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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总统套房 “蒋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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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斯丽酒店毗邻天上人间,专门用来接待不愿意在天上人间过夜的贵宾,装潢奢华。
蒋息背着书包,以为走进了另一个天上人间。
凌晨三点,穹市依旧辉煌。层高至少10米的库尔斯丽大厅中央,水晶链灯奢华无比,夺目闪耀,晃得蒋息没了困意。
海宏深秘书提前开好总统套房,钱在里面放好,蒋息跟着上楼去取。
“困了吧?”
海宏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了一大包钱,递给蒋息。
蒋息站在走廊,身影清瘦单薄,显得有些局促。
海宏深顺道给他泡了醒酒汤,谢谢蒋息今晚陪他聊天。
“我叫酒店配一名司机,大约半小时后到,他接你回去。”
海宏深说:“现在时间太晚,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先在这儿坐会儿,喝点咖啡吧。”
蒋息没想到,他这么个小应侍生,海宏深会为他考虑这么周全。他怔怔地,看着海宏深半晌,感激地一下低下头说:“谢谢您海老板。”
“一万实在太多了……”
蒋息攥着袋子里的钱,分量十足,手心渗出冷汗:“多的五千块钱,我一定会找个时间还给您……”
“不用。”
海宏深摆摆手,和蔼地笑,但显然已经有了困意:“我说了,是给你,不是借。放心拿去。”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找你要回来吧?”
“不,怎么会……”
“那就收好。”
“……”
“你在这先坐会儿,我去眯会儿……待会儿司机来了,我让他带你走。”
“好。”蒋息点点头。
看着海宏深进入房间,蒋息坐下,屋里很安静,思来想去,蒋息还是拉开书包拉链,把钱放进去。他瞥见里面的作业本。
蒋息把剩的作业拿了出来,喝了口醒酒汤,埋头继续写。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
蒋息再次醒来,浑身发热,呼吸困难。
他大脑空白半晌,才意识到,黑暗中有个人压在他身上,他吓了一大跳。
“谁……!”
蒋息伸手想推,获取足够呼吸的空间,结果那人埋在他胸前抬起脸,把他心脏都快吓停了。
“海……海老板?”
海宏深的面目依旧那么柔和。他嘴边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恍若无事地说:“蒋息,你醒了。”
“……”
蒋息点点头。空气又静了一会儿,昏昏沉沉间,他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蒋息的上衣已经全部被撩开了。
海宏深压住他,挨着他脖子,正在以一种享用食物的表情看着他。
蒋息登时吓呆了。
他浑身开始冒冷汗,出声喊,可是身体突然使不上力气,连喊声都带着一种令人遐想的喘息。
一种滚烫而炽热的感觉完全包裹住蒋息。他感觉自己被捆锁起来,到了世界上最热的地方,意识滞缓,力气蒸腾,他被海宏深按住,不费吹灰之力,海宏深俯下身,冰凉手指一触碰到他皮肤,蒋息就绷紧身体,发出一声称得上浪荡的呻吟。
海宏深眼底的笑意,一下加深了。
蒋息看到那里头疯狂弥漫,诡异到恐怖的欲望,和那天文渝把他压在洗手台一样。
“……”蒋息吓得不行,想爬走,可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海宏深轻轻抚摸他的肩头,衣服就被褪去。
海宏深埋头要亲,那张油腻而上了年纪,已经布满皱纹的脸,悚然伸出了一节舌头,湿腻腻的舌苔发白。
“不……”蒋息使劲浑身解数翻了个身,摔到沙发底下,骨头散架地疼。
他顾不得疼痛,喘息着抓住地板,往其他地方爬。
一道视线,灼热地落到他身后,蒋息后背发凉,回头看了看,海宏深居高临下地欣赏他乱爬的模样,像看动物表演,又像看猎物逃跑,一点不恼,反而充满戏谑与怜爱。
海宏深开了口,声音还是那么慈爱。他问:“蒋息,你为什么要逃?”
