样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也没有钱能发给你。”栀子看着走廊说。

      “我走不了。”江寻想抱住栀子的双腿,但这双腿需要休养,于是腾起身子,抱住了栀子的一只手臂。

      他把脸贴在栀子的手臂上,脖颈处的两个“枯黄点”像交接的血管随着他说话一跳一跳。

      “栀子小姐,除非我死去,否则我一辈子是您的仆人您的忠犬,除非我死去,除非我死去,不然我走不了。”

      栀子把看着走廊的视线挪到江寻的头顶上,她好像在沉气的时候抿了嘴唇还是咬了牙齿。

      她的手掌拍到了江寻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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