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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顶替惩罚 这个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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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不顾一切冲上去,挡在刘关爽和陈乐儿中间,眉眼压低。
蒋息大声说:“你们这群人,为难女人算什么?”
“有本事,冲我来!”
从一开始,蒋息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这地方的一切都背对着他来,他忍不了的。
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让蒋息对这种事嫉恶如仇,不会视而不见。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群有钱有势的老鼠,磁场拙劣,皮肉骨头一抽,全部只剩张人皮。
蒋息看不得这样的事情,看不得有朝一日,这样的欺负落到陈乐儿身上。
这些王八蛋,该死却没死。
去他的吧,蒋息想,没工资也要救,被开除也要救。
他就不信,这天底下,还真没有王法公平可言了吗?
这时候,房间外翟敏听见动静,立刻命人打开门。
猛地一看,居然又是蒋息那个愣头青冲上去冒头,翟敏顿时脸色铁青,牙齿蹦得咯吱咯吱响。
其他员工纷纷都低下了头,偷偷地笑。
屋内,一人眼神晦暗不明,看着这一幕,无动于衷。
蒋息也理清楚了。
那个站在陈乐儿身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叫刘关爽。
姐姐误会了他们的安排,对他们的要求有误解,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地步。
刘关爽没想到,这样一个肤白高挑的男孩会突然冲出来,挡住地上的女的,他眼睛一亮,明显愣了下。
很快,刘关爽就嗤笑一声。
刘关爽蹲下身,对蒋息视若无睹,在陈乐儿颤颤巍巍的注视中,伸出手指,捏住了一块插在陈乐儿胳膊里的碎片。
然后一点一点,更深地按下去。
陈乐儿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屋子里都是她的求饶。那张花容月貌疼得扭曲,如同扭曲的血肉,脸上的泪水打湿妆容,糊得像怨鬼,她哭着满地乱爬,刘关爽把她按住,偏过头,恶劣地对上蒋息的眼睛。
“你是她男朋友?”
“……不是。”
蒋息声音沉下去:“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杀了你。”
“……哦?”
刘关爽眉毛弹了一下。
他无比震惊,音调变化明显。
起初他觉得非常不可置信,随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杀了我?”
“你?”
“你要怎么杀了我?”
“翟经理——”
“蒋息,滚出来!!!”
翟敏早就在等这一刻。他立即下令,派警卫进去把蒋息制住,一棍下去,蒋息的腿就被锤弯。
警卫人员带走蒋息,刘关爽却抬起手,制止住了。
他问蒋息:“你刚刚说,不冲你姐姐来,冲你来,怎么说?”
“可以玩你?”
“……”
全场安静异常,蒋息更是没有说话。他膝盖的骨头像是碎了,嘴闭得很紧。
刘关爽挑起他的下巴,看着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饶有兴趣地问:“你想让我们,怎么冲你来?”
蒋息被警卫一扔,跪倒在地上。
他抬起头,死死盯住了刘关爽的脸,刘关爽愣了愣,下一秒,蒋息竟然直接脱开了警卫束缚,从旁边捡起一块玻璃,猛地朝自己胳膊插进去。
“……”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静。
鲜血顺着蒋息雪白的胳膊,一滴,一滴,啪嗒啪嗒落到地板上。
蒋息一声闷哼没出,从始自终,他都盯着刘关爽的眼睛。
他说:“就这样冲我来。”
“……”
刘关爽叹为观止。
太刺头了。
太稀有了。
一时间,刘关爽眼底快速闪过许多复杂神色,最后,他居然哈哈笑了起来。
“很好!特别好!”
刘关爽目光飞快瞥了一眼坐在暗处的人,又很快收回来。他状若苦恼,看着蒋息问:“不过你先等一下,小弟弟。“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蒋息:“你问。”
“我们这些客人,你和你姐姐今晚没伺候好,明天会有什么后果?”
