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转机 陈梦蕊参加 ...
-
陈梦蕊参加完葬礼连着做噩梦,半夜惊醒,都会靠着窗台小酌一杯。
没过几日,警察结合她从林魏那里得来的线索,案子有了新的突破。
“陈小姐,非常感谢你说服林校长提供线索。尸体我们挖出来了,法医正提取有效的信息。那时候没有摄像头,我们派人去布朗找开挖机的陈鹏了。”
“举手之劳。张警官,我们薄雾的事,什么时候会有进展?”陈梦蕊想陈木纹受到应有的惩罚。
杀鸡儆猴,比她们反击十次还有效。陈强的案子一旦查到证据,证明他杀过人,陈家背后的大伞,会一把把折掉。
“我帮你问问跟这个案子的同事。”
“嗯,希望别让我们等太久。”
她和陈曦用了大半个月才安抚好小樱,要是陈木纹逍遥法外的话,她会录一个视频来讲述此事。
梁敬山开会确定好方向,就马不停蹄赶到工厂看积压的库存。厂长几杯酒下肚,和他大吐苦水:“阿山,我们合作几年,出于信任,我就没催你结款。你给我一句准话,多长时间能清走这批货付尾款。”
梁敬山斟好酒,举起酒杯:“老曹,你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流量跑起来,我的货卖出去有现金流就马上结款。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们合作那么久,我之前没拖欠过你一次款吧?”
想出人头地,就要背得起大山。打工受窝囊气,老板赚得多,承担的风险也高。
任何位置都有它的光鲜与晦暗。梁敬山走到这里,绝不会容许自己回到以前的日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阿山,做生意讲诚信,你是知道的。”看似信任,亦是警告。
做人难,是处处有路障有陷阱。酒毕,他躺在酒店的大床,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怀疑人活着的意义。
他得到了很多,又感觉空空如也。忽地明亮的眸子闪过脑海,他坐起来翻外衣口袋里的手机。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梁敬山相信陈梦蕊有答案,加德满都起飞时,他就在想真有如此理想主义的人吗?
陈梦蕊剪视频时心无旁骛,等她忙完说:“活着,就是活着。梁敬山,我们都知道,人能选的路不多,不管选哪一条路,总会有阻碍,亦会有遗憾。”
她自小就懂得生活如意是上天赐予的幸运。有了薄雾,她都只是感激老天给她的好运。
“那你为什么选这样的路?女孩子,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找个靠谱的男人结婚,过美满的小日子多好。”林壁说他给不了她安定,大起大落的事业,耗尽了她的信心。
梁敬山不怪她,那会他连几千块都拿不出来,林壁转投别人怀抱是人之常情。
秋季寨子的夜晚起了雾,陈梦蕊关上一半窗,靠着床头笑着回:“男人也可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取一个贤妻良母,过安稳日子。你怎么选择了自己创业?”
梁敬山握住手机傻笑,她是个太极高手。林壁期盼他腰缠万贯,在家做个富太太,不用为生活操心。
陈梦蕊能看到他的野心,因为她也有野心。内心柔弱的女人,不会有如此伟大的壮举。
“你不觉得这样过一生,很浪费?”林壁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提过可以去上班,有稳定收入抗风险能力就能变强。
这话听着熟悉。陈梦蕊和柳青吵架说过这样的话。作为一名教师,她燃烧一生教书育人也有意义。
而人生真的就是只按标准答案生活吗?她很确定自己要走不一样的路。
“是挺浪费。梁敬山,你是个有追求的人。在某些事上,不要将自己逼得太紧。弹簧过紧,也会断。”那么晚发信息找她聊天,不会只是闲聊。
他背后有一个团队,忙碌程度可想而知。陈梦蕊知道他是想找个树洞。
陈木纹的案子在办理,她追问进度,未得到满意的结果。窗外,星星相伴,她需在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中,获得期望的结果。
漫漫人生,好多事不是拼命付出就能促成,几乎都是耐着性子去等,等一个转机。
梁敬山倒了一杯水,没吃提前准备的解酒药。他竟开始期许去云南找她的场景。
他是她的相反面。没人不想靠近纯粹的人,她是一把能烧心的烈火,也是夜色里温柔的月亮。
清幽的院子里,谢赫坐在竹凳上,手夹着烟,目光锁定亮着灯的房间。
晚饭时他问陈曦:“你觉得梦蕊的护花使者会是什么样的人?”
