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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闹剧 梁敬山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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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山早上吃得少,他吃了一个包子和馒头,循声走到门边,隔着门问:“是谁这么没礼貌踹门?不走我就报警了。”
陈木纹被强迫戒掉毒品,满肚子怨气。送他去戒毒所,那个警官耻笑他:“你们陈家算是倒了。好好改过自新,做人就是这样,一报还一报。”
他气得吐口水,不示弱回:“我爷爷有办法让我们东山再起。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有胆子笑我?等我出去,找人弄死你。”
“我拭目以待。你最好就是有这个能耐。”他不懂法,和他计较也没用。
这个声音陈木纹没听过,他踹得更用力,叫嚣着:“报警没用,他们治不了我。你是陈梦蕊的新姘头吗?想不到她平时是假装清高,都让你住进来了。”
谢赫和陈梦蕊跨过门槛,就听见这种侮辱性的话。她利索地松开门栓,梁小凤肿了半张脸,哭声不停。
“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这么快就戒掉了。你来是想闹什么?”陈梦蕊没有惊讶,张警官和她说过,他进戒毒所最多就关几个月。
可她没想到陈木纹这么有毅力,一个多月就戒掉了。他心里应该累积了很多恨意,等着回来报复她。
陈梦蕊不怕报复,她被人扔过血淋淋的猫咪,也被人扇过巴掌。经历得越多,她就越想把那些女孩托到高台。
梁敬山放下咖啡杯,挪到她边上。万一陈木纹冲上来,他还可以用身体挡住。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害我受苦,赔偿点精神损失费不过为吧。”他知道陈梦蕊能赚钱,梁小凤把钱藏起来,他在家里找不到,问她要也不给,就想到了陈梦蕊。
梁小凤揪住他的衣袖,好言相劝:“木纹,我们回家吧。我还有点钱,可以给你用。你别再惹麻烦了,孩子需要爸爸。爷爷打电话回来说过,咱家先低调一段时间,他养好病回来主持大局。”
她根本没接到老爷子的电话,这样说是为了稳住丈夫。陈梦蕊身旁站着的陌生男人,高大威猛,真动起粗来,陈木纹就如一只蚂蚁。
家里的亲戚以往天天巴结她,陈家出事,都在背后取笑她。她想回娘家,可父母早就断了她后路,让她等风头过去再说。
墙倒众人推,她算是明白了人性的真相。她搬到镇上,用私房钱租了个房子,就是想离开是非地。
“你不用哄我,爷爷打算在二叔那里养老了。二叔在省城,也不帮我爸打点关系,让他快点出来。”陈木纹撬开爷爷的老木箱,只看到一张地契,存折都带走了。
像是怕他会败光家产,留下的钱少得可怜。陈梦蕊有钱,那他就上门要。
“陈木纹,你老婆清醒得多。这段时间应该是陈家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你像条乱吠的恶犬。”陈梦蕊眼里全是冷意,梁敬山站得又近了一些。
梁小凤妒忌她,也因为陈木纹的歹念恨上她。她这副样子,怎么看都趾高气扬。
“陈梦蕊,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我要是你,就识相离开这里,而不是留下勾人。”怨气没有发泄的地方,梁小凤也把陈梦蕊当成出气筒。
梁敬山眼眸卷起浪涛,上前朝着陈木纹的胸膛踹一脚,“你不是喜欢踹门吗?我现在让你尝尝被踹的滋味。陈梦蕊赚多少钱,是什么样的人,和你们夫妻有什么关系吗?”
陈曦在门口看着梁敬山的举动,拍手叫快,笑道:“踹得好。”
谢赫想做这件事很久了,梁敬山比他有勇气。他总想着薄雾要维持下去,就不能得罪陈家。
就算陈木纹一次次上门挑衅,他都是做做表面功夫赶人。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早那么畅快。
恶人就该用蛮横的手段来惩治。不痛到身上,他们是不会感到害怕的。梁敬山听了几句,就知道陈木纹就是个靠家里作恶的人。
家里没人能给他做后盾,他的凶狠都是假的。陈木纹给踹得天旋地转,要不是梁小凤及时抓住他,他就摔下去了。
“你竟然敢踹老子!我不找人来教训你,这些年道上白混了。”胸口被踹痛,他咳嗽着白了梁敬山一眼。
梁敬山在苏城很讲文明,但他清楚这个世道很容易遇到恶痞。陈木纹的行为,在城市里不仅会遭到唾弃,还会被捕。
“我看你这个样子,也找不来谁。以前仗着家里有点权势,给一些小钱就能找到跟班。我相信这个法治社会,你找谁来都不占理。你没少来薄雾闹吧,要是你今天还想闹下去,我就让律师起诉你。”
他以为薄雾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乌托邦,坐落在偏僻的村寨里,是想要远离喧嚣。
其实每天都有恶之花在开,她是有三头六臂吗?凭一己之力赚钱,选志愿者,选适合帮助的女孩,还要应付这样的人。
陈木纹一定不是第一个。此前她可能遇到过无数次,才能有今日的淡定。他的眉头皱成一个结,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
“陈梦蕊,你看着办吧。要是没钱给我,那我就天天过来。小樱还在这里是吗?那你要小心了。”他故意引导陈梦蕊去为女孩考虑,她把那几个女孩看得比自己还要重。
梁敬山摇着头,上前又补了一脚,“既然你没长记性,我就多踹你一脚。你信奉以暴制暴,今天就重新认识一下什么叫做暴力。”
这一脚他使了八成力,比刚才用的力重一半。他不怕去警局对峙,若陈木纹还想领会他的脾气,他不介意多补一脚。
“木纹,我们先回家。陈梦蕊,你帮帮我,让他别踹了。木纹刚从那地方出来,身子骨还弱。只要能放过我们,我给你磕头行吗?”
