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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朱易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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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易沼后脑勺的血已经干了,将黏腻的黑发黏在一起。他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等私人医生处理伤口。
手下在一旁开口道:“老大,二哥尸体没处理好,被路过郊区的人发现了。”
朱易沼闻言,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语气却是轻描淡写,“那就……请更多的人去吃吃夜宵,串串供。”他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顺便,也请小姑娘一起?”
手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警方那边已经介入,怕是有点麻烦。”
朱易沼不耐烦地按了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废物,连个尸体都解决不掉,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他捏了捏鼻梁,语气却满是无所谓,“出来混还怕死?去,把尾巴收拾干净。”
“都怪那个目击者……”
朱易沼抬手打断:“杀了。”
手下身形一颤,冷汗顺着后背滑下,忙不迭地应声,“是,我马上去办,保证干净利落。”朱易沼不耐烦地挥手让他滚出去。
医生是管家特意给朱易沼找的。
医生看了看朱易沼后脑勺的血痕,神情凝重地叹了口气,伸手去碰,却被朱易沼偏头躲开。医生讨好地笑了笑,将手里的药瓶递到他面前,“放心,我带药来了,用不了多久的。”
朱易沼这才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他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食指轻轻敲击着皮面,眼底是化不开的墨色。
医生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上药,手抖得厉害。
医生戴着塑胶手套的手微微发颤,他将碘伏棉球轻轻地按在他后脑的伤口上。
朱易沼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吓得他立刻放轻了动作。
医生拿过一支止痛针,却在手忙脚乱间,不小心扎偏了,扎到了朱易沼靠外的手臂上。朱易沼猛地睁开眼,眼底杀意骤现,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腕,骨节咯咯作响。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的私人医生,连废物都不如了吗?”
医生立刻跪下来求饶,他嫌弃地甩开手。
医生抖得像筛糠,连连磕头认错,大气也不敢出,“朱总!饶了我这次!”
朱易沼嫌恶地抹开溅到脸上的血珠,指腹捻着金丝眼镜的链子,垂眸睨着伏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医生,“下跪倒是利索,脑子却留在娘胎里了?”他俯身,指尖轻轻托起医生的下巴,镜片后的桃花眼毫无波澜,“止血不难,可我留你一只手,你能给回我一条命么?”
医生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朱易沼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袖口,他另一只手按着伤口,慢悠悠地起身,摘掉眼镜扔在沙发上,“跑什么,药还没上完呢,滚回来!”
医生满头冷汗,拖着发软的腿又爬了回来,哆嗦着拿出绷带。
朱易沼看着医生抖得快要握不住绷带的手指,倏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往沙发上一靠,眼底满是嫌恶。 “双手留着废掉,总比我亲自剁下来喂狗强。”他慢条斯理地催他:“还不动手,等着我给你唱摇篮曲?”
医生哆嗦着终于缠好绷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易沼撑起身,拿起医生留下的车钥匙把玩,“滚。下次手再抖,我亲自帮你做截肢。”
医生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朱易沼将人赶出去后,方才压下的暴躁又翻涌上来,他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那股恨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在想,江晚吟,你比任何毒药都让人上瘾。他冷着脸拨通电话:“过来,24小时盯紧她,敢跟外界联系……你们提头来见。”
室外暴雨如注,室内的温度也跟着冷了下来。江晚吟一夜没睡,顶着两个黑眼圈,眼底红血丝密布。她盯着手机,手指神经质地一遍遍划开屏幕,又机械地按灭,脖颈上那道血痕像一道丑陋的疤。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晚吟浑身一僵,死死地盯着门锁转动。她随意抓起旁边的外套套上,将脖子上的那道伤痕遮得严严实实。
朱易沼进门时,就看到一张苍白又戒备的脸。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挑眉,“乖,迎接我回家?”
江晚吟冷笑一声,背过身去,“你家?钥匙配得倒挺快。”
朱易沼将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推门而入,“早就配好了,就像你毕业后特意进朱氏管理的企业一样。”
江晚吟猛地站起来,眼神锋利:“你监视我?”
朱易沼走近一步,眸色微暗,语气意味不明:“怕你跑了,特意……多了解你一些。”
江晚吟后退一步,冷笑:“了解?你怎么不去当狗仔。”
朱易沼低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带着一丝阴沉的占有欲,“比起狗仔,我更想做你的影子。”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苍白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下,“这影子...可是只做你的,寸步不离。”
江晚吟侧身躲开他的手,嫌恶地皱了皱眉:“影子?真够恶心的。”
朱易沼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却瞬间被玩味取代。他低笑一声,不以为忤地跟上一步,伸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将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恶心?”他凑近,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那就…恶心一辈子?”