“那一定是很厉害的人。梦蕊姐没说过她的择偶标准,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如此强大,配她的人会更强大。”陈曦难以想象站在陈梦蕊身边的男人有多优秀。
“也对。薄雾的开支她一个人承担,不是常人能做到的。”谢赫没表现出低落,但抓筷子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他在梦里和陈梦蕊表白过无数次,现实却没透露出半点爱慕之情。
窗打开的那一秒,他闪入拐角的走廊。野猫叫得轻且缓慢,在试探深夜的世界是否安全。
月光下,她握着手机,在屏幕上打字。嘴角弧度上扬,谢赫看得过于仔细,她的笑意不明显,他还是捕捉到了。
爱而不得的心,每分每刻在骚动。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让陈梦蕊察觉到他的喜欢。
微凉的风吹得陈梦蕊更清醒了。她没发现楼下有一双眼睛在看她,含情脉脉的模样,谁看到都会为之触动。
酒意渐浓,睡意袭来。梁敬山眼皮打着架回她:“就算不能站在巅峰,我也想要爬上半山腰俯瞰。陈梦蕊,你所做的一切,是很多人没有勇气做的事。”
不少人具备善良的根基,可将其付诸行动,并拼尽全力去维系,是傻瓜之举。
手机扔到床头柜,他睡了近一个月来最好的一觉。天亮他会赶往下一个地方,与主播对接,谈直播带货的细节。
他彻底接受时代风向的转变,陈梦蕊讲过:互联网有很多机会,善于挖掘,并且能够找到对应的受众,就能获得想要的数据。
梁敬山为先前固执的认知埋单,今后要比别人多跑一些路,才可以追得上吃第一口螃蟹的人。
猫咪的叫声,听起来如一个婴儿的哼哧。陈梦蕊没吹多久的风,侧头关上窗户趟下。
她没正面回梁敬山,只说道:“不是使命必达,不过是想给自己留点干净的东西。”
窥见世界的肮脏,无力全部洗净。于是圈一小块地,女孩们能救一些是一些。
醒来已是旭日东升,梁敬山囫囵冲了个澡,便打车去高铁站。工厂离杭城有三四个小时,和团队约的时间是晚上。
他做足心理建设,带过主播的朋友说:“和主播合作,都要迁就他们的时间。小有成就的主播不缺品牌方找上门,就算你们的产品是他们选品的范围,也要等他们下播。他们有时会播到凌晨。”
直播行业和电商有异曲同工之处,用身体来赚钱,主播吃的也是青春饭。他不能用以往的思维来评价业态,因为他要求主播清库存。
点开和陈梦蕊的聊天界面,他犹豫半天,才打下一行字:希望你能坚持下去,一直都那么开心。
他由衷地希望陈梦蕊快乐。尼泊尔遇见的她很松弛,但不完全快乐。她的内心有铜墙铁壁,不知谁能够敲得开。
陈梦蕊这会刚教完几个小女孩《论语》,看到这条信息哈哈笑。
谢赫抽完烟,进门见她那么高兴,揶揄她:“谈恋爱了?笑得这样开心。”
他自然地试探,裤兜里的手掐着大腿,祈求能听到否定的答案。
“谢赫,你别乱猜。这是在尼泊尔徒步认识的驴友。话说回来,你天天待在薄雾,有空也学学陈曦,去外面玩玩,多认识点人,交个女朋友。”谢赫因坐牢的事,把自己弄得很孤僻。
不犯错的人是不存在的。他改过自新,就能找到理解他的人。年少受人蒙骗,误入歧途,再正常不过了。
“梦蕊,你天天操那么多心,很容易老的。”谢赫不接她的话。
“我只是想你能够真正面对自己的人生。没什么是绝对的,对错也一样。”
她认真的语气触动谢赫,叫嚣着要冲出心脏的倾慕,差点儿溜到嘴边。
“有空我会和陈曦取取经的,虽然她也单身。”他们几个的底色异常一致,孤独又不与外人道。
今天是赶集的好日子,她会开车,还是叫上谢赫出门,“那就跟我去镇上赶集,看看热闹的烟火人间。我们这地,再好也不够热闹。这些女孩,全是懂事的孩子。”
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谢赫怎会错过,当即答应:“好咧,今天我们要买什么?”
“买点肉回来冻着,还有些粮油要买。蔬菜后院的菜园子里有,野生的菌子倒是想吃了,找个时间我们去山里碰碰运气。”陈梦蕊喜欢云南,和琳琅满目的山货脱不了干系。
“嗯。过几天吧。”菌子最多的月份过了,但还是能找到一些。
陈曦在后院摘完菜回来,想起自己很久没去赶集,想和他们一同去镇上,“刘嫂在家里做饭,我也去。要带小樱和小云去镇上理发了。”
收留的终归是女孩,没人会理发,带她们去镇上不止是理发,也是鞭笞。
想走出山包围山的地方,目光就要放长远。小镇不过是她们人生的一小步,她们应该走到浩瀚的世界中。
“带上她们吧。下午回来我们来对志愿者名单,后面我准备再收留几个孩子。旁边的那个小平房,租金我刚交过,别空在那里。”陈梦蕊没有时光可浪费,她花费的金钱越多,就越希望能见到成效。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这样每个月压力不是更大了?”谢赫夹着的烟没有点着,对她大胆的行为表示担忧。
他还拿着陈梦蕊发的工资。里里外外的需要花钱的事,全部压在她的肩膊。
到镇上他得打听打听有没有适合做的工作,从别的地方补贴,就能让她的负担少一点。
他没看见过她崩溃,她好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背永远挺得直直的。
“有压力才有动力。你看这个地方,陈家只手遮天,很多女孩的父母愚昧无知,孩子还没成年就收聘礼嫁出去。社会发展得那么快,仍然没改变这种局面,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些父母没有心呗。我就弄不懂了,为什么所有资源都给男孩子?”
