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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剪刀从 ...

  •   剪刀从手里滑落,江晚吟浑身脱力靠在床头,血珠顺着脖子慢慢往下淌。
      江晚吟听见客厅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接着是烟雾缓缓散开的气味,朱易沼在用她的磨砂玻璃杯喝水。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客厅里亮起一点烟火般的红光,他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抽着一根烟。
      朱易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朱易沼笑嘻嘻地晃着玻璃杯,贴在门边懒懒开口:“气消了吗,主人?”
      江晚吟捂着脖子,声音沙哑又冷:“烟味真恶心,滚远点。”
      朱易沼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将烟雾轻轻吹进门缝里。
      江晚吟捂住鼻子,朝门啐了一口:“恶心的狗东西。”
      朱易沼笑出了声,他转身在门口放了什么东西,又慢条斯理地坐下,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隔着门懒懒开口,“别气别气,气坏了就没意思了。”他站起身,隔着门和她说话,“我在门口给你留了一杯蜂蜜水,亲自兑的,不喝吗?”他叹了口气,笑得毫不在意,“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怎么有点伤心呢?”
      江晚吟充耳不闻,把被子蒙在头上缩成一团。
      朱易沼似乎在门口站了许久,听着里面鸦雀无声,知道她不会回应了,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没了动静,人应该走了。江晚吟缩在被子里,浑身颤抖,酒劲、愤怒和恐惧混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
      客厅里亮起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朱易沼屈起长指,单手在屏幕上按了几下,试了几次密码,还是没有将她的手机解开。
      朱易沼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又抽了一支烟,手机扔在一边,自言自语道:“乖乖,打不开啊。”他靠在沙发上,拉长了声音懒洋洋地问,“江晚吟,你的密码是什么?”
      卧室里静悄悄地没人回应,朱易沼也不恼,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和她开玩笑似的,自言自语,“不告诉我,可我要是拿沈清昼来威胁你呢?”
      江晚吟猛地掀开被子,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赤红着眼:“你敢动她我跟你拼命!”
      朱易沼回头看她,那双眼里燃着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他勾了勾唇角,笑了,“早该这样了,我的玫瑰。”他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朝她扬了扬下巴,“密码?”
      “疯狗。”江晚吟咬着牙回答。
      江晚吟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机,恶狠狠瞪着他:“滚出我家!”
      “别气,别气。”朱易沼举起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唇角却笑意不减,“脾气这么大,小心...”他凑近她,视线落在她脖颈的血迹上,“我现在就派人去好好‘招待’她。”
      江晚吟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双眼猩红,声音嘶哑又歇斯底里:“朱易沼你敢!” 朱易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么说,沈清昼在你眼里,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江晚吟冷笑,“你这种连心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懂?”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密码多少?”朱易沼又把手机夺了过来。
      江晚吟的呼吸重得像拉风箱,目光死死地盯着朱易沼手中的手机。她的嘴唇蠕动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出去。”
      朱易沼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手机的指纹解锁上,打开了手机。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这样也挺好用的。”
      朱易沼拿起手机,看着联系人置顶的号码,眼底是化不开的幽暗。她想起身去抢,却被他轻易按回沙发里。
      江晚吟发疯似的又咬又打:“她什么都不知道!冲我来!”
      朱易沼抓住她乱挥的手腕,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重新按回沙发上。他垂眸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徒劳地挣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将自己的手机举到她面前晃了晃,“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他慢慢的把那个号码删除了,紧接着打开相册,把关于沈清昼的都删了。
      江晚吟的瞳孔骤然紧缩,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那些照片一张张消失,视线也随之空洞下去。“朱易沼...你混蛋……”她声音破碎,含糊不清。
      “别急,还没完呢,宝宝。”朱易沼编辑了一条信息给沈清昼:沈清昼,你恶心死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发送成功后,拉黑删掉,一条龙服务。
      江晚吟瞪大眼睛,眼里的光一点点碎成粉末,她呆坐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缓缓抬头,看着居高临下欣赏着自己崩溃的朱易沼,抬起颤抖的手,一字一句,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你完了,朱易沼。”
      江晚吟突然抓起手机砸向地面,四分五裂。她扑上去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朱易沼看着手腕上渗出血痕的伤口,眼神暗了暗,却不推开她,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声音含笑,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好了,宝贝,该轮到我发脾气了。”
      江晚吟死死咬住不松口,嘴里尝到血腥味才含糊开口:“有本事就杀了我。”
      朱易沼任由她咬着,低头看她,眼底是沉沉的夜色,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半晌才开口,“我哪舍得杀你?”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过分,“我只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她,嗯?”
