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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堕落误会 “求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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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一声,文渝扯开他领口,滚烫的呼吸埋进他颈间。
蒋息溺水般大喘气一下,颈间头一回传来别人的吐息,奇怪到恶心。他找到最贴合此时感受的两个词,大梦初醒,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两片柔软的东西在脖子上留下黏腻的液体,蒋息汗毛倒竖,双腿本能乱蹬,布满伤口的手指在瓷砖上胡乱抓出几道白痕,惊恐地要推开,张嘴喊“救命、不行、不要”的时候,喉头却突然像塞了团棉花。
蒋息忽然想起一句话。
被人发现怎么办?
一瞬间,他吓得把全部声音都咽回肚子里。
如果他反抗,文渝会不高兴吗?
会找赵老师告状吗?
那,他的艺考还能有机会吗?蒋息不知道,但预感是不会。
未知带来无限恐惧,羞耻感也如潮水袭漫,蒋息咬住嘴唇,不再发出半点声音。
洗手台上狭小的空间里,他只能手脚并用推拒男人的身体,用动作表示抗拒,尽全力和醉酒不清醒的文渝做对抗。
文渝像头发疯的怪物,他皮肉下坠,动作也要贴合在蒋息的每一寸皮肤上,几乎要和蒋息黏在一起。
蒋息挨着他,因为极度羞耻而浑身白里透红,激烈的挣扎让他更加兴奋。他把蒋息身下卡入洗手台间隙,冰冷的水龙头挤过蒋息腿间,以便把他更好的固定住。蒋息腿间擦出血痕,忍不住哀叫一声。
“文总……不要,文总!”
血汩汩而出,蒋息带着哭腔求饶,他的声音混着喘息,听上去明明很可怜,却激发男人□□。
蒋息忽然听到“砰”的一声重响。
他愣在原地,听见一声闷响和骨头的脆响,天地突然归于了安静。
“……”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息缓缓眨了眨眼睛,睫毛还湿着,沾着泪水,一双手就把他从洗手台抱了下来。
他定神,梁卫平的侧脸近在咫尺,有一瞬间他们呼吸相接,那副眼镜后的眼神凌厉,梁卫平脸色很不好看。
余光里,文渝鼻血横流跪在角落里,面色惊恐,不停朝这边磕头,求饶。
蒋息正莫名其妙,就被带出了卫生间。
他大睁着眼睛,放空想,刚才那么久的时间里,自己怎么就是没发出声音?
后面蒋息记起来。
一个人陷在水中渐渐下沉、溺亡的过程中,好像就是发不出声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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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摔进后座,车身一震。
他闷哼一声,想爬起来看,车门已经被重重关上。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太过突然,蒋息浑身脱力,手指头都没力气动一下,引擎声响起时,他只能静静在那儿躺着,任由酒意和眩晕在血液里蔓延、稀释、宁静。
前排传来梁卫平和许兆丰的声音,蒋息猜,大概是梁先生又给许师傅吩咐了什么事情。
酒气上蹿,蒋息大脑皮层转得晕晕乎乎,偏偏密闭的车厢温度上升,他那些被强灌下的烈酒此刻翻涌起效,烧得耳朵、脸、胸膛发烫,整个人陷在黑色的皮质座椅里,都是粉的。
蒋息不舒服地扭动身体,他没有意识,每寸肌肤下都好像有心脏在跳,闭上眼,全是剧烈的心跳。
咚、咚、咚。
蒋息实在太难受了,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想说点什么,视线混沌很久才终于在半空中聚焦。
“梁先生?”蒋息下意识地轻唤一声。
车厢里静得可怕。
无人应答,蒋息打了个冷颤,终于看清。
副驾驶上那道冷硬宽阔的背影轮廓,外面黑夜快速闪过,唯有车头光亮和那背影清晰。
梁卫平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沉默地坐着,夜色透过车窗流淌进来,他的侧影被镀上一层锋利的暗色。
“梁先生……”蒋息不自觉又唤了医生,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去哪儿?”