“……”
刘关爽压低声音:“今晚你们就会消失。你信吗?”
“……”
蒋息双唇紧闭很久,最后吐出几个字:“那你就让我消失。”
“欺负一个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
“渣滓。”蒋息说,“败类。”
“…………”
刘关爽眼睛缓缓睁大了。
这辈子,还是头一个人敢这么骂他。连刘家老爷子都只骂过他混球,他妈这服务生算什么东西!
个臭端果盘的!
反应过来后,刘关爽气笑,来回踱步好几次,突然抬起手指着蒋息鼻子喝问:
“你以为我不敢!?”
“他妈的,贱命一条,老子让翟敏剁了你去喂狗!”
他像是气急了,凑近到蒋息面前,声音浮现出极致的轻浮与得意,对蒋息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压低声音道:“就算我把你姐姐在这儿活剥了,再把你捅成筛子,也没人能管,知道么?”
“谁敢把我怎么样?”
蒋息下颌渐渐咬紧了。
“……怎么?不说话了?”
刘关爽拍了拍蒋息脸,嘴角重新有了笑意:“学会害怕了?”
蒋息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想吐他一口口水,也真的打算这么做。
可就在这时,刘关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没再为难陈乐儿,而是背过身,优雅又幽幽开玩笑地说:“贱狗,我给你个机会,弥补这些过错。”
“你要知道,旁边这瓶摔了的酒,就够买你和你姐姐几个晚上,你还……”
“我赔。”
蒋息微微咬牙说。
他的目光如临大敌,死死盯着刘关爽的背影,目光透露出极度的愤恨。
这回,刘关爽是真有点服了。
“行行行……行吧!”
他一屁股坐倒回沙发上,语调倒是放柔了点儿。刘关爽看着蒋息问:“我也不想逼你,为难你们,我也不开心——但是,你为什么帮这个女人?”
“……”
“就因为她是你姐姐?”
听见刘关爽的语气有所缓和,蒋息的攻击力也稍微收了些。他依旧警惕,反问:“她是我姐姐,你伤害她,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你姐姐做错事了,你知不知道?”
刘关爽问他。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样呢?有什么问题?”
痛感是后知后觉的。
这个时候,胳膊传来迟来的剧痛,持续灼烧膨胀,蒋息脑子忽然有点晕。他甩了甩头,保持清醒道:“姐姐做错的事,不算过分。”
“但你做的事,不像人。”
不、像、人。
“……”
刘关爽又被骂了。
然而,“人”字落在这个地方,就像个最可爱的笑话。
其他几个声色犬马、外貌体面的贵宾们,再一次听笑、看笑了。
他们肆无忌惮发出笑声,高兴头上来,端在手里的酒也一仰而尽。
蒋息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他绷紧表情,咬紧牙关,浑然不觉自己这样显得更加幼稚,没有半点威慑力。
他唯一想通的是,果然无论前庭还是□□,这群人都一样的恶心。
一样恶心,一样虚伪,一样道貌岸然。
刘关爽又开始很正经地问蒋息:“她犯错,我说过分就是过分,你明不明白?”
蒋息克制住疼痛的喘息,字字清晰地说:“我不明白。”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蒋息顿了顿说:“只要你不伤害姐姐,什么都好说。”
“什么都好说……”
蒋息终于有所退步,刘关爽颇有兴致。他重复了一遍,又看着蒋息眼睛问:“真的么。”
“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刘关爽脸抽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忽然戏谑地凑近蒋息问:
“你想喝酒吧?”
“……”
蒋息愣了愣,抬眼看他,表情短暂的一丝茫然。
他什么时候说想喝酒,他怎么不知道。
但刘关爽对他的答案丝毫不在乎。
他嘴角翘起,看了眼旁边已经昏迷的陈乐儿,拿出一瓶刚开的茅台,往蒋息面前一推。
“来,你就帮你姐姐,把这瓶酒吹了。”
“吹完了,我就放过她。”
刘关爽煞有介事地说:“喝完,救护车就会立刻到,你姐姐也会被送去医院,怎么……”
“我喝。”蒋息答得毫不犹豫。
他的眼神很坚定。
整个房间乃至走廊,落针可闻。
谁不知道,一个人一口气吹掉瓶茅台,能直接喝死?
