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六章节:栀子和她的男仆 你要什么奖 ...


  •   到了晚上,边蕖华回来了。

      其实已算是深夜,边蕖华经过走廊到女儿栀子的房门口,门是虚掩。

      她刚要推开门,听到栀子唤男仆的声音:“江寻,江寻。”

      从门缝里看去,床上的栀子撑起身在拍趴在床沿的男仆。

      “栀子小姐。”江寻抬起头,“是做噩梦了吗?”

      “你回房间睡去吧。”栀子说。

      “可是栀子小姐还没有睡着,我怎么能走呢?”江寻问。

      这时有人敲门,栀子和江寻一齐看去。

      边蕖华把门推开些,不等她说话,栀子从床上下来,“母亲!”

      江寻连忙起身去扶栀子,边蕖华说:“你先睡吧,我就是来看看你,晚安。”

      “又要走吗?”栀子问。

      边蕖华示意江寻先出去,然后她扶栀子回到床上,她坐在床沿,说:“这个男仆还挺忠心?”

      “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了?”栀子看住母亲的脸。

      “好吧。”边蕖华略一停顿,“栀子,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那你先说。”边蕖华笑着摸摸栀子的肩膀。

      “那个恶心的男人白天来了。”栀子说:“王烁然。”

      “不要再管他了。栀子,我要到国外去,虽然是重新开始,但用不了多久,边家就会重回往日的风光。”

      “我呢?”

      “你的双腿还没好,就留下吧。”边蕖华拥抱栀子,“我的宝贝。 ”

      栀子说:“您会成功的。”

      台灯的光泄出门缝之外,拉长在江寻的眼瞳之中,像一枚琥珀。

      边蕖华为栀子留下一笔钱,也承诺会每个月都汇钱给她,说最少三个月自己就能成功回国。

      翌日的清晨,栀子由江寻扶着给边蕖华送行,栀子不是爱哭的人,看到母亲就提一个小小的旅行包,鼻子连着眼眶一酸,泪滴下来。

      边蕖华上前来拥抱她,江寻便退后了些,江寻看着栀子流下眼泪的这一面。

      突然江寻意识到边蕖华看向了自己,他稍微低了头。

      “江寻。”边蕖华对他说:“好好做事,好处一个都不会少你的。”

      江寻颔首。

      栀子目送母亲提着旅行包走向车,吸了一次鼻子,她是很像母亲的,所以眼眶里的泪不要再流下了。

      江寻走到了栀子身边,继续扶着栀子的手臂,他瞧栀子含水的眼睛,大小姐的脸庞像水灵灵的花苞。

      他想把栀子的头拨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车开走了,边家恢复寂静,江寻看到栀子做了个深呼吸。

      栀子说:“进屋吧。”

      “我看今天天气会很不错,一会儿我们玩点什么吧,栀子小姐。”江寻提议。

      “我没什么心情。”

      江寻觉得栀子眨动的眼睫像沉重飞翔的蝴蝶翅膀。

      一会儿后,江寻的舅舅打来电话关心他了,他接完电话去找栀子小姐。

      栀子在琴房里随心地弹着琴,江寻找了来,站在门口看。

      琴房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开,早晨的光雾蒙蒙犹如裙纱拖在栀子小姐的身后,这也晕染了栀子小姐,这画面犹如仙境。

      往日就在眼前,栀子心想,就在下垂的睫毛和下眼皮之间,却像一条发凉的碧水横开了,只剩下安静无比的回音和回忆,有些回忆的鲜艳叫她睁大一些眼睛。

      她相信母亲会成功的,她相信自己的双腿马上就会完全康复的,她相信边家会恢复往日光彩的。

      第二日,穿着西服的一行人来了,要封锁边家住宅,栀子不知怎么做,能跟谁打去电话?他们让栀子和江寻在明天晚上之前搬走。

      栀子还能搬到哪里去?早知如此就跟着母亲一起到国外去了。

      母亲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这极可能是王烁然那个恶人搞的鬼。

      “你们该去查王烁然。”栀子对穿西服的男人说。

      这男人看了看栀子,“对栀子小姐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我也是按规定办事。”

      江寻拉过栀子的手腕,保证道:“栀子小姐,我来想办法。”