江晚吟突然笑了,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朱易沼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他愣了一瞬,随即舌尖顶了顶上颚,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再回头时,眼底的戏谑与兴奋交织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江晚吟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在他未反应过来前,反手又甩了一个耳光下去。他脸上瞬间多了几道指痕。
朱易沼偏着头,低笑着,不闪不避,反而将脸又往她手心蹭了蹭,声音沙哑又低沉,“继续…别停,嗯?”
江晚吟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后退一步:“……变态,朱荣光在国外给你找了个变态教你吗?”
朱易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的痴迷也覆上一层寒霜。他捉住你抽回的手腕,拇指在你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最好别让我再听见这三个字。”他缓声开口,“至于怎么学来的,那都是托了你的福。”
江晚吟猛地抽回手,死死盯着他:“托我的福?你爸才该让你学会怎么做人。”
朱易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舌尖抵着腮帮子,倏地冷笑出声,“说我爸?”他一把攥住江晚吟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我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被你们……你们一个两个,逼的么?”
江晚吟冷笑,甩开他的手:“少往别人身上甩锅,疯是你自己的事。”
朱易沼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眼底却是一片猩红的执着。他再次靠近她,几乎是贴着江晚吟的耳廓开口,“疯?可我疯起来,偏偏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江晚吟嫌恶地推开他:“这种好,恕我无福消受。”
朱易沼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又缓缓抬眼看江晚吟,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无福消受?”他走近一步,那股压迫感几乎将你笼罩,“那就慢慢学,直到你会为止。”
江晚吟冷眼看他,毫不退让:“我再说最后一次,不爱就是不爱。”
朱易沼终于收敛了笑。他伸手,指腹轻轻按住你发白的嘴唇,眼神沉沉地看着你,“由不得你。”
江晚吟拍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如刀:“控制狂的下场,你猜会是什么?”
朱易沼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阴狠。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江晚吟的脸颊,最后停在下巴上,微微用力捏住,强迫你抬起头看着他,“不如你教教我,嗯?” 他的尾音上扬,像在压抑着什么。
江晚吟猛地抬膝撞向他腹部,趁他吃痛转身就走。
朱易沼闷哼一声,却没有去追,“我跟你父母揭露了陆景淮。”
江晚吟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脸色在刹那间血色尽失,“……你把他们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先谢谢我呢,毕竟我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江晚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都在发抖,“你……怎么能去打扰他们!你这个疯子!”她抬手就想再给他一巴掌。
江晚吟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你父母十分放心的把你交给我了。”
江晚吟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只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你这个变态……你对他们……胡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只是说了我自己的身份,然后给了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卖女求荣?”江晚吟嘶哑地笑了一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竟然敢……拿钱羞辱他们!”她猛地扑过去,双手攥紧他的衣领狠狠摇晃,眼底几乎要滴出血来,“朱荣光在国内时是怎么教育你的?拿钱买心安?”
朱易沼抓住她的手,眼神阴沉:“教育?他教过我什么?他只给我钱,然后叫我滚一边玩去!”
江晚吟愣住,随即冷笑道:“真是可怜,你爸的钱没让你学会怎么做人,现在来糟蹋我?”
朱易沼的神色有一瞬的空白,随即又被熟悉的阴鸷覆盖,“是,我没学会,所以我现在只想糟蹋你。”他的眼神近乎痴迷地在江晚吟脸上逡巡,“你看,我现在不就学得挺快?”
江晚吟冷笑,甩开他的手:“原来朱大少爷的恋爱方式是跟你爸学的。”
朱易沼脸上的讥诮倏然凝固,他猛地扣住江晚吟后颈,将人狠狠压在墙上,眼底猩红一片,“闭嘴!别在我面前……提他!”
江晚吟被撞得闷哼一声,却不示弱地迎上他猩红的眼:“恼羞成怒了?”
朱易沼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声音沙哑得可怕,“是,我就恼羞成怒了,那又怎样?”他低笑,眼底是近乎自虐的快意,“我们不一样吗?你以为你父母在乎你吗?你也很缺爱不是吗?”
江晚吟眼神冰冷如霜:“缺爱又不是发疯的借口。”
朱易沼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也许吧,可我现在只想把你拖下水,一起疯。”他松了力道,指尖却仍停留在她的脖颈,描摹着上面的血管,“…一起,下地狱。”
手机铃声再次充当气氛调节组。
朱易沼正疯了般地发泄着情绪,手机铃声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打断了他的发泄。他猛地松开她,眼底的血红未褪,却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极度不耐烦。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烦躁地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接起电话,语气森然得像冰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