蒋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太过害怕,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外爬,冰凉的地板摩擦过他裸露的小腹胸膛,蒋息禁不住地发出低吟,牙齿快咬碎,浑身上下就是敏感得不像话。
每当他爬出一段距离,他身后,会响起一两道脚步声,蒋息就知道,海宏深再一次站在了他身后——尽管他拼命想逃。
极度的恐惧和无力让蒋息头皮发麻。
终于,药效彻底发作,蒋息爬不动了。
他已经彻底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蒋息回头仰看,眼里充满了惊惧,衣服乱七八糟,底下雪白的皮肤半遮半掩,看得人心痒。
海宏深笑起来,一把抓住了他。
蒋息开始疯狂颤抖,摇头,眼泪从他眼眶里流出来,求海宏深放过他。
可正是这样的表情,让海宏深的施暴欲疯狂展开。
他看着蒋息,温柔地笑起来说:“蒋息,我很喜欢你。”
蒋息被雷劈过似的,脑子短路一下,便听海宏深接着说:“喜欢一个人,不就要做这些事么?”
蒋息简直感觉自己脑子要被烧坏了。海宏深的话,他反驳不了。
但他也不觉得对。他双眼大睁,试图努力去消化这段话,可最后终于想起什么,抬起头,几乎是气音地说:“可,可是……”
“我不喜欢您……”
海宏深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骤然消失。
“你说什么?”
他走过来蹲下,掐住蒋息的脸说:“你说你不喜欢我?”
蒋息虽然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海宏深笑了,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他嘲笑一般盯着蒋息迷乱绯红的脸,说:“可是你拿了我的钱啊。”
蒋息怔住。
他没法反驳。
海宏深拿捏住他谈钱色变的心理,低头,在蒋息耳边说:“你拿了我整整一万块钱呢。”
“……”
“我不要了。”
“我不要了。”蒋息再次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海宏深说,“海老板,我,我不要借了。”
“现在不借?”
“晚啦。”海宏深掐住蒋息双腮,蒋息泪流满面,他更喜欢,就要亲下去,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提示音。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昏暗的客厅,照入走廊金黄的光。海宏深眉头倏地一下皱紧,扭头去看。
翟敏睁大眼睛,站在门口,海宏深的视线一转过来,他就满脸尴尬地哈哈笑起来。
“海总、海总……打扰,打扰您了。”
“库尔斯丽的总统套房,”海宏深一把甩开蒋息的脸,站起身,“房卡可以随便给?”
“不能,不能,当然不能。”
翟敏不好意思地笑说:“但海总您要理解,库尔斯丽的员工尊重客人,肯定也要尊重别的客人。”
听见这话,海宏深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眯起眼睛,沉默着,眼神变得阴毒。
翟敏看了眼地上狼狈不堪的蒋息,笑着跑进来,给他盖上一层衣服,又对海宏深恭恭敬敬地说:“海老板,不是我破坏您雅兴,主要是今晚这兴致,您不该有……”
“哈哈,是我搞错了,蒋息的工作内容,是不包含这些的,是我的错,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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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披着衣服,缩在车厢角落,迷迷糊糊中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吟,瑟瑟发抖。
刘关爽坐前排皱着眉,回头看他一眼,又看一眼翟敏,把一枚药片塞进翟敏手里,极度的不耐烦。:
“这个药片和水,赶紧让他吃了。”
刘关爽满脸嫌恶道:“别等梁部来了,他还这个死样。”
“是,是。”
“笨……真他妈笨得出奇!”