      “什么办法?”栀子问。

      江寻到电话间去了。

      栀子猜想,江寻是位男仆,能有办法吗?没多久,江寻回来了。

      “栀子小姐。”江寻有所抱歉地、怜惜金贵小姐般的眼神,“我刚才跟我的舅舅打了电话,他就住在附近的,房子虽然没有边家的大,但也是舒适的,栀子小姐和我一块去那里吧,我舅舅很欢迎栀子小姐的。”

      栀子一时没有说话。

      “那里只有舅舅跟妹妹,不要紧的,等到了那边,还是我来照顾栀子小姐您。”江寻握住栀子放在膝盖上的手腕。

      “你原先是住在你舅舅那里吗?”栀子问。

      “是的。”江寻期待地看着。

      “你去吧,我去住旅馆。”

      “栀子小姐,住旅馆不如住我舅舅那里方便,我舅舅那里还有个院子的。”

      “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话是这样,栀子小姐,我认为边家不会一直被封锁的。”江寻安慰道。

      栀子最终被说服了,她打算给江寻的舅舅一笔借住钱。

      第二天上午,江寻在栀子的衣帽间里为她收拾行李。

      栀子的衣物许多,首饰偏少,炎热的夏季快要过去了,江寻着重地挑秋冬的衣物。

      栀子在另外的一间房里看她的骑具,它们安安稳稳躺着,栀子一一看过了以后,走出去关上了门。

      “少带点吧。”栀子来到了衣帽间,“带这么多衣服很没有礼貌。”

      “是吗。”江寻笑一笑,“那么等到时候再回来取吧,我问过那帮人了,以后是可以进来一次取东西的。”

      “嗯。”

      临走时,电话间里的电话响了,叮铃铃的,江寻要放下包,“我去接。”

      “我去吧。”栀子手里空无一物,干干脆脆地去了。

      电话是程远时打来的,栀子有些意外。

      “栀子,我听说了,你还好吧?”程远时关心地问。

      “有事吗?”

      “你要不要来我这边?要不我来接你?”程远时试探道。

      “不用。”栀子挂了电话。

      出了电话间,撞上走廊里的江寻,这男仆问:“栀子小姐,是谁打来的电话?”

      “程远时。”

      江寻的脸色一下变得不怎么好,“他打电话来干嘛?”

      “我拒绝他了,走吧。”栀子说。

      江寻的舅舅这边,舅舅齐永继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妹妹齐乐坐上了去接江寻跟边家大小姐的车。

      “边家的宅子是被银行查封的吗?”齐乐系安全带。

      “是的吧。”齐永继发动车子。

      “那边家后面是要怎么办的呢?”看了会儿景色,齐乐问。

      “我哪知道呀。”齐永继微微皱了眉。

      齐乐只见过边栀枝一次,就是几个月前她跟表哥江寻去看赛马的时候,栀子小姐从马上落下,听说是被一个男参赛者动了手脚。

      “栀子小姐的双腿康复了吗?”

      “还没有。”

      “是哥告诉您的吗?”齐乐想破头也想不通像表哥这样的人能服侍人。

      表哥在栀子小姐身边服侍这么久,好几月了吧,真是难以想象,对了,是因为表哥喜欢栀子小姐吧。

      表哥在她心目中,像黑漆漆的覆在石头上的苔藓,散发出丝幽幽的气息,表哥那时还跟家里人闹翻了不是么。

      “也不知道哥跟家里人什么时候能和好。”齐乐忧心忡忡。

      “会好起来的。”

      “其实,其实。”齐乐没能忍住,“哥好像是喜欢是那位栀子小姐的。”

      “是么。”父亲齐永继乐呵地笑了,一脸这两个人搭不上边的淡然表情。

      车子驶进边家,这是他们第二次来,第一次来时他们在见面室里见了江寻,那时江寻刚进行完培训。

      “一个人都没有。”齐乐嘀咕。

      “你哥和栀子小姐在那边站着。”齐永继示意女儿看他这边的车窗外。

      齐乐定睛看去,哥还是老样子,头发很长,不过穿着男仆制服。

      那位栀子小姐穿着黑色的长裙,撑着拐杖,身姿挺拔气质卓越,令她想起第一次见时栀子小姐坐在白马上的模样和氛围。

      想必哥成了这位栀子小姐的“心腹”了吧,空空大大的边家,就她们两个人并肩站着,哥还扶着栀子小姐一边的胳膊。

      哥是怎么做到的?齐乐狐疑。

      “走吧。”齐永继叮嘱女儿:“注意礼貌。”