蒋息就不知道。
他不喝酒,没觉得有什么,直接起身,顶着膝盖的剧痛,径直走到那一大罐茅台前,抱起酒瓶就往嘴里倒。
蒋息很讨厌酒的味道。
从小,只要一闻到酒的味道,大脑某根神经就会被触动,牵动某些早该被尘封的曾经,让胃里生理性翻涌,身体发抖。
但蒋息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必须要带陈乐儿走。
极高度数的白酒一路灌下,像刀子,割开蒋息的喉管。
蒋息咕咚,咕咚,一口口往下喝,很快唇舌都没了知觉。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玩意儿的厉害,手头下意识想往外推,理智上来,又再次将瓶口跟自己对紧。
再忍忍,他想。
他只知道,再忍忍,就可以带姐姐走了。
一下,接着一下。蒋息的心肝脾肺胃,被凶猛灌入的浓厚酒液灼烧。他的身体好像被谁放在火上烤,谁活活撕开他的里面,往血肉里面灌进一股流动岩浆,往外冒着火红的气泡。
对嘴吹茅台,这一幕,百年难遇,难得奇葩。
贵宾们新鲜感被调动,纷纷站起身来,一阵呆愣后,爆发出喝彩与惊叫。
有人拍起掌,吹口哨,一阵阵渺茫的起哄声中,蒋息耳边很快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平常饭量小,这些酒烧得他胃疼,也很撑。
灌下去的那几口,胃实在有些受不了,蒋息喉咙里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腥味,他猛地放下茅台,停下来,双目被烧得全部通红。
蒋息大口地吸着气,胃仍然被剧烈煎烤,刘关爽看着他挑挑眉问:“怎么停了?”
“……”
蒋息毫不犹豫再次抱起茅台,继续吹。
掌声欢呼声再次爆发性响了起来。
一时间,这个看似白净文气的少年,成了今夜这场最大的看点。
有贵宾忍不住捧杯笑评,这是这小子这辈子最大的高光时刻。
话音刚刚落下,蒋息被刀子割胃割得终于受不了了,他本来身子骨就清瘦,怀里的茅台一下没抱稳,就这样啪地一声摔下去。
蒋息人也趴倒在地上,吐得一塌糊涂。
酒劲烟熏火燎地满上来,蒋息目眦欲裂地干呕,好像快死了,他手下紧紧抓着的金黄地毯,被染成一团深色,像一团吸入灵魂的漩涡。
满地都是酒液、酒瓶碎片,混杂着血丝的胃水。
可以看出他今晚饿着肚子来。
蒋息脸色惨白,低头急促吸气,原本雪白的脸和耳朵通红不已,一副到了耐受边缘的模样。
等到他差不多缓过来一点,那双原本淡粉的唇,也已经丧失掉了全部血色,无力地上下张合着,嘴角挂着酒液。
从表情上看,他意识已经有点空白。
刘关爽挑了挑眉,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喜悦说:“你觉得,这样能行吗?”
刘关爽撇了眼那一地狼藉,被打碎的剩下大半瓶茅台成为废墟。
他挑了挑眉,话里有话,似乎非常遗憾。
他向蒋息宣告——
你输了。
蒋息听着耳边的话,指尖不可抑制地发抖。他艰难喘气,但停顿半晌,还是勉强地稳住了声音,说:“我要再试一次。”
“……”
刘关爽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耐心耗尽,扬手给了蒋息一个耳光。
“谁他妈让你再试一次啊?”
“啊?”
“你他妈配吗?”
刘关爽鼻腔发出一声哼笑,骂他:
“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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