梁小凤看清局势,梁敬山看起来比谢赫要狠得多。他们要不走,今天就得折在这里。
回去她想想办法联系老爷子,陈家就算落到这个地步,孙子和重孙不能不管。陈家需要延续香火,他日才能重振旗鼓。
陈木纹甩开梁小凤的手,眼里冒火,“寨子里除了我家老爷子,就没人敢这么对我。你别仗着自己城里来的,就仗势欺人。”
他抬起脚踢过去,梁敬山轻松闪开,“别不自量力了。以后再让我在薄雾看见你,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把牢坐穿。”
陈曦崇拜地看着梁敬山,谢赫对他也刮目相看。他们受扰的日子很长,总是担心陈家会用极端的手段报复,就没有正面反击过。
陈梦蕊平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梧桐树。梁敬山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快,做出了新的决定。
“我才不怕你。寨子里一直是我们陈家说了算,除了坐过牢的谢赫和刘燕那老婆子,都是外地人。”
“那你试试看。看是你家的权力大,还是法律大。”
梁敬山站到中间,用身体做分隔线。他没想到睡醒就遇到一场这样的闹剧。
梁小凤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拉走陈木纹,走的时候还在说:“让你别来你又不信。我们农村人怎么和城里人斗?爷爷不在家,爸又在里头。家里就靠你了,你还惹是生非。”
陈木纹不乐意听妻子的训斥,白着眼骂:“妇道人家懂什么?叫你别跟着来坏事,不然我早就要到钱了。”
闹剧结束结束得很无厘头,梁敬山目送这对夫妻离开,走回陈梦蕊身边,“他是不是经常这样来骚扰你们?何律师不就可以帮你起诉他,怎么没这样办?”
“她每天要接的案子多得数不清。我这点小事,怎么好意思麻烦她。陈木纹只会欺负弱者,要不是我们疏忽,小樱不会被他猥亵。只要陈家倒了,他就会成为过街老鼠。”
这一天不需要她等太久。张警官和她说过陈强谋杀案判了死刑,他们家背后的伞都挖出来了。
“我帮另外找个律师。这种人就是要让他关起来,才不会影响社会和谐。寨子里的村民都受过他们家的霸凌吧。”梁敬山看不起这种人,他能接受心狠手辣,可不会接受倚强凌弱。
“再看吧。他刚从戒毒所出来。我打电话让警察上门抓人的。”寒冷让野花枯萎,树木也是光秃秃的,萧条得让人只想窝在室内,生火取暖。
“别对恶人心软。他看起来不是会改过自新的人。”他住过鱼龙混杂的地方,那里聚集了所有底层。
他们有满怀理想却挣扎在温饱线的人,也有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梁敬山那时还不在苏城,是在一线城市里。
握手楼就算是白天,也看不见阳光。他下班躺在床上,还能闻到各种气味。他暗下决心,早晚要离开城中村。
回苏城是母亲生病了,希望他离家近一点。他没一丝犹豫,辞职回来陪母亲治病。
等母亲康复,他就不远行了。从苏城回老家,开车一个小时,他有时间就能回去探望父母。
湛蓝的天空,一点云都没有。陈梦蕊知道他有依据,她想等几天看看。陈木纹不是容易死心的人,除非梁小凤给他足够的钱。
梁小凤也是个可怜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上一回她来薄雾闹,陈梦蕊就感觉到她这一生很难逃出陈家了。
“我和陈木纹接触虽然不多,但是这个人特征明显。如果没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还会来的。”
柳青在世她就不愿意麻烦人,梁敬山的提议确实能让陈木纹背上官司。打蛇要打七寸,不能扼住命喉,她宁愿等一等。
梁敬山转转脖子说:“在他这个定时炸弹没拆除之前,我先不回苏城。”
“陈木纹对我产生不了威胁。更多时候,他是烦人。以前老爷子在,我还会忌惮。”
刘嫂说陈家的水很深,老爷子在一天,就不能去惹他们。如今陈家病的病,坐牢的坐牢,一落千丈,她能干的事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