      江晚吟松开嘴,退到墙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放过她。”
      朱易沼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放了她,可以。”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在哄一个小孩,“用你来换。”
      江晚吟把脸埋进膝盖,声音空洞:“……我答应你,别碰她。”
      朱易沼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将她的小脸抬起,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终于...是只属于我的了。”他低低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江晚吟别开脸,声音冰冷:“我会留下,但不会爱你。”
      朱易沼眯了眯眼,眼底有阴沉的情绪在涌动。片刻后,他又低笑起来,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我有的是时间…把你...变成我的形状。”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
      江晚吟推开他,站起身:“我困了,你可以走了。”
      朱易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走近她,几乎要贴上她的背,“这就赶我走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我今晚…会在这里陪你。”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会睡在你的旁边,好好的看着你...别做傻事。”
      朱易沼拿起医药箱,用棉签沾了碘伏,试探着靠近她。江晚吟闪躲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别动。”他淡声说。
      江晚吟闭上眼,偏过头去不看他,任由他为自己处理伤口。他又撕开创口贴贴在伤口上,撕开塑料包装贴在她脖子上,动作很轻,但话却说得冷硬:“下次别再用这么蠢的方式伤害自己,我不喜欢。”
      江晚吟猛地睁开眼,冷笑着拍开他的手:“不喜欢?你管得着吗?”
      朱易沼不怒反笑,捉住她乱挥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嘘,再闹,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了,嗯?”
      江晚吟胃里一阵翻涌,猛地推开他跑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朱易沼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着呕吐不止的江晚吟,不急不缓地走进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戏谑,“怎么,这反应,是对我的表白不满意?”
      江晚吟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恶心。”
      朱易沼的视线从镜子里和她对上,他懒懒地靠着墙,漫不经心地开口:“是在说你自己,还是说我?” 他的目光懒散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轻笑一声。
      江晚吟撑着洗手池站起来,冷冷扫他一眼:“都脏。”
      朱易沼勾唇,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那又怎样?”他凑近她,恶劣地笑,“可还不是要乖乖留在我身边?”
      江晚吟甩开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嘴:“留下和爱你,是两码事。”
      朱易沼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让你留下的,是人。”他凑近她,声音低沉而蛊惑,“至于心…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学会爱我。”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气氛。
      朱易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即就松开了她,眼里的情欲如退潮般迅速散去。他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啧了一声,随手挂断,“我出去一趟,你最好乖乖的,我告诉你。”
      江晚吟头也不回,冷笑一声:“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
      朱易沼低笑一声,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我的荣幸。”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顺便体贴地带上了门。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她立刻反锁了门,滑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门外静了几秒,随之传来一声轻笑。他没再纠缠,脚步声渐远,只留下一句低沉的“明天见”。
      江晚吟扶着墙站起来,在抽屉里翻出备份手机,手抖得厉害。
      江晚吟哆哆嗦嗦地拿起备用手机,手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她急急地找到沈清昼的号码,正想发送,就想起了朱易沼的警告。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发抖,最后还是删掉了编辑好的信息。
      江晚吟将手机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她靠着墙缓缓滑坐下来,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江晚吟死死地盯着那个号码,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她忽然抬起头,眼底的泪意被狠绝取代,朱易沼想让她变成笼中鸟,那她偏要当一只宁死也要啄瞎猎人的雀。
      她爬起来撕下脖子上的创可贴,露出血痕,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脖颈处的伤口被夜风一吹,有些刺痛,江晚吟却觉得清醒了许多。她将备用手机藏进房间最隐蔽的角落,朱易沼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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