窗外浮光掠影,穹市的今夜格外金碧辉煌。
可就是这小小一方天地间,蒋息问这话的时候,好像天地间无尽浮华都与他们无关,转眼间,就被远远地、毫不留情地甩在车后。
蒋息想,也许梁先生心情不太好,梁卫平没说话,他也就没再问。
他只依旧觉得梁先生人好好。
今晚,多亏有梁先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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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迷迷糊糊的被梁卫平扶到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他太累了。
一天下来跌宕起伏的感受,让他笑过哭过也惊恐过,此刻在这个充满安全感、梁卫平也在的空间里,他自然而然就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事情就突然变了。
蒋息忽然感到两颊一阵生疼。
他不舒服,张开眼睛,梁卫平那双黑潼潼的眼睛,在夜色中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梁卫平掐着他的脸,蒋息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清晰地发出声:“梁先生……怎么了?”
梁卫平盯了蒋息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扯开他的领口倾下身,随后,整个人罩住了他。
蒋息眼睛缓缓睁大了。
“梁、梁先生……!”
熟悉的被强迫感再次袭来,蒋息不太敢确定,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一方狭小的洗手台上,隐私且羞耻的地带,随时可能被强迫暴露在另一个人的眼里,这让他感到头皮发麻,头晕目眩。
蒋息和那时一样,双手双脚并用,用力推拒起来。
他又叫了声梁先生,声音里透着颤抖和不可置信,等到他终于想好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喉咙却不合时宜被弄出一声喘息,“……哈啊!”
梁卫平咬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可怕的电流感瞬间席卷了蒋息全身。
他愣愣盯着眼前这个倾覆住他的男人,觉得这实在……实在太奇怪。
蒋息旋即更疯狂地踹蹬起来,嘴里救命似的喊着梁先生,梁先生。
梁卫平置若罔闻。
梁卫平没给蒋息半点反抗的余地,一只手把他按住,蒋息胡乱挣动的双手压到脑后,固定在床头。
衣物被呲啦一声扯开,蒋息胸口大片雪白袒露出来,他怔愣看着这一幕,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处于宕机状态。
下一秒,梁卫平便不由分说压开了蒋息的双腿。
蒋息更加头晕目眩了。
他想,自己是在做梦吗?
他不是刚刚获救吗?
这个人,不是梁先生吗?
梁卫平不留余地地压着蒋息,透过丝绸衬衫碰到他的肌肤,动作冷硬,宽厚的一双大手却是温热的。
那上面有些细茧,激起蒋息轻微的颤。
他盯着梁卫平的脸,喊梁先生,内心除了不敢确定的震惊和难言的害怕,还有最后的一点希望。
蒋息试图和梁卫平对视,可梁卫平从来没看过他。
这让蒋息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别样的绝望与恐惧。
梁卫平把他的衣服全部掀上去……蒋息扬起脖子痛呼一声,喉结处同时传来了惩罚般的痛感。
蒋息啊啊叫出声,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被展示在梁卫平面前。他正像一件物品,被一点、一点撕开,那些从未被人看过的地方,从来没有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即将被莫名其妙地全部占据。
蒋息忽然崩溃了。那或许是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眼泪毫无征兆地掉出来。
“梁先生……”
蒋息咬住嘴唇,摇头求饶说,“求您,不要……”
“……”
梁卫平的动作停了。
他直起上半身,如愿对上蒋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渗满湿润的泪水,正茫然而恐惧地看着自己。
梁卫平一把松开了他。
落地窗外的晚风冰凉,蒋息的后背猛撞在了床板上。
梁卫平板正森冷的面孔里找不出半点波澜,蒋息那截纤细的脖子骤然被握住,梁卫平盯着他的双眸问:“为什么?”
“什……”
蒋息没明白梁卫平的意思,双眉皱起,微微呼吸不过来,咳嗽时眼泪无声地流。
等到大脑缺氧反应过来,他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衣服放下来,把自己遮严实了——胸膛、腹部,只有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才敢放心呼吸下一口空气。
这时梁卫平握住他的力度松了松。
梁卫平问他:“蒋息,今晚你为什么会出现?”