      “我知道。”齐乐自认为本身是很懂礼貌的,父亲每次都非要提醒她一嘴,叫她不满。

      “栀子小姐。”江寻边走边介绍道:“那就是我的舅舅跟妹妹,都是很好的人。”

      “嗯。”栀子说。

      “栀子小姐。”齐永继像位绅士打了招呼,栀子也回了礼。

      “那我先去放行李,舅舅。”江寻笑道。

      齐乐心里一惊,江寻真像变了另一个人,从前何时这样笑过呢?是后面在边家培训成了这样吧。

      “栀子小姐和我的女儿一块坐后面可好?”齐永继问。

      齐乐转移看江寻的视线,近距离地看清栀子小姐的脸。

      栀子小姐正认真礼貌地回视她,她霎时有些耳热,这位大小姐真是又俊又美,那英挺的眉骨下是清澈得倒映出影的眼瞳。

      上了车,齐乐又想,那么江寻是不是已经不是之前那样的了?她回头的时候瞄了眼望着窗外的栀子小姐,问:“哥,你跟家里人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江寻是跟栀子小姐一起坐在后座的,闻言他抬眼看妹妹,那冷冷的眼神写着:干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乐觉得哥的眼神不对,在栀子小姐面前的那副样子难道是装出来的吗?是为了谋生还是出自对栀子小姐的喜欢?如果真是装出来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算是骗人吗?如果真是装的话,那她对哥很失望。

      她希望自己的表哥能是一个好的人啊。

      齐永继岔开了话题,他问栀子小姐的口味和有哪些习惯。

      江寻便答:“栀子小姐不喜欢吃蒜,喜欢家里的门全都是——”

      栀子忽然掐住江寻手背的肉,这是叫他不要讲这个习惯了。

      “好,我记下了,你表妹也不怎么爱吃蒜。”齐永继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小寻,你的生日就在几天后了。”

      “哥,你要满十八岁了。”齐乐说。

      “嗯。”江寻看看自己的手背,再看看栀子小姐的侧脸。

      到了舅舅家后,江寻跟着舅舅去楼上安置栀子小姐的行李,舅舅说:“房间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打扫。”

      “一会我来吧。”

      “小寻你倒是很勤快了。”舅舅笑着推开了房间门。

      江寻扫视了一圈,走到床边按按床铺,皱起眉:“有点硬。”

      “你还挺细心,这样吧,我等下再拿一床垫的来。”

      “麻烦舅舅了。”江寻摆出笑容,“舅舅,请个厨师吧?”

      “什么?”齐永继了然,“我们这里可从来没有请厨师的习惯你也知道,我在家的话就会做饭,我不在家的话你安排着吧。”

      又说:“你也得注意对待妹妹的方式。”

      江寻问:“妹妹的家庭教师还是从前那个时候来吗?”

      “是啊。”

      “他会做饭吗?”

      “人家是家庭教师不是厨师!”齐永继翻了半个白眼,走了。

      他下楼去拿垫的被褥,撞上等候他的栀子小姐,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齐先生,请您收下吧。”栀子双手递来一个厚实的信封。

      齐永继一看就知道了那是什么,手掌一推,“你不必在意这种事,就当在我们这里度假一段时间。”

      “还是请您收下吧。”栀子执意说。

      “我知道边家的情况,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边家一定会东山再起,这时候我收下的话真是太不妥当了呀。”齐永继说罢就走了。

      齐乐跑到了那边,她看着这位栀子小姐垂下了手,这位大小姐从头到脚的每个地方都散发出教养和风度。

      突然栀子小姐瞧了过来,齐乐怕她把信封递给自己,连忙转过身去。

      江寻拖着房间里的地板,有人来了,他一看,是妹妹齐乐。

      “哥,你跟栀子小姐的关系很好么?”齐乐低声问。

      “当然。”

      齐乐见江寻说话的语气还跟从前一样,“你是在栀子小姐面前装那一副好形象才变成这样的吧?”

