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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春药无解 摇晃的滚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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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蒋息才敢真的相信,眼前一切,不是在做梦。
他躺在床上,他被梁卫平笼在怀里,周身罩住他的,是那阵他喜欢的檀木香。
温柔,沉静。
梁先生真的来了。
梁卫平是他的救世主,无私一次次向他投递稻草,曾经他以为,世界庞大,没人会来。
可梁卫平的出现告诉他,他可以在羽翼下,他可以脆弱,可以做个真正的小孩。
没关系的。
药效发作,蒋息扛不住,发出一声泣音。他抓住黑暗中那只冰凉有力的胳膊,浑身颤抖,说出自己哪里难受。
他对梁卫平坦白所有自己。
浑身血液涌向一处肿胀,血管经络像千山万河,汇入一处洼地,那处却不住挤压,不由分说隆起高山,滚烫的水流在地底受热,翻滚上涌。
蒋息的天与地,此刻崩塌,日月欲坠。
梁卫平的眼神沉下去,落在他身上。
宽大的手心笼盖日月,腕处一用力,蒋息所有伪装都被卸去。
蒋息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那处羊脂玉似的雪白漂亮,天生像块被修整干净的草坪,光洁细嫩,没有一处杂草。
蒋息浑身脉络像蓝色溪流,一道道潜藏在白净薄皮下,晶莹透粉,让人看了眼睛红。
梁卫平呼吸重了些。
蒋息被那只宽厚大手握住,他一瞬叫出了声。修长手指上的细茧划过脆弱,蒋息前所未有地刺激,抱住梁卫平的手臂,慌乱中对上梁卫平的眼睛。
那里头浮露出滚烫炽热的欲望,瞳孔漆黑,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梁先生……”
“梁先生呜……!”
蒋息哭吟起来,梁卫平一言不发,捏住他后脑勺与自己额头相抵。他们离得那么近,蒋息呼吸发紧,却始终找不出那双眸子里的半点失控。
梁卫平从来自持,一如他那身从来平整合缝的衬衣西装。
蒋息耳边忽然响起梁卫平的声音,像咬着他耳朵说话。蒋息颤栗,仿佛水中被捞起。
梁卫平问他:“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你拒绝?”
摇晃的滚烫水液中,地动山摇。
蒋息迷乱地盯着前方,天花板颠簸、颤抖,神识仿佛被丢进最神秘渺远的大海黑暗深处。
他被过度刺激得没有力气,抱住梁卫平的后背,无意识点了点头。
“那好。”
“我来教你。”
“……啊!”
梁卫平贴在他颊侧,沉声说:“听好。”
“小息,从现在开始,从我吻落下去的一刻,”
“拒绝我。”
“不要接受,不要沉迷。”
“第一次拒绝,我教你。”
梁卫平的指尖,话语间,来到山的顶峰。
蒋息最脆弱的地方被无声无息覆住,地表缝隙被轻轻打开,抚摸、刮蹭,偶尔一下深入。蒋息颤抖着绷紧脚趾,乱七八糟地挣扎起来。
他梗着脖子,眼尾湿漉漉的红,想逃,梁卫平把他抓回来按回去,不由分说地把他重新探索打开。
“不、不要……梁先生……!”
“我会等你,一直到你学会。”
梁卫平的瞳仁漆黑,一动不动盯着蒋息。
蒋息情动失态,梁卫平似乎不为所动。
他对蒋息说:“小息,对你,”
“我永远有耐心。”
一瞬间,蒋息仰头失声,痉挛颤抖,弄脏了那只温厚的大手。
梁卫平的脸精致英俊,蒋息怔怔望着,这张脸一点点贴近。
梁卫平俯下身,吻干净蒋息咸湿的眼泪。
他说:“小息,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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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正午的日头白炽刺眼,也最暖和。蒋息看着陌生的酒店房间,瞬间就慌了神,张望了一下,抓起书包就跑。
“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梁卫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蒋息猛地一顿,回过头,梁卫平在窗边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坐着。
依旧那身装束,白衬衫,黑西裤,一副线条干净凝练的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矜傲沉冷,一丝不苟,主宰着日光投射进来,也无法做主的那一片阴影。
梁卫平抬眼看来。蒋息烫着般,猛地一下低下了头。
他耳根迅速滚烫充血,梁卫平的声音从他前方毫无波澜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先躺回去,好好休息。”
“午餐一会儿送来。”
“……”
“好、好的梁先生。”
蒋息不敢拒绝,埋着头耳根通红地说:“谢、谢谢梁先生。”
对于他这种局促和动不动道谢,梁卫平仿佛已经习惯,没什么反应,移开了视线。
耳边传来梁卫平翻阅文件的声音。
蒋息松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思来想去,还是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梁卫平认真读文件的样子实在好看。
蒋息忍不住多看了几秒,回过神来后,脸又红。他掐自己一下,立刻攥着书包,偷偷无声地继续往外走。
“去哪里?”