刘关爽突然骂道:“被你们这些烂人坑了他妈的都不知道,还对你们感恩戴德,蠢猪一个……”
伴随着刘关爽不满的嘟囔,翟敏拿着药不知所措,心虚得发抖。他立刻把药拣了,扭开一瓶矿泉水,打开蒋息湿红的嘴,把药片塞进去,又给蒋息灌水,捂着蒋息的嘴,眼睁睁看着他吞下去,才微微松了口气。
人好歹是在什么也没发生的时候接回来了,翟敏撇撇嘴想,总不会把他弄死。
蒋息吃完药就静了,完全没有声响。他嘴角溢出不少涎液和水,刘关爽斜眼看完全程,很不自在,挪开视线。
黑色迈巴赫外,黑色的夜晚浓重如墨,冷风飒飒吹,就算是入夏的凌晨,也有点冷。
刘关爽、翟敏、司机,都定定地盯着一个方向,指盼着那一个人来。
每个人的诉求,又都有点儿不一样。
半途,翟敏下车接了个电话,前庭那边儿出了点事,他得过去应付,连忙回来拉着刘关爽说:“刘总,我就先走了,部长那边儿……”
“……您也饶我一命,如果还能再说点儿好话,小翟真的是感恩戴德,给您当牛做马了……”
“……快滚吧!”刘关爽不厌其烦让他赶紧滚了。
后半夜,刘关爽抽回视线,多看了蒋息一会儿。
蒋息呼吸平缓很多,双颊绯红也退下去不少,他这才漫不经心挪开眼神。
翟敏刚走没多久,梁卫平就到了。
一辆深黑色迈腾380,默不作声驶入天上人间大门,低调得很,停在喷泉池前沿。
“梁部,你终于来了。”
刘关爽迎上前,朝梁卫平点点头,打开车门,梁卫平下车,没看他一眼,生冷的目光直直投向车厢内部。
温暖的光线下,蒋息不省人事,半躺在黑色的皮质车座上,雪白的脖子有些痕迹和红印子。
梁卫平的脸色沉得彻底。
刘关爽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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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蒋息从潮热的梦中醒来,额头全是汗。
海水仿佛从他身上褪去,又退得不彻底。表层的热化完,里面的躁动却无处疏解。
他像一团深埋在地底的岩浆,凝结在一起,暗流涌动着,大地压得他肝脏疼。
蒋息的记忆还停留在库尔斯丽的总统套房里。
他虚弱半张开眼,陡然一颤,发现梁卫平正用指腹揉搓着他嘴角的新伤。
那是前天那群亡命之徒,把他按在地上打留下的。
蒋息惊恐地挣扎起来。
因为刚服下过解药,他比之前有力气不少,动作幅度也大,可在梁卫平手里,显得微不足道,蒋息被一把按回去抵住,动弹不得半分。
卧室暖气开得足,梁卫平的手指没那么冰凉,他摸着蒋息的脖子,掌心是温热的。
蒋息的喉头在他手心里一滚,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缓缓地停止了挣扎。
蒋息努力去看。
他皱着眉头,晕眩的视线重组好半天,才终于对焦。
“梁……先生?”
蒋息叫了一声。
他不太确定。
梁卫平的脸埋在阴影里,深夜寒风带着冷气,眸底一片漆黑。
“梁先生。”蒋息发怔地喃喃,确定了。
是梁先生。
蒋息迷迷糊糊的,一下脱力,抓住对方手臂,脸上竟然湿了。
他浑身力气抽走,但这一次,是因为安心。
梁卫平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把蒋息抱进怀里。
他问蒋息,为什么三番两次被发现在这种地方,是真的缺钱,还是骚货、下贱。
他说,蒋息,天上人间包房里那股劲,是你演出来的?
蒋息没听明白,他听不清梁卫平说了什么,耳晕目乱。蒋息只一个劲摇头,想努力把很多委屈,在这个人面前说清。
只有面对这个人,他才会脱力,想把脆弱暴露出来。
“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蒋息断断续续说:“梁先生,他们那样对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们才会放过我。”
“……”
梁卫平的神情略微松动,房间空气静默很久,蒋息感到自己被扣得紧了些。梁卫平低眉问他:“那天,不是留过我的电话号码?”
蒋息眼睫很湿,他望着梁卫平:“我不能总是麻烦您。”
梁卫平看着怀里的人怔了一会儿,将蒋息抱紧。
蒋息又叫了一声梁先生。梁卫平把他抱得很紧,问怎么了。
蒋息迷迷糊糊,哭得委屈,崩溃得受不住说:“难受……”
“梁先生,我难受……”
“……”
“哪里难受?”
梁先生的声音像被岁月打磨过的檀木,裹着一层粗粝的砂纸,低沉地碾过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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