“我……”
听见这个问题,蒋息脑袋像被谁敲了一下。
他被拽入回忆的思潮里,无数纷乱复杂的新识涌入大脑,让他不得不去回顾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切恶心的东西。
蒋息躺在床上,看上去就像乖乖任由梁卫平掐着自己。
然而他眼眶突然变得更红,内心发生了点儿变化。
凑不齐的培训费、借了高利贷的母亲、赵老师对他的叮嘱、荒唐的酒局……这些事情连起来,蒋息忽然感到委屈。
他像个孩子那样哽咽哭了出来,在梁卫平宽大的怀抱里弓起身哭泣,这之后,无论梁卫平怎样看他,他都不断地用双手擦着眼泪,一下一下抽泣哽咽地说:“不是……梁、梁先生,我报名培训……”
“妈妈……”
“我只是太想,太想……”
他语无伦次,正如今晚的一切。生活的一切。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颠倒错乱,连他也不知道。
蒋息哭得止不住:“我不知道……老师带我来之后找到文总……”
“老师让你来。”
黑夜里,梁卫平表情看不清。
没过一会儿,他握住蒋息脖颈的手掌松了,蒋息登时如获新生,大口喘息。
梁卫平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背景音是蒋息急促痛苦的呼吸声。
烟雾缭缭绕绕,在穹市金碧辉煌的夜里,升腾向上,房间里很安静。
“今晚没回家,你家里人会担心。”梁卫平的嗓音听不出情绪,“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蒋息刚克制住不哭,余惊未了,立刻摇摇头:“不,不用。”
“我妈妈她知道……”
“刚才那样,”
梁卫平却好像没听见他说什么,只忽然道:“有没有把你吓到?”
蒋息愣了一会儿。
他摇摇头,说:“没有。”
“那好。”梁卫平看着窗外,良久后转身,视线似乎穿过了厚重夜色钉在了蒋息身上。
“我送你回家。”他说。
蒋息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听完梁卫平的话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梁卫平的身影拢在夜色里,似乎笑了下,蒋息不确定。
下一秒他就听见梁卫平不再那么沉的声音:“什么意思?”
蒋息这才回答:“太、太晚了梁先生,您先休息吧。”
夜色中没动静,蒋息又急忙补充道:“我可以自己回去……”
蒋息的言行,老是带着这种浓重的个人色彩——笨拙、懵懂,还有一种总是说不出为什么的局促。
听完这个回答,梁卫平像是不以为意,偏过头去,抽完了剩下半支烟。
蒋息坐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他不敢确定梁卫平的意思。
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二次相遇,不知怎么,他就像被老师捉住早恋的学生、被父母捉住偷钱的孩子,从看见梁卫平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把头埋进这地底深处,再也不敢出来。
过了一会儿,蒋息才听见梁卫平说:“回去之后,好好读书吧。”
一开始,蒋息没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啊?”了一声。
梁卫平说:“你报名培训缺钱。”
“……”蒋息意识到了,这不是个问句。
但他不知怎么,还是莫名其妙地回答说:“是,梁先生。”
“机构叫什么名字?”
梁卫平手里的烟头被摁灭在落地窗映出的一盏灯火上,他声音淡淡,似乎随口一问:“一个培训班,多少钱?”
虽然不知道梁卫平问这些做什么,但蒋息还是低下头,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梁卫平就说:“明天你再去问问,尤其是那个老师。”
不知是不是错觉,蒋息总觉得梁先生把“老师”两个字咬得很紧,他还没来得及确认,梁先生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的那个老师,叫赵力威?”
蒋息点了点头。
“明天让他再给你一次答复。”
梁卫平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又恢复了那种神色如潭的沉静。
他命令说:“现在,收拾好。”
“梁……”
“我送你回家。”
“……”蒋息怔怔看着黑暗中的那个身影,周身笼着一层暗灰色的威慑与疏离。
他坐在床上,不敢再反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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