聊到这点陈曦就来气。普通老百姓的家庭,本应齐心协力养大所有孩子,而非只关注男孩。
“是这个地方根深蒂固的观念。你看小云家,弟弟吃得白白胖胖,她来我们这里时,骨瘦如柴。她父母在城里打工,也不算穷吧,但男孩总是被寄予厚望,女孩被边缘化。我做这件事,不是要改变她们父母的观念,只希望她们的人生不是死胡同。”
柳青对她再差,都不会让她弃学。没有知识武装,有些浅显易懂的道理,还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去悟。
谢赫走到屋后抽烟,他无法加入这个话题。他父母已不在人世,没有兄弟姐妹,要他去思考男孩女孩的价值,他只会觉得头痛。
“梦蕊姐,只能说这些小孩遇到你是她们的幸运。”资助上学已经是大善行,还能做到免费收留,一直到她们进入重点初高中。
她起初以为薄雾撑不过一年,没料到过去三年,不但没有关闭,陈梦蕊还多租了一间屋子。
“去把小樱和小云叫过来吧。我去找个背篓和篮子装东西,一会就出发。”陈梦蕊定然不会告诉他们一路的艰辛,她想的是能撑一天是一天。
今年询问她专用账户的人数在上升,还有些要了地址寄东西过来的粉丝。
与陈家有牵扯,这些事都被耽搁了。等志愿者确定,她要抽时间出来想想。
善款是一把双刃剑,要用舆论的人,选择这条路遇上居心叵测的人可能会被说成骗捐。
陈梦蕊的车宽敞,谢赫拿了钥匙去车里等。她们走过来,他扔掉烟头,拆开口香糖嚼着。
“和你说过多少遍,有小孩的地方别抽烟。”陈梦蕊拉开车门时脸色不悦。
“抱歉,刚在想事情就没注意。”站在车外等人,他脑海都是陈梦蕊昨夜的那张脸。
她遇到能引起她关注的男人了。他只是薄雾的厨师,陈梦蕊的员工,也算是她的朋友。但很难成为她的恋人,这是谢赫感觉到无力的地方。
“嗯。空调打开散散味,我拆个香囊。”她去别的寨子收茶,有个女孩喜欢亲手缝制香囊,她买了很多,香囊里都是野生药材,床头也放了两个。
草药的气味铺满车厢,陈曦领着两个小女孩来了。梁敬山的信息她瞅了一眼,就将手机塞进包里。
“陈曦,给她们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薄雾离镇上十来分钟车程,大一点的孩子家里有自行车会趁着父母忙溜到游戏厅玩游戏。
“姐姐,今天我们可以吃棉花糖吗?”小樱能大胆提要求了,陈曦摸摸她的头,倍感欣慰。
“当然可以。去镇上就是可以吃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陈曦先于陈梦蕊答应她。
陈梦蕊没吭声,她没陈曦心软。这些女孩如不严格督促,就会一生困在村寨里。
何雅莉接到大案子,请她去住了一周五星级酒店,感慨万千:“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可以很大。我一直以为努力就有回报,后来才懂选择更重要。出身更是一路坦途的保障,赚钱不可耻,可耻的是道德感太强就赚不到大钱。”
各行各业争得头破血流,律师行业难以幸免。何雅莉找到生存的法则,也变得庸俗了。
学校里的老师也存在绩效攀比,陈梦蕊没加入这种纷争。她一双眼看得清清楚楚,也乐得清静。
她为挚友赚钱感到开心,伴随而来的是无可奈何,“雅莉,你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我就会支持你。我觉得这个世道很多东西都是虚假的,每个人都不过是参与了一场游戏。”
好长一段时间里,陈梦蕊都如飘浮在半空。直至柳青亲手点燃炸弹,炸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她得以喘息,决定重启人生。活着区区几万天,她不想在笼子里死去。
“梦蕊姐,你不会生气了吧?”陈曦见她不开腔,有点忐忑。
“小孩嘴馋,一次半次由她们去。不过你要记住,她们更应该靠自己走出这个地方,以后想吃多少棉花糖,都能自己买得起。我们仅仅是她们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日后有多大的成就,全属于她们自己。”
城里的女孩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山里的女孩大都是工具。陈梦蕊不愿做坏人,这些女孩一定要走出去,才算有出路。
“梦蕊姐,她们很乖的。”
“先带她们去理发,再给她们买棉花糖。”
点到即止,她希望陈曦能认清现实。在这个地方,她们带来的是小火苗,要女孩们自强不息,火才能烧得旺。
梁敬山先去了酒店办理入住,没急着见主播。他在直播基地转了一圈,观察基地的主播状态,思考直播生态的持久性。
主播们极快的语速,就是当今社会节奏的反映。陈梦蕊也是个大博主,为何她能不紧不慢?