      江寻瞥了一眼齐乐。

      “是这样对吗?”齐乐踏到房间里,“你怎么能这样欺骗你的雇主呢?要么你就真的改变一些啊。”

      “我看你还是少买点布娃娃玩吧。”

      “什么意思?”齐乐问。

      “我不是你的布娃娃,别到我这里来当母亲。”江寻指了她一下,“出去,别踩脏地板。”

      齐乐“呵”地出了口气,转过身要走,被江寻叫住。

      “干嘛?”

      “带栀子小姐参观一下,特别是院子。”江寻吩咐。

      齐乐是对江寻有意见,直说:“你是她的仆人我可不是。”

      她在江寻面前昂起下巴转身离开,哪想到碰到上楼来的栀子小姐,她窘得脸一红,低着头跑走了。

      “栀子小姐。”江寻忙解释:“妹妹是跟我闹脾气,没有针对您。”

      “没关系。”栀子说:“她说的是事实,你不要吩咐她做这种事。”

      “是我不好。”江寻看栀子小姐坐到了床尾,说:“还会铺一层的。”

      栀子觉得麻烦了江寻的亲戚,说:“你舅舅没有收。”

      “都说了栀子小姐您不用给,您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江寻继续拖地。

      他的心里美滋滋得很,栀子小姐需要他的照料和保护他很满足,栀子小姐坐在床尾的模样让他心生浓厚的向往,真想走过去坐下,拥住栀子接起一个吻,因为栀子到了这里来,他的心里面变得很痒。

      舅舅抱着被褥走了进来,栀子站起身,她想帮忙,被江寻拦下了,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楼下的院子。

      “栀子小姐你看看,称得上是个花园吗?”齐永继问。

      “很鲜艳。”栀子说,她垂下沾了灰尘的手指。

      花园里有衣物晾晒,栀子见江寻的妹妹齐乐跑进了花园,齐乐一只手揪住了随风飘摇的裤脚。

      “家庭教师今天有事来不成。”舅舅对江寻说,然后又问:“栀子小姐,今晚我们吃些什么好?”

      舅舅走后,江寻走到栀子小姐身边,顺着栀子的视线下望,看到齐乐在除草。

      “栀子小姐。”江寻看向栀子垂在身侧的手,眼睛眨出一个幸福的小角,“能帮到您真是太幸福了。”

      “栀子小姐该给我奖励的。”他玩笑道,其实是真心话。

      “你要什么奖励?”栀子心想,把那些钱给江寻也可以,在车上时还听齐先生说江寻的成人礼就要到了。

      “栀子小姐可以给我一个奖励的拥抱吗?”江寻看着栀子的嘴唇说。

      栀子问:“你不想要钱吗?”

      江寻摇头,看向了窗外,蓝天和白云浮浮的,他装出不好意思的,说错话的表情:

      “栀子小姐,是我没分寸了吧,我只是觉得这种安定下来的时候,栀子小姐是否也需要一个拥抱呢,仅仅只是一个拥抱,安慰性的,跟是谁的拥抱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给你。”栀子递给江寻信封。

      江寻垂眼一看,像是不高兴了。

      栀子以为他跟他舅舅一样要说差不多的话了,把信封收回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男仆很害羞似的,低着头任由栀子把他扳过来,他的双脚有动作,面向了栀子。

      栀子前进一步抱住她这忠心的男仆,连着男仆的双臂也抱住了,硬邦邦的感觉。

      栀子没有抬头,不知道这男仆俯下脑袋来,嘴唇虚虚贴吻住她的发顶。

      她把这个拥抱视为对男仆的感谢,两三秒后松开了男仆。

      她抬起眼睛看去,男仆的睫毛像蜻蜓斜飞而去,男仆的两只耳朵像花园里的两朵红花。

      栀子小姐给了江寻拥抱,好几秒的拥抱,栀子小姐的体温和香气,栀子小姐的软乎,这勾起江寻对栀子的欲|望。

      这绝不是对栀子小姐的亵渎,江寻想要得寸进尺,更加的得寸进尺,毕竟栀子小姐到了这儿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