刚走没几步,梁先生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蒋息猛地立正了。
他木头桩子一样立在原地,身体笔直,声音却很小。
蒋息很轻声地羞赧说:“我……我想上厕所,梁先生。”
“……”
“去吧。”
得到梁卫平的许可,蒋息立刻点点头,攥着书包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过一会儿,他从卫生间出来,耳朵更红了。
梁卫平没看他。他的目光扫过文件上一行行黑字,不带情绪地说:“你妈妈欠别人很多钱。”
“……”蒋息被这句话打懵了。
他站在原地,半晌才“啊?”了一声。
房间里,梁卫平不再回应。蒋息心头开始乱撞,他想装没这回事,谁知下一秒,梁卫平漆黑的目光就投过来,看向他。
蒋息打了个哆嗦,紧张得心跳加快,就听梁卫平问他:“我说过不要再去那里,小息。”
“——所以这一次,是因为你母亲。”
“……”
蒋息低下头咬住嘴唇,在梁卫平眼里,这是承认。
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你母亲叫王英子。”
“……您怎么知道!?”
蒋息猛地一下抬起头,家里情况连王英子大名都被从梁卫平嘴里说出来时,他的不安全感来到顶峰。
“那天你的机构老师告诉我的。”梁卫平依旧毫无波澜,平静地和蒋息对视,“赵立威告诉我,
“……”
蒋息一下就说不出话了。
所有伪装、羞赧,都在此刻化为一股愧疚感。蒋息望着梁卫平,颤抖不已,半晌低下头去,艰涩道:
“梁先生,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的对不起。”
梁卫平说:“蒋息,你亲口告诉我,不会再去。”
“……”
梁卫平说的再去哪里,毫无疑问,就是天上人间。
这也正是这次蒋息被抓个正着,最最担心的事情。
蒋息瞬间就慌了。
他欲哭无泪,身不由己。
“我,我记得我们的约定的,梁先生!可是……”
“你妈妈欠的所有钱,已经全部还完了。”
“……梁先生,您说什么?”
蒋息整个人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梁卫平置若不见,只淡淡地说:“从此以后,你不要再担心。”
“……”蒋息声音哑透,“您的意思是说……”
“你住的那个片区,在穹市南边边缘。”
梁卫平的目光始终落在文件上,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像在和蒋息聊什么家常。
他说:“和旁边深市接壤,严格来说,是深市管辖区。”
“那群人争着要,但这些年,一直管不好。一些不安分分子,在那一片打窝筑巢,经常闹事,不是一两天。”
“不过,放心,以后会好起来。”
梁卫平终于抬头,对上蒋息的视线。
蒋息心里猛地一颤,不知道怎么,脸又有点烧。像梁先生在给他做什么担保。
蒋息听明白一半,另一半确实云里雾里。但提到“不安分分子”,蒋息还是联想到了昨天到他家讨债、那群放高利贷亡命之徒。
他想,梁先生说会好,那应该就是会好。蒋息点了点头。
梁卫平看着他说:“以后不该担心的,全部别管。”
“……”
蒋息有点想问什么是不该管的事,就听梁卫平说:“回去后,好好读书。”
“这一次,不要让我再发现,你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蒋息彻底明白了。
梁先生的话承上启下,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以后也会得到解决。而他,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必须听梁先生的话,远离所有相关。
梁卫平一动不动盯着他:
“能做到么?”
“能,能做到。”
蒋息知道,梁卫平说的“这一次”,是指这一次,最后的机会。
最后一次遵守约定的机会。
原本他也不想的。蒋息心里忽然泛上点酸意,其实他想告诉梁卫平,一直记着梁卫平的话,只要把债还完,解决燃眉之急,就真的再也不来。但到最后,蒋息只说了声“好”。
他低下头去,字字小心恳切地道:“您放心,梁先生,我会听您的话。”
“一定。”
听着他的保证,梁卫平没说话。
蒋息也没抬头。
他不敢跟梁卫平对视。
昨晚的事情,他都记得,从醒来时,脑子里就都是那些事情。
他说自己不会拒绝,梁卫平就给他空间,让他尝试着学会拒绝。
所以那个时候,他神魂皆无,变成那副样子,梁卫平也只是把他弄出来,让他仍有余地。
有余地后悔。
有余地考虑。
有余地……难为情。
蒋息很难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负担,今早和梁卫平说的这几句话,他嗓子都很发紧,压力很大。
昨天晚上,梁卫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最重要。迷迷糊糊中,梁卫平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句会等他,梁卫平告诉他,要等到他愿意,而不是“不会拒绝”,稀里糊涂。
像一场梦。
蒋息这么想着,心头的那股酸意就浓,他感激梁卫平愿意等他。
梁卫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攥着书包做什么?”