她做过直播,都是围绕着薄雾展开。评论区有很多质疑的声音,认为她是为了流量做慈善。
他算是较早接触互联网的那批人,还是会为莫名的恶意震惊。成功背后所付出的代价,常人是无法承受的。
走累了,就在一家小餐馆点了份炒饭,老板和他年纪相当,不是繁忙时段,送了他一小份土豆丝。
“兄弟,外地来的?”老板点着梁敬山分给他烟,喝了一口茶水问。
梁敬山点头,土豆丝吃起来有些像尼泊尔山上吃的。
“这里除了网红主播,每天都有外地人来。看到直播火了,希望自己也能进入这个行业。”
“什么火就一头扎进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梁敬山做电商也是这样,不同的是他进场早,尝到了很多甜头。
“我在这里开了几年餐馆,看着基地从无到有。主播不想签机构,靠自己要出头很难,除非是有特别好的运气。”
整天在厨房里,老板并没有油头油面,人异常干净,虽然沾了油烟,但闻不出来。
“是啊,运气不好就很难成。”
“你也是想来做直播的?”
梁敬山吃饭速度快,几句话的时间,炒饭基本吃完了。手机弹出来一条信息,陈梦蕊只发了六个字:有志者,事竟成。
“我是来见人的。你看我像是能做直播的样子?”接收到鼓励,他笑了出来。
穷途末路,他不主动求变,船就会再沉一次。梁敬山谈不上年轻了,手里也没有那么多筹码,只可背水一战。
“我看你也不是网红的料。他们嘴巴可能说了,又懂得包装自己,观众根本不知道他们真实的一面。我见过他们为了争夺品牌货源大打出手的,就这么一个小园区,和武侠片的里江湖无异啊。”老板好不容易逮住点空闲,自是要把他知道的分享给梁敬山。
“老板,谢谢你的土豆丝。下次有机会再来。”温煦给他发来这几日的运营报表,他得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一眼。
销量慢慢上升,运营小半月的自媒体号也有不错的数据。他没有出镜,只是分享一些电商运营技巧。
几个号同时测试,分享产品和运营方法的号数据喜人。尽管未达到要求,梁敬山能感觉到转机已经来了。
坚持带给他的不是深渊,是光芒。尼泊尔一行,他收获了幸运和决心。
温煦线上等他回复下一步的工作,他们连着加班好多天了,就等着店铺销量回升放假。
“旗舰店和自营店都有起色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库存清掉三分之一了,可以让伙计们放个假。客服必须在岗,运营轮休。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他在看不见尽头的崎岖小路走了太久,久得忘记盈利是一种什么心情。
哪怕此刻销售额是满意的,他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没人分享喜悦,亦无人知晓路途的灰暗。
主播下午空出来一小时,他拍拍石凳上沾到的灰,赶往机构。为了有所保障,他精挑细选了机构里面的主播。
白纸黑字写明白的条例,库存清完他结清工厂的款项,还掉银行贷款,就会重新打造一款爆品。
时间在出差途中恨不得能掰开来用。他准备好文件讲解产品的性能、卖点、价格,对好合同后确定开播时间,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陈梦蕊不像梁敬山忙碌,她选购好生活用品,走到一个老奶奶的摊位前,问她编织的篮子怎么卖。
“10元一个,都是我自己编的。”
“这三个我都帮你买了,50元可以吗?您早点回家歇着吧。”
她到镇上就会买完老爷爷老奶奶的东西,不忍心他们一把年纪还如此劳碌。
陈曦耳濡目染,受她影响也会做这种事。用不算多的钱,做一件好事,是在为自己积福。
谢赫规置好买来的物品,想劝她们同情心别那么泛滥,老人是闲着没事做,才会卖东西。
两个女人眉眼飞扬,对自己买到的东西爱不释手,他只能作罢。
陈梦蕊要是缺乏同情心,就不会有薄雾,他也根本不会得到一份有尊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