蒋息受惊似的抖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刻语无伦次道:
“我……我……做作业。”
“作业还没写完。”蒋息动作讷讷,一边说,一边红着脸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面轰走。
他强装无事拎着书包,同手同脚走到书桌边坐下,开始写作业。
身后突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蒋息回头,看见梁卫平唇角尚未褪去的笑意。
他怔住了。
一下子,蒋息脸烫得像火烧,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全乱了。顾自低头,乱七八糟呢喃起来。
“其,其实今天不该请假的……”
“老师说,很关键,这时候,现在高一很关键,要,要打好基础,尤其是数学……”
梁卫平的笑散了,连散去都那么淡。蒋息怔怔地看着,梁卫平突然问:“从小到大,哪个不是关键的时候?”
“……”
一开始,蒋息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也笑了。
梁先生也有诙谐打趣的一面。
蒋息觉得自己的的心,突然降下来、沉下来,被整个稳稳地托住。
作业在手边,梁先生也在身边。蒋息唇边的笑不自觉化作某种甜意,带着这份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在房间安静写起作业。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落下。
梁卫平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视线让他后背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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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去后,扬言钱还不上,就要杀他和王英子的恶霸,真的没有来。
王英子从一开始的焦头烂额、胆战心惊,到后来的惊讶、不可置信,蒋息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是梁先生帮了他们。
蒋息平抚好王英子的心情,认真说:“妈,以后赚钱的事情,交给我兼职就好了。”
“你一定不要再碰任何贷款。”
王英子余惊未了,连连点头,她从屋里拿来一瓶药,开始往蒋息的伤口上涂。
一个格外安宁的晚上。
从今天起,他要信守承诺,不再去美高乐。
终于不用再去那个地方。
窗外夏夜蝉鸣初升,蒋息闭上眼睛,心里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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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一天假,回学校上课,蒋息想着得赶紧找贾湘湘,把昨天的课程内容补上,千万不能落下。
蒋息这么想着,走进高一层楼的时候,却发现很多人莫名其妙都盯着他看。
蒋息有点疑惑,和其中一些同学对视,那些同学立刻停止窃窃耳语,捂着嘴笑,快步躲进教室里。
有些学生一看到蒋息,还会突然小声尖叫起来,一阵咯咯的笑声过后,他们就手拉手地一起跑开。
“……”
不知道为什么,蒋息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走到礼仪镜前,整理仪容仪表,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走进自己的教室。
最后这一段路,情况只多不少,蒋息心里打鼓,越来越响。坐到座位上,以为解放,谁知教室里原本一片哄闹,也突然静了下来。
蒋息眼神开始透露出不安,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个同学,把事情问明白。
谁知,教室的宁静,突然被打破。
“哈哈哈哈哈哈……”
徐乔恶劣大笑,声音动作堪称豪爽,“砰!”地一声,一张照片被摁到教室墙壁上。
“大家快来看,继续看!”
徐乔哈哈大笑说:“看看蒋息!”
蒋息心头陡然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心里不好的预感一下抵达最高峰,他后背开始出汗。
这个时候,不止徐乔那伙人,教室里几乎所有学生,全都走过去看。
他们议论纷纷着,看完,又偷偷回头看向蒋息,一双双眼睛,全都闪过些许轻蔑和不可置。
那些眼神,和楼道里的所有人一样。
贾湘湘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一看见蒋息,圆圆的大眼睛就亮了。
她冲过来一把抓住蒋息,激动地摇晃他,问:“……蒋息!”
“那个照片肯定不是真的,对不对?”
“肯定是有人断章取义,动不动?”
蒋息愣在原地。
他没明白贾湘湘问的是什么。
什么照片?
可莫名其妙,蒋息开始发抖。
他身体僵硬,不由自主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蒋息双眼一转,猛地盯住人群,朝那张纸径直快步走去,人群轰然散开。
然后他看见了。
那张照片上,是他和海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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